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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闻言,轻笑了一声,端起手边的温酒抿了一口。
“我真没想过有一天狗皇帝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谢珩神情既解气又感慨,缓声道:“当年,我的叔伯哥哥们就是被他暗害的。
如今,我也算替他们亲眼看着这仇报了。”
苏玉握了握酒盏,轻声道:“都过去了。如今这天下,该是咱们说了算的时候了。”
镇国公府的公子们战死的事有蹊跷,他身为东厂掌印的时候是知道的。
但当时先帝还在位,许多卷宗都被压着,查不下去。
但,他还是在暗中搜集了一些证据,封存于东厂的密档之中。
不过现在人已经都没了,老皇帝也没了,那些恩怨便如这铜锅里的浮沫,撇去了,也就清了。
谢珩沉默片刻,端起酒盏,朝苏玉和黎明澈举了举
“谢谢你们,是你们拯救了我,让我谢家还有重新掌兵的机会,也让我谢珩,终于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了。”
苏玉和黎明澈相视一笑,也举起酒盏,三人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大手一挥,赏!
这一年的冬天,北地没有雪灾发生,整个大燕的百姓也都过了一个温暖的冬天。
工部的人在年底也纷纷回京。
经过一年的治理,各地的河道疏浚工程已初见成效,新修的堤坝牢牢锁住了春汛的狂躁。
北地的房屋也都加固,大雪再难压垮那些简陋的茅檐。
工部的人一个个都黑瘦黑瘦的,却个个精神矍铄。
苏玉认真的看过他们带回来的卷宗与图册,以及一年的总结性汇报,眼中满是欣慰。
大手一挥,赏!
不仅赏银子,工部能晋升的都晋升,晋升不了的给家眷诰命,以彰其功。
并且给整个工部提前放假,让他们回家好好陪陪家人。
大冬天的,马上要过年了,工部的人属实没啥事儿了。
黎明澈见状也给户部的人放了假,该给发放的都发放了,该做账的也都做完了,天天杵在户部喝茶聊天,都快给这些人闲出屁来了。
索性都回家吧,省得在衙门里大眼瞪小眼。
谢珩见状,奏请兵部也放假。
苏玉想了想,年末了,兵部属实也没啥大事,就给兵部的官员也放了假。
至于吏部和礼部,礼部还好,虽说年底祭祀、宫宴什么的,都需要礼部张罗。但到底是依循旧制,照章办事即可。
吏部则是六部中年底最忙的,毕竟年底正是考核官员政绩、拟定来年升迁调任的关键时刻。
吏部尚书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空了大半的朝堂上,哀怨地瞥向苏玉以及苏玉怀中睡的很香的黎明澈。
那眼神幽怨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玉也没办法,轻咳一声
“本王这不也陪着你们一起上朝呢,辛苦了,回头你们吏部的赏银翻倍,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吏部尚书闻言,脸上的幽怨化为了笑意,随后将吏部的考核折子呈了上去,只求能早些批完,他好回家过个安稳年。
苏玉接过折子,指尖轻翻,见其上条理清晰,优劣分明。随后与吏部尚书拟定了来年的官员调任名单。
“行了,吏部从今天开始也休沐吧”
吏部尚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连那两日未眠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他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多谢王爷体恤!臣……臣这就告退!”
苏玉将名单给了李忠,示意他即刻安排下去。
李忠心领神会,捧着那叠关乎无数官员命运的折子,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随着李忠退下,偌大的朝堂之上,就只剩下了礼部众人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显得格外突兀。
“明日开始礼部也不用上朝了,不过宫宴诸事繁杂,还需你多费心。年底宫宴,按照以往来就行”苏玉看向礼部尚书,语气温和。
礼部尚书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恭敬地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多谢王爷体恤!臣定当尽心竭力,确保宫宴万无一失。”
“陛下年纪尚小,受不得寒,宗庙祭祀的事宜由礼部代劳就行了。本王的身份不适合代为祭祖,免得冲撞了皇室先祖”苏玉继续说。
礼部尚书闻言,神色一凛,随即躬身应道:“王爷思虑周全,臣明白。祭祀一事,礼部自当妥善操办,绝不辜负王爷信任。”
“嗯”苏玉点了点头,看了看怀中睡的很香的黎明澈。抱着他便离开了大殿,礼部尚书行一礼,跟在了苏玉身后。
这一年的休沐比往年早了半个月,百官们心里乐开了花儿。
这一年他们也是过的相当不容易,但又很充实。
就这么说吧,先帝在的时候要守这样那样的规矩。
先帝驾崩后,苏玉成了摄政王,规矩是要守,但不繁杂。
摄政王又是个务实派,只要你把分内之事做好,即便有些时候不太守礼节,他也不会苛责。
尤其御史台被黎明澈砍光了之后,没了言官叽叽歪歪,整个朝堂的风气都清爽了不少。
百官们只需埋头做事,不必再分心去应付那些捕风捉影的弹劾,效率自然也就高了不少。
我的
不用上早朝对于黎明澈来说简直是开心得不得了,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不必在天色未明时便被苏玉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
“澈儿”苏玉攥着身下的被褥,身上的汗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声音低沉而隐忍“轻点。”
黎明澈嘿嘿一笑,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反正最近不上朝,夫君好好享受一下的休沐时光才是。”
苏玉仰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被,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劲弓。
“不行了”
苏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眼尾泛红,平日里那股子清冷自持的摄政王威仪此刻荡然无存。
黎明澈却并未就此罢休,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玉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王爷,夫君,你好美啊,尤其是现在这副模样,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苏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揽住黎明澈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在那张笑得肆意的脸上重重咬了一口。
黎明澈眼神瞬间冒起了绿光,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瞬间炸开。
苏玉只觉得他像一块儿肉骨头,连骨髓都要被吸吮殆尽了。
日上三竿,屋内依旧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苏玉已经没有力气推开身上那具炽热的躯体,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哭已经不能形容他的感受,主要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直到第二日,苏玉才勉强从那场昏天黑地的“酷刑”中被放过。
随后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身上干爽,肚子也不饿,他略带欣慰地笑了笑。
还行,小家伙一如既往地体贴。
就是,他起不来身,不仅累、软,还疼!
一天两夜,这还是他身体通窍之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他感觉他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黎明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眉眼弯弯,像只做了坏事又求原谅的大猫。
“夫君,醒了?饿不饿?”他凑到床边,吧唧一口亲在了苏玉的唇上
苏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嗓子不舒服,他不想说话。
黎明澈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又细心地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
“张嘴,啊——”
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直到温度适宜才递到苏玉唇边。
苏玉忍不住笑了,由着黎明澈喂了半碗粥,便微微偏头示意不再吃了。
黎明澈放下碗,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又小心的将他放回被子里。
苏玉实在是太累了,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黎明澈坐在床边,忍不住又亲了亲苏玉的唇畔。
随后伸手探进被子里,将苏玉小腹上湿漉漉的帕子取下,换了一块新的,又将被角仔细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洗了手,重新坐回床边,目光落在苏玉安静的睡颜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怎么看都看不够。
指尖轻轻描摹着苏玉的眉眼,从眉峰到鼻梁,再到那双被吻得微肿的唇,每一寸都让他心尖发颤。
“我的。”
黎明澈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又藏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两辈子才换来的人,怎么疼都嫌不够。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是这样守着他,守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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