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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他宁晕厥也不肯点头。
这是跟自己赌气呢!
翌日一早,黎明澈醒来的时候,浑身疼得像被千斤巨石碾过。
他刚动了动手指,苏玉便醒了,眸光温沉地覆上来:“醒了?”
黎明澈看了一眼苏玉,撑着身子转过头,不去看苏玉。
苏玉也不恼,只将人轻轻扳回怀里,叹了口气“澈儿,夫君不想你用这些东西,只是觉得它们太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黎明澈抿着唇不语,将头埋在了苏玉颈间。
苏玉指尖轻抚他后颈微凸的骨节,声音低缓如絮:“好啦,夫君没有不疼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黎明澈委屈地呜呜咽咽起来,身子微微发颤,泪水洇湿了苏玉颈侧。
“夫君不该对你那么凶,不哭了,嗯?”苏玉揉着他的后脑发丝,指腹摩挲间尽是安抚的力道。
黎明澈抽噎着点头,苏玉将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下颌轻抵他的发顶。
“夫君只在乎你啊,是怕你用这东西伤了天和,被全天下攻伐。并不是夫君只顾苍生不顾你”
苏玉知道黎明澈委屈什么,也知道黎明澈在跟自己倔强什么。
无非就是堵着一口气,觉得自己在乎天下多过他罢了。
拧巴的小家伙,真是让人又疼又爱得发慌。
这活脱脱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啊!
黎明澈在房间养了整整一日,才能下地走动。
雾都的天很少有清朗的时候,一直都是阴云密布,灰蒙蒙的雾气缠绕着窗棂,如絮如缕。
黎明澈答应苏玉,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再动用那些东西。
苏玉见他退了一步,便也不再坚持封存那些东西。
第二日,一队人马疾驰而至,停在了望月楼前,纷纷下马。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褐色锦袍,带着人直接进了望月楼,直奔三楼而去。
青松瞬间出现在楼梯口,剑锋寒光乍现,挡在了楼梯口
“这里是私人领地,非请勿入!”
谁不知道望月楼的三楼是给望月山庄庄主准备的?
“小哥,我们是靖王府的人,靖王听说云庄主来了雾都,所以特来请云庄主入府一叙!”中年男子语气客气又恭敬“烦请小哥通报一声”
青松剑尖微沉,眸光如霜:“庄主身体不适正在静养,不便见客。”
中年男子闻言笑意未减继续躬身说“靖王殿下体恤云庄主辛劳,特备了上好的院落供庄主休养。
庄主向来与靖王殿下交情匪浅,此番相邀亦是诚意满满。烦请小哥去通禀一声吧”
房间内,黎明澈软趴趴的侧倚在软枕上,苏玉正给他上药。
“腿抬起来,夫君给你上药”
苏玉低声哄着黎明澈,黎明澈哼唧一声,还是乖乖的把右腿抬高了些。
药膏清凉微凉,苏玉指尖轻缓的覆上那肿胀之处,黎明澈哼哼了一声“疼……”
回头他就将所有望月楼三楼的玩具都销毁了!
这哪是给自家夫君准备的?
这活脱脱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啊!
自从出来,这些玩意儿全被招呼在自己身上了,从无忧阁到望月楼,简直了!
准备这些的时候自己是心潮澎湃,脑海中全是自家夫君被翻来覆去的画面。
结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泪流!
他成了被翻来覆去的那个了!
都怪自己舍不得自家夫君,自家夫君倒是对自己挺舍得的!
也对,自家美人太监没有啊,可不得借外力?
黎明澈发散着脑中的思维对抗身体的疼痛,苏玉抬眼瞥见他蹙眉咬唇的委屈样,心里忍不住好笑。
他家澈儿是一点儿都不愿自己疼,所以即便在各处准备了这些,也从来不曾真正用在他身上。
自己倒是一次次亲手将人哄着、按着、缠着,把那些玩意儿全用在了他身上。
但,这疼也是澈儿心甘情愿受着的,这种绝对的掌控与臣服,感觉真的令他心尖儿发颤。
他们之间没有绝对的谁上谁下,没有平等与不平等。
即便自己身子残缺,可澈儿在他之下时,给足了他尊严、敬重与炽热的爱意。
那是一种比完整更完满的契合。
上好药后,苏玉将人抱起放在怀中,搂着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微乱的发丝。
青松始终没有去通报,开玩笑,主君现在就跟庄主在一起呢。
这会儿屋内指不定是个什么情况,他可不敢去打扰。
万一坏了两位主子的兴致,他可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中年男子见青松始终不为所动,只得悻悻离去。
都开花了
郑福从望月楼出来,摸了摸脑门上不存在了冷汗,心里暗暗叫苦。
他可是知道自家王爷对那位云庄主的心思的,自己这回没将人请回去,回去免不了要被罚!
王爷也是,您喜欢就大大方方的行动啊,每次见了云庄主就丧失了思维,平日里那股子运筹帷幄的狠劲儿全化作了手足无措!
云庄主都已经多少年没来南诏了?
好不容易来一次,王爷还不说主动一些。
这要是错失了这次机会,这指不定还得等多久呢!
靖王府
赫连靖皱眉看着自己的管家,皱眉
“身体不适?可是沿路累着了?有没有找大夫看过?”
郑福心里嘀咕,您这话别问老奴啊,您去问云庄主本人啊!
这不是现成的拉近关系的机会吗?您快去嘘寒问暖啊!快去送关怀啊!
“回王爷,老奴并未见到云庄主本人”
郑福垂首恭敬的回答。
半晌没听到自家王爷的声音,郑福悄悄抬眼,只见赫连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茶盏,那茶具还是当年云庄主所赠,王爷用了这么久,极为珍爱。
“王爷,您,不如亲自去探望一下?”郑福起身试探着建议,声音压得极低。
“云庄主此番南来,怕是只为故地重游。若王爷再不现身,恐怕这故地,便真要成故地了。”
赫连靖指尖一顿,茶盏边缘沁出细密水珠,恰似当年临别时檐角垂落的雨。
“备马!准备些上好的药材,再备些他爱吃的点心”
郑福松了口气,可算开窍了!
自家王爷的相貌是整个南诏独一份儿的,身段挺拔如松,气度沉敛似渊,容貌俊美。
整个南诏的少男少女谁不想嫁入靖王府?
可王爷眼睛里从来都只有云庄主一个人,就连府内的奴侍都是按照云庄主的身形与气质挑选的。
只可惜谁都没见过云庄主面具下的真容,也不知道那张脸究竟如何倾城绝世,才能配得上他那般清冷孤高却又温润洒脱的矛盾气韵。
望月楼内,黎明澈乖巧的缩在苏玉怀中,吃一口苏玉喂得饭,就蹭一蹭苏玉的颈窝,主打一个撒娇卖乖求安抚。
苏玉由着他黏糊,筷子精准的在黎明澈咽下口中的食物后递上第二口。
“夫君,夫君,夫君”黎明澈软糯的声调叠着唤,指尖悄悄探入苏玉的胸口,指尖扒拉过来扒拉过去。
苏玉忍不住低头,啃在了他油光的嘴巴上
“黏人的小妖精!”
唇齿相依后,黎明澈咯咯笑出声,苏玉见他高兴,也跟着弯了唇角。
其实他的澈儿很容易满足,只要跟在自己身边,他就很开心。
可这满足,却总让苏玉心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想到澈儿讲过的前世,他知道有很多很多的细节澈儿都没有跟他说过。
他的澈儿总会在不经意间执着于某一件小事,就好像是在弥补,弥补前世未曾来得及完成的遗憾与过错。
一顿饭黏糊的吃完后,黎明澈缠着苏玉在床上小憩。
结果两人刚睡着,青松就隔着门通禀,说是南诏靖王来了。
“赫连靖?他怎么来了?”
黎明澈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不过想到未来三年与南诏的商业合作,他还是轻轻推了推苏玉的胳膊,示意起身迎客。
苏玉看着自家澈儿一脸怨气冲天的模样便有些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起身快速给两人穿好衣服,梳洗了一下,随后戴上了面具。
“澈儿,你能走吗?”
苏玉看着黎明澈有些别扭的步伐,伸手揽住他的腰稳住身形。
“能走,就是有点酸,磨着疼!”黎明澈捏着自己那把云舒月标配折扇,小声的嘀咕一声“都开花了,今儿才消了点儿肿。”
听到这句都开花了,苏玉又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夫君,不地道昂”黎明澈委屈巴巴地撅起嘴“都怪你,你还笑!”
“咳不笑了!真的”苏玉捏了捏他的腰,半搂半扶着他去了三楼的会客室。
这里是望月楼用来谈生意的地方,在楼梯口的另一边。专为接待贵客所设,檀香缭绕间,青松已奉茶退下,赫连靖正负手立于桌案前,看着墙上那幅山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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