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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友,老朽诚心与你做交易,你别不识好歹!”
“老匹夫,本尊没有尊老爱幼的品德,所以,闭上你的嘴!”
拳脚相对,内力如沸水泼雪,轰然蒸腾。
黎明澈一对三,终究有些吃力。
他喉间涌上腥甜,却将血意生生咽下,足尖碾碎树皮借力旋身,迅速出现在一人面前。
掌风裹挟着寒芒直取其双目,那人慌忙格挡,却见黎明澈手腕一翻,用力捏住其喉结,指节骤然发力。
咔!
那人双目暴凸,喉骨碎裂声如枯枝折断,身躯抽搐着软倒。
黎明澈身形未滞,旋即欺身而上,一肘砸向第二人天灵。
南宫无涯急忙横身截击,掌心翻转拍向黎明澈心口,黎明澈侧身避让,肘尖顺势下沉,狠狠撞在南宫无涯肋下,将其逼退数步。
南宫无涯踉跄止步,唇角溢出一线暗红,眼底惊怒交加。
黎明澈丝毫没给另外一个人喘息的时间,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弧度后仰,避开刺来的短刃,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力一拧。
随后一脚踹在其喉间那人仰面倒飞而出,颈骨扭曲如折枝,喉间血雾喷溅在青苔斑驳的树干上。
“小畜生!死来!”
南宫无涯怒啸震林,白发倒竖如针,一掌携风雷之势袭向黎明澈。
黎明澈来不及躲避,只能勉强躲开要害,左肩发出骨裂脆响,身子如断线纸鸢般斜飞而出。
“澈儿!”苏玉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就要冲下枝头。
青竹与暗影齐齐按住他的肩头。
“主君别下去!”
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他们能介入的,贸然下去必然会拖累主子。
黎明澈撞断三根碗口粗的树干才止住颓势,嘴角朱红落下。
他撑着断枝缓缓起身,左肩血浸透衣衫,指节抵住肩胛深吸一口气,断骨归位的闷响令人心悸,他额角青筋暴起,却咧开染血的嘴角。
“老东西,没吃饭吗?你们南宫家尽是你这般的废物吗?”
“你若今天杀不死本尊,来日,本尊就灭了你南宫家。
让你南宫家的少年少女们给本尊当宠物!”
“女的就丢去窑子,男的就丢去南风馆,本尊高兴了,便赏他们一口馊饭;不高兴,便拉出去让乞丐轮了他们!”
南宫无涯须发皆张,眼中血丝密布,滔天杀意如海啸崩堤,周遭古木尽摧。
“小畜生,死来!”
南宫无涯调动全部内力汇聚于右掌,直逼黎明澈而去。
黎明澈却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随后右手抬起
“砰——”
“砰——”
“砰——”
南宫无涯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炸开的血洞,掌中的内力尽数溃散,身形僵在原地,瞳孔迅速灰败。
“你——”
“傻了吧?老子有枪!”黎明澈将枪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脑袋坏了才会想着跟你对掏。”
南宫无涯的身体轰然倒地,血如泉涌浸透枯叶。
黎明澈缓步上前,一脚踏在南宫无涯的胸口,靴底碾过那张犹带惊愕的脸,血沫从唇角汩汩涌出。
“老东西,如果你们不出现,本尊还真不知道南宫世家的位置。现在,你们已亲手为本尊铺平灭族之路”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打劫本尊了?对本尊动手之前,就没好好查查本尊的底细?”
南宫无涯瞳孔涣散前,喉间挤出半声嘶哑:“这这是…什么”
话未尽,气息已绝。
黎明澈轻吐一口浊气,抬脚一脚将南宫无涯的尸身踢到一边。
睡吧,我守着你
“澈儿”
苏玉自枝头跃下,衣袂翻飞如鹤,快速来到黎明澈身边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子。
“夫君,疼~”
黎明澈靠进苏玉的怀中,额角抵着他微凉的颈窝,哼哼唧唧地撒娇。
青竹几人也随后落下,嘴角齐齐一抽,默默低头开始清理战场。
苏玉指尖轻颤着撕开黎明澈衣襟,露出黎明澈肿胀的左肩。
“骨头没事儿,我接上了,就是好疼啊”黎明澈蹭着苏玉的颈间撒娇
“乖,夫君给你上药”苏玉扶着他上了马车
车帘垂落隔绝了血腥气,苏玉取出药膏,指尖蘸取药膏,轻轻覆上黎明澈肩头。
黎明澈却突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苏玉手背上,温热刺目。
“澈儿”苏玉伸手接住黎明澈倒下的身子
“老家伙还,还挺厉害!”黎明澈苦笑一声
他的内伤不轻,刚才要不是有枪在手,自己还真未必能杀得了那个老东西。
苏玉扶住黎明澈让他盘膝坐好,双掌抵住他后背,将内力灌入黎明澈经脉,为他梳理着紊乱的内力。
黎明澈喉间腥甜翻涌,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染红衣襟。
好一会儿,苏玉才缓缓收回双掌,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黎明澈无力地靠在苏玉臂弯里喘息,唇色苍白,颤抖着手自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瓷瓶。
苏玉接过去,倒了一颗丹药出来,喂进他的口中。
丹药吞下,片刻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腾,迅速游走四肢百骸,黎明澈苍白的唇色渐泛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青竹烧了热水端进来,苏玉拧干热帕,仔细擦拭黎明澈身上的血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衫给他换上。
黎明澈实在是累极了,眼皮沉重如铅,意识在暖流与倦意间浮沉。
“夫君,我睡一会儿,你别担心,我没事”
苏玉将他轻轻放在软垫上,拉过薄毯覆在他身上,低声哄着:“睡吧,我守着你。”
黎明澈呼吸渐沉,苏玉握着他的手,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角,目光沉静如深潭。
回京的路途堪比唐僧取经的八十一难,每一道关卡都暗藏杀机,每一段驿路都布满伏兵。
苏玉召集了东厂精锐,以铁血手段肃清沿途隐患。
奈何东厂对付一般的江湖人士还行,要对付那些隐世家族,终究力有不逮。
不过有无忧阁的暗影们配合,除非遇到那些老怪物,否则倒也勉强能将那些伏兵尽数铲除。
黎明澈内伤未愈,苏玉不许他离开马车半步。
马车行至青石岭时,暴雨突至,电光劈开墨色天幕,雷声滚过山脊,车轮陷进泥泞寸步难行。
东厂缇骑们奋力推车,泥浆没过小腿,雨水糊住视线。
青竹则牵着马配合着向前拽。
就在此时,岭上忽有数道黑影掠下,刀光如冷月劈开雨幕,直取马车帘角!
刀锋还没有触及帘角,暗处数支箭矢破空而至,精准钉入黑影身体。
黑影应声栽入泥水,喉间箭羽犹自震颤。
马车内,苏玉正喂着黎明澈一碗粥,听见动静却未抬眼,只耐心地用银匙舀了勺送至黎明澈唇边哄着“张嘴,乖。”
“不吃了”黎明澈微微偏头避开。
苏玉有些皱眉,最近澈儿的胃口差了很多,脸色也不是很好。
“澈儿,不吃东西怎么能行?乖,再吃两口”
黎明澈扭头避开银匙,闭上眼,闭上嘴巴。
苏玉搁下瓷碗,指尖轻轻摩挲他冰凉的耳垂,声音低而软:“那不吃了,你先歇会儿”
窗外雨声骤密,一道惨白电光劈落,映亮苏玉眸底幽微寒意。
岭上伏尸的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渗入车轮碾过的泥泞深处。
主君,马车要翻了
大雨还在下,青竹牵着马车缰绳突然绷紧,马儿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前方山道塌方,巨石裹挟泥流轰然倾泻。
青竹猛拽缰绳,马蹄在泥中打滑。
马车内的颠簸令黎明澈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苏玉瞬时揽住他腰身将人按进怀中。
“主君,马车要翻了,快出来!”
苏玉一手紧箍黎明澈腰身,另一手掀帘翻出,足尖在倾颓车辕上一点,身形如鹤飞出马车。
最后马车轰然坠入深谷,碎木与暴雨齐落。
苏玉用披风裹紧黎明澈,看了看四周,青石岭山壁陡峭如削,雨势未歇,碎石仍簌簌滚落。
前方的路已被塌方彻底封死,还有碎石滚落,只能先进山,找一处避雨的山洞暂作歇息。
想到这里,苏玉抱着黎明澈,足尖点地旋身跃入嶙峋山隙。
青竹和缇骑们紧随其后,踩着湿滑岩壁攀援而上。
山洞内,火光摇曳,驱散了渗入骨髓的湿寒。
缇骑们迅速清理出干燥地面,用树枝做好架子,围在火堆四周。
后整齐划一的面向洞口警戒,刀出半鞘,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洞外漆黑的雨幕。
苏玉将湿哒哒的披风搭在架子上烘烤,然后脱去了身上的外袍,中衣,一一搭在架子上。
黎明澈的衣衫也湿透了,苏玉动作轻柔地替他褪去,露出苍白单薄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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