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页
西门非雨闻言,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青竹大哥说的是,是我多嘴了。”
青竹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又夹起一个包子,慢悠悠地嚼着。
西门非雨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却时不时地往楼梯口瞟去,显然心里还惦记着苏玉和黎明澈的动向。
缇骑们对视一眼,迅速将早膳吃完后便各自散去,只留下青竹和西门非雨在桌边。
青竹吃完后便也回了房间补觉,留下西门非雨一人坐在桌边,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眼神闪烁不定。
快晌午的时候,黎明澈与苏玉才醒过来。
两人洗漱完毕下楼时,西门非雨立刻端着一盘桂花糕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公子,这桂花糕是我今早刚做的,甜而不腻,您尝尝?”
苏玉抱着黎明澈,低头看着他柔声问“澈儿,要吃吗?”
黎明澈点了点头,苏玉看了西门非雨一眼,坐在了桌旁,西门非雨十分有眼力见地将点心放在桌子上。
苏玉捻起一块桂花糕,小心地喂进黎明澈口中。
黎明澈只吃了一小口,便皱着眉,轻轻推开了苏玉的手
“太甜了,好腻!”
苏玉急忙倒了杯茶,递到黎明澈唇边,柔声哄道:“快漱漱口,解解腻。”
黎明澈就着苏玉的手抿了两口清茶,眉间的褶皱这才舒展开来。
西门非雨见状,脸色微白,讪讪地收回手,低声道:“是我手艺不精,让公子见笑了。”
苏玉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没这天赋就别做了,省得糟蹋了东西。”西门非雨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
黎明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自己演戏的劲儿使大了,他家美人夫君现在看到演戏不佳的,这说话都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他靠在苏玉怀里,歪着头看向西门非雨,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见了没?我夫君说你手艺不精,就别再糟蹋东西了。”
西门非雨咬着下唇,眼眶微红,却还是强撑着笑意,低声道:“是,公子教训得是。”
苏玉轻轻抚了抚黎明澈的发顶,目光却冷冷地扫过西门非雨:“你不是这里的仆从,收拾收拾离开吧。”
西门非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公子,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说,我改,求您别赶我走。您救了我,我现在没处可去,求您别赶我走……”
他说着,眼眶里蓄满了泪,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玉不为所动,指尖仍轻轻梳理着黎明澈的发丝,语气淡漠:“救你只是顺手。本君身边不养废物,明日就离开吧”
西门非雨跪倒在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公子,我……我愿做牛做马,只求您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只求您别赶我走……”
苏玉垂眸看着怀中正饶有兴致看戏的黎明澈,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本君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说完,他抱着黎明澈起身,径直走出了客栈。
西门非雨跪在原地,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却在抬头的瞬间又换上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小模样哭的还挺像那么回事”黎明澈窝在苏玉怀里,手指勾着他的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比起你差远了”苏玉中肯的评价了一句,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你哭起来,比他好看百倍。”
“那是自然。”黎明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苏玉“不过,今晚,这人怕是要动手了哦,要不要给个机会?”
刺杀摄政王,死罪哦!灭族的那种
西门非雨确实动手了。
夜色渐深,客栈后院一片寂静。西门非雨悄无声息地潜到苏玉和黎明澈的房门外,小心的从袖中摸出一根细竹管,将一端探入门缝,轻轻吹了一口气。一缕无色无味的烟雾缓缓飘入房中。
他屏息等了片刻,确认屋内没有动静后,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
然而,就在他掀开床帐的时候,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西门非雨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转身欲逃,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进别人房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黎明澈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西门非雨猛地回头,只见苏玉正倚在门框边,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轮廓,指尖把玩着一枚银针,神色淡然。
“西门家的小公子,还真是不染尘世呢。你来之前不知道本尊和夫君是什么人吗?”黎明澈从苏玉身侧探出头来,月光下他的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夜无忧!”西门非雨脸色铁青,有些咬牙切齿
“嗯哼”黎明澈笑眯眯地应了一声,随即歪了歪头“既然知道我是夜无忧,那你应该知道夜无忧最善使毒,你是怎么蠢到在我面前用毒的?
你们西门家的人都是这般没脑子的吗?”
西门非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黎明澈却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轻笑着补了一句:“对了,你的演技是真的挺烂的。若不是我们实在看不下去,还真想多看你演两天呢!”
“你——”西门非雨脸色涨红,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西门家的位置也找到了,你这个小戏子也没用了”黎明澈打了个响指“处理了吧”
青竹带着几个暗影悄无声息地从暗处现身,将西门非雨团团围住。
“我是西门一族的少主,你们不能”
黎明澈嗤笑一声,牵着自家夫君的手,转身便走:“灭族的事儿本尊干的多了,你先下去给你家探探路吧。”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归于沉寂。
“现在除了北堂家未出现,其他三家可是都出现了啊”黎明澈边走边轻声感叹“东方、南宫、西门,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这北堂倒是挺稳的,咱们都快入京了,还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
“要么他们是真不打算夺你手中的九转玉露丸,要么就是在暗中布更大的局。”苏玉淡淡开口
“随便吧,四大隐世家族已经知道了三家的位置,剩下的北堂家,不足为惧。”黎明澈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苏玉的掌心。
“谢珩最近估计憋坏了,回头让他调兵将这三家先端了”黎明澈语气轻描淡写“刺杀摄政王,死罪哦!灭族的那种”
苏玉闻言,唇角微扬,却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京都,镇国公府
正在被宽衣解带的谢珩突然打了个喷嚏。
沈欢眨了眨眼,伸手探上他的手腕,片刻收回了手,继续扒他的衣服。
没着凉,可以继续!
谢珩被沈欢扒得光溜溜的,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沈欢已经把他按在了床上。
然后,懂的都懂!
将你没用的同情心收起来
解决了西门非雨这个麻烦,黎明澈和苏玉再次启程了。
马车缓缓驶入官道,两旁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安稳了许多,偶尔有几次小试探也都被暗处的暗影们解决了。
离京第四个月中旬,一行人总算回到了京城。
回到家之后,黎明澈拉着苏玉直奔屋内,将门一关,整个人便挂在了苏玉身上。
“夫君,夫君,夫君!”
憋了一路的黎明澈终于忍不住,像只撒娇的猫一样蹭着苏玉的脖颈。
苏玉低笑,伸手托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向内室。
青竹默默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很快传来低语与轻笑,间或夹杂着几声低吟闷哼。
“澈儿,缓,缓一缓,好难受”
这副身子已经被他的小家伙教得敏感至极,奈何他残缺,除了特定的宣泄方式,只能憋着。
黎明澈已经想了一路了,此刻哪里还能温柔的下来。
低吟逐渐化作了泣音,泣音又渐渐化作断断续续的哭泣与低低的求饶声。
镇国公府
“摄政王和明澈回京了,咱们不去一趟吗?”
沈欢将一盏安神茶放到谢珩面前问
谢珩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捧着一本兵书闻言头也不抬:“去了也白搭,他们现在估计正忙着呢。”
沈欢挑眉,在他身边坐下:“忙着做什么?”
“忙着把憋了一路的火气撒完。”谢珩翻了一页书,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沈欢莫名地红了脸,轻啐了他一口:“你这人,说话怎么没个正形。”
谢珩放下兵书,伸手将沈欢拉进怀里,低笑一声“黎扒皮那厮,对摄政王的占有欲强得很。咱们现在去,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