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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将沈欢接走后,苏玉果然下了一道申斥沈欢的旨意,大致的意思是,身为后宅男妻诱拐君后出宫,致使君后受伤,勒令谢珩严加管教自己的男妻。
这道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谢珩当即便将沈欢禁足在府中,对外只说家法处置,闭门思过。
至于黎明澈也被禁足在乾元宫中。
宫中传来消息,苏玉狠狠罚了黎明澈,不仅禁了他的足,还撤了他身边大半宫人,只留了几个心腹伺候。
嗯,罚是罚了,不过怎么罚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至于沈渊,苏玉也下旨去沈府,说沈家四子受连累导致重伤,留在宫中由太医署全力医治,待伤势稳定后再送回府中,并且赏了好些东西以示安抚。
这一连串的旨意下来,朝中众人皆以为苏玉看上了沈渊,一时间以为黎明澈要失宠了。
一时间,朝中的人心思便开始活络起来。
陛下既然能看上沈家四子,必然也能看上其他家的公子。
于是,不少朝臣开始暗中打探沈渊的伤势,甚至有人动了送自家子侄入宫的心思。
黎明澈得知消息气笑了,缩在苏玉怀中,心情极度不美丽。
“果然,时间长不给他们紧紧皮,他们就忘了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苏玉轻轻抚着他的背,笑得一脸宠溺:“人多了心思就杂了,不过这样也好,看看那些人不安分,正好一并收拾了。”
“不过这一次试探,我并没有看出沈渊身上有什么异常。他看起来确实只是个普通人。不过,咱们还是先演一段时间吧,万一他真是装的,迟早会露出马脚。”黎明澈嘴角轻勾。
刺杀是假的,是黎明澈安排的一场自导自演的戏,为的就是试探沈渊的底细。
沈欢配合得天衣无缝,便是苏玉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沈渊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紧了。”苏玉低声道“他若真有异动,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重点让人看着他会不会自言自语”黎明澈点点头“或者对着空气说话、比划手势。如果他真是装的,这些细节最容易露馅。”
沈渊的伤挺重的,那一刀确实扎得深,不过避开了心脉,紧贴心脏。
黎明澈想着看看沈渊在生死关头会不会有奇怪的举动,但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沈渊在距离乾元宫不远的昭华宫养伤,昏迷了七天才醒来。
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向宫人打听他昏迷之后的事情。
在得知苏玉下旨申斥沈欢,沈欢被禁足在府中。黎明澈也被苏玉禁足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机会来了!
沈渊现在起不来身,目光沉沉地望着床顶,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
皇帝对黎明澈动了真怒,这倒是意外之喜,若能让皇帝彻底厌弃他,自己便能取而代之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再深的感情一旦牵扯利益和规矩,也会生出嫌隙。
沈渊盘算着,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温顺懂事,再适时在苏玉面前展露几分才华与体贴,未必不能分走黎明澈的宠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仔细琢磨如何一步步接近苏玉。
他虽然不喜欢男子,但他喜欢高高在上的权力。
只要能得到皇帝的信任,他愿意暂时放下自己的喜好。
只要能走进苏玉的心,那他距离登顶便不远了。
沈渊闭上眼,脑海中反复演练着与苏玉相遇的场景。
他必须把握好分寸,既不能显得太过刻意,又要让苏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想着,若是能在苏玉来探望时,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虚弱与坚韧,定能引起他的怜惜。
再不经意间提起自己对朝政的见解,让他看到自己并非只有皮囊。
奈何,他想的很美好,苏玉压根就没去看他。
苏玉每天忙完政务回乾元宫抱着黎明澈就不撒手,而黎明澈也不会因为要试探他就把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往他面前推。
对于黎明澈来说,他有的是时间等沈渊露出马脚,但绝不会拿苏玉当饵。
沈渊在昭华宫等了整整七日,从苏醒到伤口结痂,苏玉一次也没去看过。
公公?!
皇帝不来,他便没有机会,再精妙的算计也落不到实处。
既然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沈渊现在已经能下床了,便让人搀扶着去乾元宫请安。
他刻意穿得素净,脸色苍白,步履虚浮,一副重伤未愈却强撑着来谢恩的模样。
乾元宫内殿
“澈儿”
苏玉的手死死拽着锦被,身子被压得动弹不得,脸贴在锦被上。
“澈儿撑,撑不住了”
黎明澈闻言,抬手给苏玉换了个面儿。
“阿玉,你好美啊”
苏玉手臂攀上黎明澈的脖颈,将人拉近,低声呢喃:“澈儿”
这小玩意儿每到这个时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又凶又急。
乾元宫的规矩,非召不得擅入。
除了青竹晚秋两人,没人敢在苏玉和黎明澈独处时擅自闯入。
沈渊被拦在宫门外,足足等了一上午,依旧没有见到苏玉的影子。
“青竹哥,那人可真有毅力啊”
晚秋和青竹俩守在殿外的一处隐蔽的角落,嗑着瓜子,忍不住感慨道。
“陛下明天休沐,公子不到晚上不会停,那人怕是等到天黑也见不着人。”青竹嗑着瓜子,懒洋洋地瞥了眼宫门方向。
“啧,可惜了一副小可怜样儿,陛下明天可是起不来床的。”晚秋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说他们一直跟着主子们,没经历过后宅后宫的争宠手段,但进宫这么久了,晚秋又喜欢跟宫里的老人闲聊,也听说了不少。
沈渊这招数,放在别处或许管用,可惜他碰上的是苏玉和黎明澈。
青竹闻言,也低低笑了一声,随手将瓜子壳扔进旁边的花盆里。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总觉得能介入主子们之间,却不知那两人之间,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的位置。”
那两人,谁没了谁都活不下去,却偏偏有人以为能挤进去分一杯羹。
沈渊在宫门外站到日头西斜,腿都开始打颤,最后晕在了乾元宫门外。
青竹派人将他送回了昭华宫,又派了太医去诊治。
沈渊醒来时,已是深夜。昭华宫内烛火昏暗,只有一个小太监守在榻边打盹。
他盯着帐顶,眼底一片冰凉。
今日这一趟,算是白费了。
明天继续去,他还就不信了,他能在乾元宫晕两次!
现在他好歹是官宦子弟,皇帝总不能连这点体面都不给。
奈何,他的想法放在一般皇帝身上,可行。
放在那两个想法不太正常的夫夫身上,根本行不通。
第二天,沈渊又去了乾元宫,依旧被拦在了门外。
青竹客客气气地递上一碗热茶,笑道:“沈公子,陛下今日休沐,不见外客。”
而乾元宫内殿,苏玉和黎明澈正睡的昏天暗地,连早膳都没用。
沈渊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却还是强撑着笑意:“有劳公公了”
公公?!
谁?
青竹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僵,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沈公子客气了。”青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走,连茶碗都没接。
沈渊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明明已经放低了姿态,却还是被这样冷待。
“哈哈哈青竹哥,公公哈哈哈”
晚秋笑得直不起腰却不敢大声,扶着墙才勉强站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青竹无奈的给了她一个暴粟,压低声音道:“笑够了没?还不赶紧去准备午膳?估摸着主子们一会儿该起了”
晚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
想接近阿玉?
晌午,黎明澈先醒来。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玉,那人还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黎明澈没急着起身,伸手摸了摸苏玉的小腹,湿漉漉的。
小心翼翼的起身,将苏玉从被子里捞出来,抱进浴池。
门外守着的青竹听到动静,吩咐宫人进去收拾床榻。
待黎明澈给苏玉洗完澡,又把人裹进干净的浴巾里,抱回床上时,苏玉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时了?”
“晌午了”黎明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低声道:“夫君饿不饿?我让青竹传膳。”
苏玉懒懒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道:“再躺一会儿。”
身子软的不行,腰也酸,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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