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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谢珩才将人放下,沈欢脚一沾地便想溜,却被谢珩眼疾手快地扣住了手腕,轻轻一带便又拉回身前。
“你别闹,快些去见爷爷,我回去给你准备热水”沈欢红着脸挣开他的手,声音又低又软:“你风尘仆仆的,先沐浴更衣,我去厨房看看,让厨娘备些你爱吃的菜。”
谢珩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声音带着笑意:“好,都听你的。”
沈欢得了赦令,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了,脚步又急又快,耳根的红意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谢珩望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去找谢老爷子。
少年人,不禁撩!
“爷爷,王爷要登基了”谢珩看着老爷子耸了耸肩
“嗯,我猜到了。”谢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平静“就算王爷不想登基,王妃也一定会推着他上去。
王妃这些年就是在给王爷造势,如今天下只知苏王不知皇帝。王爷登基是迟早的事。”
谢珩在谢老爷子对面坐下来,倒了杯茶
“爷爷,咱们是不是该主动一些?”
“嗯,是该主动了。”谢老爷子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爷孙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打算。
有些事不需要上面的人将话说的太明白,做臣子的得先把梯子递过去。
爷孙俩又聊了片刻,老爷子便将人往外赶
“行了,你媳妇还在等你,快些去吧”
谢珩笑着应了声“是”,放下茶盏起身,朝老爷子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院中时,沈欢已经备好了热水和饭食以及换洗衣物,正坐在桌边等他。
见他进来,忙起身迎上前:“水还热着,你先去洗洗,饭菜我让厨娘温在灶上,等你洗好再端上来。”
谢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辛苦你了。”
沈欢被他这一句说得耳根又红了,低着头推他:“快去洗,别磨蹭了。”
待谢珩洗漱完吃了饭后,一把抱起沈欢就往床榻走去。
沈欢本心疼他舟车劳顿,想让他早些歇息,但被他这么一撩拨,少年身体便按捺不住,直接将谢珩压在了身下。
谢珩被他压得一愣,随即低低笑出声来,伸手扣住他的腰,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这么急?”
沈欢没答话,只低头去解他的衣带,指尖却微微发颤。
谢珩也不催他,就这么躺着,目光含笑地看着他,任由他笨拙又认真地动作。
第二日,谢珩没能起的来床。
沈欢倒是精神抖擞,天刚亮便起了身,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又去灶上张罗早饭。
待他端着粥碗回到屋中时,谢珩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听见动静才懒懒地掀开眼皮,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这么早?”
沈欢将粥碗放在桌上,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探入了他的被窝里,触到温热的手背,谢珩顺势握住,将他往怀里一带,低声道:“再陪我躺会儿。”
沈欢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阿珩,你昨晚的声音,真好听”
谢珩挑了挑眉,凑到他耳尖低声道:“哪句?是求饶那句,还是唤你名字那句?”
沈欢的脸瞬间红透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道:“都……都好听。”
谢珩低笑着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吻,嗓音带着餍足的懒意:“那以后多叫给你听。”
沈欢耳根更烫了,随后身子也有些发烫,硌的谢珩胳膊一僵,低头看他,眼底笑意更深:“还来?”
沈欢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道:“是你先招我的。”
“行吧,我最近休沐”
一句话似邀请又似纵容,沈欢忍不住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片刻,随即翻身压了上去,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起来。
“夫君”
少年软软的唤了一声,这一声让谢珩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他低低应了一声,手指穿过沈欢散落的发丝,声音里带着晨起未散的慵懒与宠溺:“嗯,再叫一声。”
沈欢红着脸,又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尾音拖得绵软,像猫爪子在谢珩心口轻轻挠了一下。
声音叫的软,身体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谢珩被他这一声叫得心尖发麻,待回神时,已被凿穿了防线。
所谓小别胜新婚,大抵便是如此了。
连着两三日,谢珩都没能从床上起来,第四日,谢珩终于不敢再撩拨他了。
少年人,不禁撩!
这玩意儿真的分场合,他打仗都没这么累,这几日倒比行军还耗神。
沈欢趴在床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去戳他的脸颊:“阿珩,夫君,你今日可要下床了?”
谢珩侧过头,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无奈:“嘴上叫着夫君,下手却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沈欢被他咬得指尖一麻,却也不抽回手,反而顺势用指腹蹭了蹭他唇瓣,笑得狡黠:“夫君是怪我不够温柔了?那下次我轻些,可好?”
谢珩闻言,眸色微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到底没敢再接话。
倒不是他受不住,是怕沈欢不节制伤了身子。
他伸手揉了揉沈欢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今日且让我歇歇,明天得去上朝”
某些人要将自己坑死了
深冬,苏玉登基了,改国号为“大黎”,年号“靖安”。
黎,是黎明澈的黎,靖安,是祈求天下安定之意。
沈欢是真心为黎明澈开心,不管外界怎么评价黎明澈,但黎明澈跟自己相交,从没有摆过架子。
黎明澈是继谢珩呵爷爷之后,对他最好的人,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正懂他的人。
苏玉登基之后,黎明澈便住进了宫里,沈欢也被封为了太医院院首。
不过,宫里就黎明澈和苏玉两位主子,黎明澈的医术还在他之上,所以他这个院首便闲了下来。
每日去太医院清点一下药材,之后便溜溜达达的去了乾元宫蹭吃蹭喝。
沈欢的爹在外养了外室,外室子因为在苏玉的登基宴上做了一词,引的京都人追捧不已。
但沈欢却发现,黎明澈对他那个四弟似乎格外关注。
起初沈欢只当黎明澈是欣赏其才学,但黎明澈告诉他,他这四弟心思不正。
于是两人一合计,便演了一出戏。
之后沈欢被圣旨申斥在府中禁足。
等他禁足出来,他那四弟丢了。
嗯,就是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东厂的人将京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人。
沈家天天上门求见他,都被自家爷爷挡了回去。
沈欢知道四弟的失踪跟明澈脱不了干系,但,这与他没关系。
之后一段时间,陛下被明澈折腾的昏迷了半个月,谢珩又开始忙了起来。
沈欢日日去乾元宫探望,生怕明澈出什么事。
好在,半个月后,陛下生龙活虎的去上朝了,沈欢这才松了口气。
再一次溜溜达达的去了乾元宫,就见他的君后好友正摆弄一套男妻的规矩。
“你觉得,你家陛下用的着这几件?”沈欢都懵了
陛下是阉人之身,这些东西,有的压根没地方用啊。
“我自己用啊”黎明澈头也不抬地摆弄着那套物什“前不久不是折腾太过嘛,我寻思给阿玉赔罪”
沈欢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是觉得自己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你……认真的?”沈欢看着那套物什,眼皮直跳
“这还能有假?”黎明澈有些不明所以“不是你说,男妻出嫁都得戴这玩意儿嘛?我出嫁时没戴,补上给阿玉看”
沈欢眼角一抽,伸手捂住脸,有心想提醒一下,但,转念一想,坏水就冒出来了
“勇士,祝你好运”
之前他不知道,后来他特意去看了一下所谓的男妻规训守则。
这些一戴,就表示自己是自愿受训诫的,甘愿被夫君管教。
黎明澈这举动,分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沈欢憋着笑,慢悠悠地踱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研究那套物什的黎明澈,笑呵呵的走了。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才不要给他提醒呢。
沈欢哼着小曲儿回了太医院,开始准备起了伤药。
某些人要将自己坑死了,作为好友,他总得多备些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日,沈欢又溜溜达达的去了乾元宫,但是被,青竹拦在了乾元宫门外。
“君后今日不见客。”青竹面色古怪,欲言又止“陛下吩咐,往后一个月,君后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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