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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宦官夫君很好撩_癫狂的小疯子【完结】 > 第317页

第317页

    



    半个月后,男妻们的身体明显好转,气色也较初来时好了许多。



    有人开始主动在寺中走动,三三两两聚在廊下说话,偶尔也能听见几声低低的笑。



    沈欢坐在廊下替一位男妻换药,听见那笑声,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一个月后,男妻们归家,于此同时一道圣旨传遍朝野:凡男妻者,可自请和离,夫家不得阻拦;



    愿留者,夫家不得苛待凌辱。



    若有违者,以律法论处,绝不姑息。



    随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有人拍案叫好,有人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当朝驳斥。



    那些归家的男妻们,一部分选择了和离,带着一纸文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夫家;另一部分则留了下来,却不再是当初那个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们开始学着抬头说话,开始计较一日三餐的冷暖,开始在被呵斥时平静地回望。



    大黎律法中又添加了新的条例,凡和离后的男妻,可依律分得夫家三成家产,且官府须为其另立户籍,准其自谋生计,不得以任何名目追讨或刁难。



    废除男妻不许科举入朝的旧例,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皆可应考。



    大黎的律法管不了闺房之乐,但管得了以礼法为名的凌虐。



    凡不是自愿的婚约,皆可上诉官府,经查属实,婚约作废,且夫家须赔偿男方自入府以来所受之损失。



    凡不是自愿所受之身,皆可上诉官府,经查属实,施暴者按律治罪,赔偿与抚恤一并判下。



    这一道道新律,像是一把把利刃,劈开了积压多年的沉疴。



    废除一切有关男妻的陈规旧制,男妻地位与女妻同等,嫁妆聘礼一视同仁,婚书之上,再无男女之别,只有夫妻之名。



    男妻不再是夫家所有,男妻的嫁妆和离之后可全数带走,夫家不得以任何名目扣留。



    若夫家曾以男妻之名侵占其田产铺面,一经查实,按律追回,并加罚三成以儆效尤。



    这些律令颁布之初,朝中并非没有反对之声。



    但,也就是嘀咕几句,有黎明澈在,没人敢真的站出来。



    圣旨落下的那一日起,不少男妻纷纷选择和离,带着嫁妆与户籍以及前夫家赔偿的三成家产,头也不回地走向新的人生。



    他们本就不是自愿嫁人的,如今有了律法撑腰,自然不愿再回到那牢笼里去。



    而那些留下的,也渐渐在夫家站稳了脚跟,不再只是谁的附属,而是堂堂正正的人。



    而那套所谓的规矩,彻底成了闺房之乐,而不是压在人头上的枷锁。



    大黎的朝野上下,再无人敢以“男妻”二字轻贱他人,也再无人敢以“夫纲”为名,行凌虐之实。



    当然,自愿的不算!



    自愿的,那便是两情相悦,是闺房里的情趣,是床头床尾的软语温存,谁也管不着,谁也不该管。



    谢珩等圣旨落下之后才知道自家的小妻子做了什么,忍不住将人搂在怀中,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最近又是跟黎扒皮去寺庙,又是去宫里,忙得脚不沾地。原来你俩是忙活这个了?”



    “嗯”沈欢笑眯眯的点头“之前不是总有人邀请你带我去参加什么规训宴嘛,我都瞧见你发了好几次火了。



    现在好了,律法摆在那儿,谁再敢提那档子事,就是跟大黎的律法过不去。”



    谢珩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沈欢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又宠溺的意味:“黎扒皮不是个爱管这种闲事儿的,你怎么说动他的?”



    沈欢闻言,嘿嘿的笑了起来,凑到谢珩耳边嘀咕了好久。



    谢珩听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黎扒皮也有坑死自己的时候啊!怪不得,那一个月,俩人谁都不出乾元宫!哈哈哈”



    沈欢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我以为他知道,结果,他还真不知道!被陛下训了一个月,之后我去看他,他都爬不起来”



    谢珩笑得肩膀都在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沈欢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



    谢珩笑得更大声了,胸膛震动,连带着沈欢也跟着晃。



    他低头,鼻尖蹭过沈欢的鬓发,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你说不是,那便不是。”



    原以为自家这位是乖巧的,没想到也是一肚子坏水的。



    果然,跟黎扒皮久了,多少也沾了点狐狸的狡猾。



    怎么说呢,这人太邪性了!



    谢珩是将军,平日里在军营里说一不二,铁血冷面,可一回到府中,对着沈欢,那点威严便碎了个干净。



    他惯会哄人,也惯会纵着人。



    沈欢说要吃城南的糖葫芦,他便亲自骑马去买;



    沈欢说想看灯会,他便提前三日让人把灯会最热闹的街巷包了下来,只为了不让旁人挤着他家小妻子。



    沈欢以为,现在大黎国泰平安,他的阿珩就可以日日陪在他身边,不必再披甲上阵、刀口舔血。



    直到西疆公主在宴席上提出要用三城换苏玉三滴血的时候,沈欢就知道,他的阿珩又要出征了。



    依着明澈对陛下的在乎,西疆的这位公主简直就是在拔明澈的逆鳞。



    果然,宴席散后不到三日,圣旨便送到了府里。



    谢珩要去边疆接手西疆划给大黎的两座城池。



    沈欢照例给谢珩收拾了行囊,又往他怀里塞了几包伤药和干粮,嘴里絮絮叨叨:“西疆那边风沙大,你记得多喝水,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谢珩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知道了,等我回来,最多不过一个月”



    谢珩离开后,沈欢便日日去宫里找黎明澈玩儿,两人一道下棋、赏花、品茶,倒也消磨了不少时日。



    只是每到夜里,沈欢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总忍不住伸手去摸另一侧早已凉透的枕席,心里空落落的。



    他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三天……第十日的时候,谢珩被困在疫城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沈欢正在府里陪老爷子用膳,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碗碟被衣袖带得叮当作响,老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眉头紧锁:“欢儿,莫慌,先听清楚消息再说。”



    沈欢却哪里听得进去,眼眶瞬间就红了。



    疫城啊,那是染了瘟疫的城池啊!



    他的阿珩,此刻正被困在那样一座城里,身边没有太医,没有药材,甚至连干净的水源都未必有保障。



    “爷爷”沈欢看向谢老爷子“我要去找阿珩!”



    “胡闹!”谢老爷子沉声喝道,一把按住沈欢的肩膀“你”



    “爷爷,我是大夫!”沈欢红着眼眶,声音却异常坚定“我会将阿珩救出来的。我懂医术,知道怎么防护,也知道怎么救人。



    您让我去,我一定把阿珩平安带回来。”



    谢老爷子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松开了手:“去吧”



    沈欢抹了一把眼睛,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宫。



    沈欢没想到黎明澈会跟他一起去疫城,黎明澈是君后,就算他医术高明,可疫城凶险万分。



    他以为陛下不会同意黎明澈跟他一起,可陛下居然同意了。



    若说之前他还会听从老爷子的话,在他们面前收一丝君臣之别的分寸,那么此刻,这一丝丝的疏离是彻底没有了。



    有黎明澈在,沈欢心里便踏实了许多。两人轻装简行,一路快马加鞭,只用了两三日便赶到了疫城外。



    有黎明澈在,谢珩总算是有惊无险。



    待两座疫城处理干净后,谢珩和黎明澈开始攻打西疆。



    沈欢便留在后方,负责照料伤兵、调配药材。



    沈欢担心最多的不是谢珩,而是黎明澈。



    怎么说呢,这人太邪性了!



    黎明澈打仗,从来不讲什么章法,也不按常理出牌。



    沈欢一度担心大黎的名声会不会因为这一场仗给打没了。



    可黎明澈偏偏就有这本事,把一场场仗打得又狠又漂亮。



    西疆打下来之后,沈欢知道,依着黎明澈的性子,他不会允许西疆王室继续存在。



    所以,当黎明澈下令允许西疆冷氏留下一条血脉的时候,他还是很吃惊的。



    但沈欢也只是吃惊了一瞬,便明白了黎明澈的用意。



    斩草除根固然干净,但若真将西疆王室屠戮殆尽,难免会激起西疆余部拼死反扑,留下一条血脉,既是安抚,也是牵制。



    只不过后来那个孩子去了哪儿,沈欢便没有再追问。



    一门双侯,谁有咱家富贵?



    西疆改为西平郡,彻底成了大黎的疆土。



    沈欢本以为,以后便能安生了。



    结果,陛下的体质被宣传得天下皆知,随后全面战争爆发。



    诸国在同一时间对大黎发动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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