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眨了眨眼，还有些没睡醒的茫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澈儿，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黎明澈扶起苏玉，将他身上的家居服换下来，给他把内裤穿好。

    “好奇怪”苏玉摸着自己身上那件柔软贴身的棉质内裤，又扯了扯裤腰的松紧带，眉头微微蹙起“这布料倒是软和，就是……奇怪”

    内裤是一次性的，黎明澈为了方便，毕竟旅店洗内裤，不太卫生。

    “这里的男子都是这般穿的，阿玉先忍一忍”

    随后黎明澈将那身黑色的休闲服拿到床边，先将裤子给苏玉穿好，又将白色的t恤套在他头上，苏玉配合地抬起手臂，黎明澈将衣摆拉下来，又给他套上黑色的外套。

    随后拿过白色的袜子，将苏玉的脚轻轻抬起，把袜子套上去，又给他穿上那双新买的白色运动鞋。

    “这鞋和足袋都好奇怪”苏玉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脚趾在鞋里动了动，又试着走了两步，脸上露出几分新奇的神色“挺舒服的”

    黎明澈看着苏玉穿着运动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嘴角微微扬起。

    “阿玉，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惊讶。有什么问题，回来我给你解释”

    今日要办身份证，会照相签字什么的，他怕阿玉会不适应。

    “好”苏玉点头

    黎明澈用手大打理了一下苏玉的长发，随后给他编了根辫子，用发绳扎紧，又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确保看起来整洁利落。

    苏玉任由他摆弄，直到黎明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才开口问道：“澈儿，我们今日要去何处？”

    “先去用早膳，然后去办理咱们在这个时代的身份证。就跟咱们大黎的户籍证明一样”黎明澈给苏玉擦了擦脸，没用旅店的毛巾，用的是一次性的毛巾。

    苏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户籍证明他倒是明白，只是这“身份证”三个字听着新鲜。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经六点多了。

    黎明澈背起那个较沉的背包，将那只空背包给苏玉背上，然后牵起苏玉的手，出了房间，锁上了房门。

    旅店的大门已经开了，前台的女子看到两人，笑着打招呼

    “这么早就出去？”

    “出去吃个早点，然后去补办身份证”黎明澈笑着回应“阿姨，你也起挺早啊”

    “这不是得起来开门嘛，你们去那边儿东街，那里有家老字号包子铺，豆浆油条都是现做的，便宜还实惠，往前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前台的女人热情地指了个方向。

    “谢谢阿姨”黎明澈道了谢，牵着苏玉走出旅店大门。

    九月的天此刻已经亮透了，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苏玉看着与夜晚不同的街道，眼中满是新奇。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有早点摊的老板娘正往蒸笼里码包子，热气腾腾的白雾飘散在晨光里。

    黎明澈牵着苏玉的手，沿着前台阿姨指的方向往东街走去，很快便找到了那家老字号包子铺。

    铺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张矮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老板娘，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两个肉包子”黎明澈熟练地报完，拉着苏玉在靠里的空桌坐下。

    苏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着邻桌的人拿着筷子夹起油条蘸着豆浆吃。

    豆浆和油条很快端了上来，豆浆是现磨的，碗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苏玉不好奇这两种吃食，毕竟在大黎的时候黎明澈也给他做过。

    他只是好奇这个环境，苏玉的目光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面前的食物上。

    你逗我玩儿呢？纯黑你俩咋长这么大的？

    “没你做的好吃”苏玉尝了一口豆浆后，轻声评价道。

    “嗯，等咱们安顿下来，我给你做更好的。”黎明澈轻声安抚。

    现代的食材和调料确实比大黎丰富，可大黎的食材都是纯天然的，各有各的好处。

    苏玉点点头，低头喝了几口豆浆，又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两人吃完早点，黎明澈付了钱，然后打了车，朝着昨晚联系的那人给的地址而去。

    出租车在城东的一条老街上停了下来。

    黎明澈付了车费，牵着苏玉下了车。

    街道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楼体上的墙皮有些斑驳，但整体还算整洁。

    黎明澈拿出手机看了眼地址，又抬头对照着门牌号，拉着苏玉走进了单元楼。

    一直上了五楼，黎明澈才在一扇防盗门前停下。

    他抬手敲了敲门，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来了？”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黎明澈一眼，目光又扫过他身后的苏玉，随即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屋里有点乱，别介意。”

    黎明澈牵着苏玉进了门。屋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但是堆满了设备。

    几台电脑主机摞在墙角，显示器上还亮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桌上散落着各种线材和工具。

    中年男人把沙发上的几件衣服随手扔到一旁，示意两人坐下。

    “你们手中有什么资料？”男人开门见山

    “什么都没有，纯黑”黎明澈摇头

    “你逗我玩儿呢？纯黑你俩咋长这么大的？瞧你们也不像偷渡来的啊”男子皱眉“杀人放火了？”

    “那倒没有。”黎明澈神色平静，语气不紧不慢“只是有些事，不方便细说。”

    男人皱了皱眉，摸了摸下巴，随后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丢在茶几上“行，规矩我懂，不该问的不问。你们自己选择地址吧，选完了我给你们办。”

    “保证能过系统？我可不想吃牢饭”黎明澈皱眉

    “放心，我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男人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表格，又递过一支笔“系统那边我有路子，每年都会有几个名额空出来，你们填上就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价格可不便宜。纯黑的话，一个人五万，两个人十万”

    “成交，我先给你一万定金，多久能下来？”黎明澈问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男人把表格往前推了推“你们先把基本信息填了，姓名、出生日期、籍贯，剩下的我来编，你们只管记牢。”

    “全套呢？”黎明澈挑眉

    “全套的话。”男人从抽屉里又翻出一沓文件“身份证、户口本、学历证明、工作履历瞧你俩年岁不大，工作就先写个自由职业，这样履历好编，也不容易露馅。”

    “驾驶证能办吗？”黎明澈问

    “能办。”男人伸出两根手指“驾驶证两万，跟身份证一套走，系统里能查到记录”

    “嗯，都办了，除了工作之外，出生证，小学到大学的毕业证、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两套”黎明澈想了想“必须要能过系统的”

    男人点了点头，在纸上飞快地记下几个关键词，随后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你这全套太全了，十万不够”

    “多少？”黎明澈问

    “三十万”男人皱了皱眉

    “三十万？”黎明澈眉头微蹙，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掂量这话里的水分“行，三十万就三十万，但我要保证质量。”

    “放心，我这儿出去的活儿，还没出过岔子。”男人说着“选地址吧，建议你选择偏远山区的，你们看看这几个地方，都是山区，好办理。”

    黎明澈拿起档案袋，将里面的纸张取出来，翻了翻，目光在几个地址上扫过，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个：“就这个吧，云岭县”

    男人低头看了眼表格，点了点头：“云岭县，行，那边我熟，村支书是我老表，办起来快。”

    “那就好。”黎明澈将表格放在茶几上，拿起笔，先填了自己的信息，又给苏玉也填了信息。

    填完之后，黎明澈把表格推回给男人：“定金，我现在只拿了一万现金，剩下的二十九万，等证件下来再付清。”

    男人收起表格，目光在黎明澈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一回，你俩先来拍照，全套时间慢一些，至少得一周左右，办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黎明澈点了点头

    男人带着两人进了里屋，白色的背景布前挂着，一台老旧的单反相机架在三脚架上。男人示意黎明澈先站过去，调整了一下灯光角度

    “别动，看镜头。”男人按下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

    “好了，下一个。”男人示意苏玉站过去。

    苏玉有些拘谨，黎明澈牵着苏玉站在了白色背景布前

    “阿玉，别紧张”

    黎明澈将苏玉胸前的辫子拨到身后，将他的刘海别在耳后

    “阿玉，双眼看向他手中的东西”

    男人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苏玉：“看镜头，别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