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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说17岁了。
时间在缓慢拉长后,又将他送了回去,他比其他人多了差不多七年的时间, 他何其幸运能多出七年的时间陪在父母身边。
“不辛苦。”
闻母接过蛋糕,抬头看身高往上猛蹿的闻渡, 不由地心生骄傲,眉眼漾着笑道:“我们小渡又长大了一岁,今年也要开心快乐。”
闻渡嘴角抿起笑,“嗯!”
紧接着他把第二块给了闻父,再之后就随意了许多,闻渡就近给陆淮,陆淮则往边上递了递,江文接了又递,蛋糕到了齐云飞手里。
往常陆淮特别热衷抢第三块蛋糕,而这一次,他心想他都有那么多次了,这次让让新人也无妨。
齐云飞倒没想那么多,他拿到蛋糕后说了声谢谢。
蛋糕分完,闻父闻母那边也结束了拍摄。
这是继闻渡转学后,他们的第一次长聚,而上一次月假,陆淮他们仨有事人都没在南城,等他们回来时,闻渡也早去学校了,因而没能聚在一块儿。
陆淮他们在帮忙打扫卫生,闻父借由喊走了闻渡,说:“小眠今早过来给你送了礼物,等会儿我拿给你。”
闻渡闻言怔然片刻,“……好。”
他很久没见过温寄眠了。
手机开机时,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聊天框逐日积压在最低层,因遗忘而积灰,平时偶尔从陆淮他们口中得知一两句不轻不重的消息,在他心里掀不起多少风浪。
这是他上辈子的生活,和温寄眠没有联系,彼此的圈子几乎隔绝。
这也是闻渡所熟悉,习惯的生活。
闻渡送走陆淮他们,他借口说拿点东西,齐云飞在客厅等他。
方形礼盒里装的是腕表,是上次他以为的新年礼物,结果兜兜转转居然又出现在他的手上。
闻渡翻出温寄眠的微信,敲字说谢谢,而那边在他发送消息的同一秒拨了他的电话,速度飞快又巧合,像是等待多时,具体来说也许是在他打字时,对方就在拨打他电话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闻渡是温寄眠的顶置,是一眼就能吸引他注意力的深色长框,他盯着他们俩的聊天框,等待的时间他计算不清了,大概是死气沉沉的聊天框终于冒了点活着的气息,继而将停滞的时间推动向前。
他清楚闻渡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可他在对闻渡的事上大脑思绪乱到只剩一句,闻渡要是给我发消息了,我就给他打电话。
然后很蠢地守着聊天框。
拨通电话,他心底泛起紧张:“闻渡,是我。”
温寄眠从来没有跟闻渡那么长时间没联系过,习惯的纠正需要时间,他曾经几番拿起手机又放下,遏止住找闻渡的欲望,可一个多月了,结果证明,私欲疯长。
放下?
温寄眠一向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他喜欢的人因为尚未发生的事疏远他,而且还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蠢蛋做出的蠢事牵连他,他放下个p。
闻渡放回腕表,收进抽屉深处,“谢谢你的礼物,下次……”
“那不是我。”
闻渡或许是太久没听到过温寄眠的声音,此时此刻听着竟然觉得有些冷意,也许并不是错觉。
温寄眠继续用那副语气说:“闻渡,你现在只需要看着我。”
“我做,你看。”
“我不会是他,也不会成为他。”
“……”
闻渡正在思索对策,然下一秒冷不防被温寄眠的话打断思路:“我喜欢你。”
“……”
由于和记忆里的认知相差太大,闻渡似是听不懂了,周边的响动在这一刻无限放轻,转而清晰的,源自胸腔左侧的震动竟然都让人觉得荒唐,“什么?”
温寄眠的嗓音褪去冰冷,语调轻松问:“你是闻渡吗?”
闻渡不明所以:“……是。”
“我喜欢的人,叫闻渡。”
闻渡彻底哑了言,眼底复杂情绪杂合难分。
“旁人不关我的事,你看清的人得是我,我才会甘心。”
温寄眠固执地把闻渡口中的“他”和自己区别开。
“……”
闻渡背后抵在墙壁,躯体微曲,手机摁下扩音后,自然垂落在身侧,他什么话都说不出。
依照温寄眠的性格确实是不会轻易放手,那种存在于未来,在他身上是否发生都不确定的理由,他一般不放在眼里。
偏离最先预料的,是程也没有吸引走温寄眠的注意力,完全脱离了记忆,而且现在温寄眠说喜欢他……闻渡心里五味杂陈,他放弃挖掘、辨明那些涌上心间的情绪。
“我只选你。”
温寄眠以示忠心的话,响彻整间卧房。
“不管怎么样,我都只选你。”
他又强调一次。
闻渡抬手揉眉心,让步道:“我们先准备高考,其他的事,高考之后再说。”
可能他还是在敷衍了事吧。虽然距离高考仍有一年多的时间,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都不适合想太多,把这些事放一边,是对彼此的负责。
“好,”温寄眠预先设想且令他害怕的事没有发生,他轻吐一口气,指尖拨动插进花瓶里的铃兰干花,眸光闪烁,他问起另一件事:“为什么你会重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渡听言不自觉站直,背离开了墙,手机重新贴上耳廓,“没有,睡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来了。”
“那就好。”
他们又一阵相对无言,闻渡时刻留意着时间,在无尽的沉默中主动提出:“我要去学校了,再见。”
“好,下次联系。”
温寄眠等闻渡那边先挂,而后他趴在桌上闭了眸,双臂下压着几大张草稿纸,上面落满了同一个人的名字,闻渡。
他想,自己也许蛮偏执的,他不想,也做不到让闻渡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线,他的生活里。
他无法容忍,一刻也不行。
闻渡回到客厅,闻父开车送他们去学校,闻渡在车上趁机给闻爷爷闻奶奶打电话,直至到达一中才挂断。
高中生活平淡无奇,每天都在面对做不完的题和写不完的作业,那些轰轰烈烈的青春距离他们不知道隔着多少童话成分。
现实是每年都有夏天的到来,有人的青春结束,有人的青春在倒计时。
当考试结束铃声打响,宣布了闻渡的高二生活的彻底结束,属于高三的那栋楼空了出来,现在轮到他们走了进去。
7月14号这天,他们正式放假。
闻父开车来接闻渡,等红绿灯的空隙,他说:“你妈最近有工作,我明天得过去陪她一段时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闻渡在跟闻母聊天,“我不去,爸。”
“好,”闻父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对闻渡很放心,但他跟闻母的想法大差不差,孩子再大也没满十八,放在家里左思右想都不放心,“老规矩,每天打卡一日三餐,要是你再敢拿网图或是别人的图骗我,别怪我跑回来抽你。”
“……好的。”
“爸。”
旧事重提,闻渡有几分无地自容。
到家后,闻渡被闻父拉在冰箱前,“你懒得做饭就煮速冻饺子,你实在是懒都懒得煮了,就去外边吃。”
末了,他又问:“真不跟我过去?”
闻渡初中那会儿,倒没什么叛逆期不愿意跟在他们身后,反而是黏的很,闻父那会儿支持闻母的工作,跑上跑下,到了寒暑假,又得把闻渡接过去。现在到了高中,没怎么黏糊了,倒像是突然一下子长那么大了,闻父作为老父亲有些唏嘘。
“不去,作业老多了。”
闻渡剥开香蕉吃。
闻父说:“我下一次回来可能得是你开学那天了。”
“知道了,爸。”
“你和妈都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闻渡都25岁了,他不敢说跟他爸他爷爷那样是厨房高手,但至少他也跟他们学过十几道菜,能把自己饿着的这种罕见情况是真的相当罕见。
“我当然放心。”
闻父嘴边说着放心,晚上做饭时又把闻渡拉进厨房,教闻渡上手做几道他爱吃的菜,生怕他许久不炒菜手生了。
闻渡装完最后一道菜进盘,闻父在跟闻母视频,现场他的炒菜全过程,他镜头怼近新鲜出炉的菠萝排骨,“你看咱儿子炒的菜,炒出来的颜色多好看,果然咱们老闻家的男娃娃在厨艺上就是有天赋。”
话落,他又把镜头朝向闻渡。
闻渡注意到,直面镜头,“妈,你吃饭了没?”
“吃过了。”
闻父切换摄像头,走过去跟闻渡一同入镜,闻母问他:“暑假真不过来跟我们在这边吗?”
闻渡点头:“嗯,8月4号又要回学校上课了,呆不了几天,我在家可以照顾好自己。”
闻母总不能强迫他过来,只能应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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