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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它以为是绑定出了错,路应年真看不见它,也听不见它说话,它当即向上级反馈,没两天,上级回复称没有问题。
所以有问题的只能是路应年。
系统哼哼哧哧飞到另一边,背对着路应年打开任务面板,确认任务完成度。
【99%】
距离任务完成,只差登门一脚。
这一脚整整卡了三个月。
系统捏紧了拳头,它开始怀念上一个任务的两位宿主了,温寄眠一次也没有忽视它,初次见面闻渡虽然忽视了它,可它到底也是凭本事促进了彼此的交流了解,合作相当融洽。
至于现下,系统在路应年耳边哭啊哭啊也没用,对方心硬如铁。
三个月的持久战,真不知道啥时候才到头!
系统委屈对手指。
另一边,路重澶低头皱眉看着手机,若有所思。肩膀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轻拍了一下,把他吓了一大跳,他的舌头打结:“你、你……有事吗?”
“前辈。”
萧行舟本来在那边跟人聊天,一转头发现在躺椅上晒太阳的路重澶不见了,一路问了好些工作人员才寻了过来。
他嘴角漾开笑容,阳光穿梭过他的发间,相继在脸上落下几道影痕,显露出几分温软无害。他问:“那边要准备午饭了,前辈在吃食上有忌讳吗?”
路重澶想到自己瞎挑食的坏毛病,又想到路应年的叮咛,无声把话往肚子里咽,摇头睁眼说瞎话:“没有。”
“好的。”
萧行舟点头,随即表明了来意:“我从厨房里出来没看见前辈,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前辈出去了。我担心前辈找不着回去的路,所以又沿路问了几位工作人员,找了过来。”
闻言,路重澶望了望四周,感到陌生,满眼迷茫困惑。他出来得急,只顾的上跟工作人员说有点私事要解决,然后就是一股脑儿往外冲,直到离节目组的摄像头远远的才停下,他全然不记路。
路重澶觉得对方真贴心,口吻真挚道:“谢谢你。”
认真的语气,再配上那张脸,说是原地卖萌都不为过。
萧行舟别过脸。
“我们走吧。”
路重澶揣回手机,对萧行舟说。
“嗯。”
萧行舟目光忽然定住,他侧身指了指路重澶的发:“前辈,您的发型是不是乱了?”
头发?
路重澶全凭感觉抓了两下,不以为意:“没事,凌乱的帅~”
萧行舟听言闷声笑了笑,“我帮您吧。”
路重澶眨了眨眼,没想太多,说了声谢谢,随后低了头。
“……”
萧行舟没料到对方真的会答应,他的指尖颤动,落在路重澶的发旋,睫羽微垂,而后认真拨弄他的发。
alpha的头发不似他性子般软,有些硬,有些扎手,也有点暖。
“好了吗?”
路重澶也不想催促oga,那太不礼貌了,可他脖子酸了,难受。
萧行舟收回了手,捻了捻指腹,“……好了。”
“谢谢。”
路重澶又道了声谢,他莫名抬手想碰头发,最后他忍住了,把手缩进衣兜里:“走吧,我们去厨房打下手。”
萧行舟唇角略弯,嗯了一声。
路应年用钢笔敲了敲纸面。
那颗不分昼夜,亮着蓝光的球最初出现在身边是在三个月前的某夜,一次他下班回家的途中。球会说话,有四肢,生着一对翅膀,形象再怎么可爱,在他眼里都与怪物无异。
自称是系统,任务是帮助他获取幸福人生。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好事的降临,那分明不是怪物,而是引诱他的恶魔。
他这辈子老是遇见荒诞离奇的事,无征兆,无缘由,像是由哪位神随手一指,酒后戏言的玩闹。
玩闹……
路应年更希望是恩赐,他不铸下大错,赏赐没道理会被收回。
所谓的系统,是怪物也好,恶魔也罢,他不搭理,对方迟早会自知无趣而离开。
时至黄昏,抬头低头忙碌间,半悬着的太阳渐渐沉下去,黑夜随之缓缓升起,窗外灯光斑斓绚丽轰然而至,似阳光的回燃。
夜晚的风挟裹秋日凉意打在身上,让行人迟缓体会到了一丝冰凉。路应年泊车后,按裴念给他发来的地址寻了过去,那是一处公园,就在附近。
路应年赶到时,裴念还在路上,他索性寻了个地方等,这个点不早不晚,有人饭后散步消食,有人遛狗,有人跳广场舞,有小孩聚在一起追逐打闹……休闲惬意,他一身西装板正混在其中,格外怪异。
他站在公园入口旁等,身侧立了一块巨石,上边镌刻着公园的名字。
路应年在等裴念,忽然他感觉脚边有些不对劲,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蹭他。
于是他低头看,发现是一只小比熊。
很可爱。
路应年本能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它的oga主人正低头看手机,一手牵着遛狗绳,oga意识到比熊不朝前走了,慢半拍抬头才注意到自家孩子在蹭别人裤腿!
对方还往后退了一步!
oga见状警铃大作,拉紧遛狗绳,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自家还想往前蹭的娃,连忙向路应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
路应年实际上并没有被吓到:“没事,我不怕狗。”
“真的吗?”
oga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发誓她刚打开手机查快递物流,一分钟都没有!
然而意外总是意外。
“真的。”
有人抢先回答,一道黑影从旁边冲出来,裴念躬身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扯了扯口罩方便调整呼吸,他是跑过来的。他缓了几秒,站直身,举手道:“我作证。”
oga侧目循声望去,对方露出的一双桃花眼弯弯,分外漂亮。
路应年也附和地嗯了声,伸手把裴念拉在身边,动作自然,昭示两人的熟悉。
oga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是小情侣啊。
裴念盯着她怀里的比熊,目不转睛,感觉手痒痒,没忍住问道:“能摸吗?”
oga回答:“当然可以!”
比熊乖顺趴在oga的臂弯里,被摸得舒服了,还会舔舐裴念的指尖,“好软,好可爱。”
他回头问路应年:“要不要过来摸摸吗?”
路应年摇头拒绝:“不了。”
性格使然,太被亲近他会想逃避。
“好吧。”
裴念意犹未尽收了手,他跟oga道谢道别,重新站回路应年身旁,他们有一段时间没约会了,他原本计划今晚俩人逛一逛,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抬起下巴朝那边指,“我觉得以后我们老了,应该就是那样。”
一同步过几十年光阴,老了彼此搀扶散步,谈笑如初。
路应年目光追随那对老年夫妻,点了点头:“嗯。”
裴念莞尔而笑,忽然问:“路总啊,你爱我吗?”
他的答案脱口而出,“爱。”
“我也爱你。”
裴念又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常听人说,爱屋及乌。”
“……”
路应年闻言食指失控般的往上一抬,两三秒后,重归平静。
黑暗与灯光融合,化成昏黄的灯光覆盖oga的面庞,裴念从远处移开视线,偏头看路应年,视线相撞,人群涌动在他眸中升起,里面仅有一人是清晰的。
第二期录制现场
前世20岁出头的时候, 路应年觉得自己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都能放下,活啊死啊无非是一种不同境遇下的执念, 快死了的时候想着活,活着的时候觉得死也没什么。
后来他更看开了, 活则活,死则死。
踽踽独行久了,他已经忘了曾经那个发烧难捱的雨夜, 他想活下去的念头有多么浓烈。
所以再后来, 他真死了。
然后他突然明白,人还是得有个奔头吊着, 不然一不留神, 老天爷就把你收走了。
可明白归明白,没有归没有。
他的世界从出生起就开始失重, 之后是与日俱增的疯狂,他疯狂地想活下去, 想出人头地, 直到某一天疯狂又被无际无涯的孤寂分食。
一副没有情感支撑的空壳。
路应年不清楚这份突如其来的念头是从哪天开始在他的心里落了根,再毫无预料地长成一棵枝桠交缠, 挠破夜空的枯树。
今生的25岁,他没变, 却也变了。他身边多了很多人,经历不同,他没道理还是一成不变。
oga说,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
一进门, 路应年扣着裴念的腰,发狠似地吻他, 一路跌跌撞撞吻至卧室门前,平静的海面终于掀起滔天巨浪,他将手掌从对方的衣摆下探入,不间断揉着腰侧的一块肌肤,似是格外情有独钟。
——那是他们躯体第一次交流时,他最先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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