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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整个人趴在沙发背上,看向乖乖巧巧的向导歪了歪头:“你精神体隐匿的能力很不错,如果我没有记错,宁闻远也是s级哨兵吧?”
“能在两个s级哨兵的眼皮子底下窃听还不被发现,真厉害。”
宁望凛听闻笑了笑:“少校说笑了,相比于你们哨兵的五感强化战斗力提升,我们向导更擅长精神力罢了。”
司翎看着他笑着没说话:“嗯?”
“哦,抱歉……司翎。”他反应过来之前哨兵对他称呼上的要求。
下一秒,银蓝色的小鸟落在他的头顶。
“呃……司翎?”
被叫到的人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抱歉,我的精神体有自己的想法。”
这番话简直是挑战所有人已知的哨向知识。
你精神体有自己的想法?
这和打了别人一拳之后说:“不是我想打你,是我的手想。”有什么区别?
罪魁祸首大手一挥,大有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我管不了的样子。
“好吧,那就让它待着。”宁望凛也只能僵硬着回答。
司翎越来越觉得这个主角可爱了。
089:【宿主,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可爱的时候,就危险了。】
司翎反问它:【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089:……
一个到后期可以徒手撕异兽的向导,到底可爱在哪啊?!
089想,可能人类和兽人的审美不太一样吧。它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告诉司翎:【宿主,你之前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嗯,你说。】
他昨晚拜托089趁早饭时间入侵宁家终端查找关于温愉温情两姐妹的信息。
【由于能量剩的不多,我没办法完全入侵,时间也不能太长。不然可能被宁闻远发现。】
根据089查到的资料,温情和温愉并不是出身在哨兵向导居住的上城区,而是普通人所在的下城区。
她们姐妹是在一场意外之中觉醒成为向导,后来被带回灯塔统一训练管理。
姐姐温情是a级向导,又与宁承允的匹配度高达87,在灯塔授意下很快完成了手续,温情嫁入宁家,成为宁承允专属向导。
温情死亡之后,温愉主动找上宁家,提出成为宁承允的向导。
奇怪的是,当时灯塔中有不少更适合的向导可以跟宁承允匹配。但宁家就是选择了温情这么一个精神力c级,和宁承允的匹配度也不高的向导。
整个过程十分仓促。
时间和能量有限,089只找到这些信息。
【我记得原书中没有提到过温情这个人。反倒是温愉,书中她就是前期欺负宁望凛的一个炮灰,绝不浪费任何一个打压他的机会。宁承允说一绝对不说二的那种。】
【但在我上辈子的记忆中,温愉被宁承允丢到污染区试图杀死她,还是我把她救了下来。】
那时的司翎精神力已经及其不稳定了,将温愉从异兽口中救下之后他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昏迷,在昏迷之前他将两人安置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司翎不确定在精神紊乱的时候自己有没有暴露出兽人的特征,只知道等他再醒来时,温愉已经不知所踪。
没过多久,他就被研究所抓走了。
如果温愉真的像书中说的那样是完全听从宁承允而行事的人,怎么会被他想方设法带到污染区杀死。
【温愉肯定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司翎重新看向宁望凛:“你知道温愉平常会去干什么吗?”
对方摇了摇头:“温愉才来到宁家不久,而我也才从灰塔中被放出来。对于她的消息我确实知之甚少。”
“不过,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我的精神体很乐意帮一点小忙。”
宁望凛的黑色小蛇不知什么时候从主人的手腕上下来爬到司翎面前,它尽力昂起自己小小的脑袋希望面前的哨兵注意到自己。
它将细小的身体努力绷成一条直线,小脑袋昂得高高的,豆大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司翎,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快看我!我能帮忙!”
宁望凛看了它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当然,这也是它自己的意愿。”
“你就在家好好待着,那也不许去。”
宁承允需要回军队里处理些事,他接过温愉给他熨烫妥帖的衣服叮嘱:
“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告诉我在别的地方看见你,温愉。”
“我明白,先生。”
向导模样姣好,但却因为对面前哨兵的恐惧而显得扭曲。
哨兵将自己收拾好,没有再看温愉一眼就离开了。
温愉跟在宁承允后面,将他送到宁家大门,一直目送他离开。
宁承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温愉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回屋。
一回头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宁望凛?!你不跟在你的哨兵身边在这干什么?”
宁望凛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温愉被他看的发毛:“你看什么看!”
说着快速从他身边离开,根本没注意到一道黑色影子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自己的脚踝。
没一会儿,司翎从另一边探出个头来,用气声朝宁望凛喊:
“喂……得手了吗?”
原本冷冰冰的向导听到他的声音眉眼柔和起来,温声回复:“可以了。”
司翎从藏身处轻盈跃出,脸上带着点做坏事得逞的兴奋:“怎么样?小蛇跟上了?”
“嗯。”宁望凛颔首,精神链接的另一端,小黑蛇已如一滴墨迹,无声隐入温愉的裙摆阴影中。“我们回去。”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无形的精神屏障悄然张开。
宁望凛闭上眼,视觉淡去,另一种感知通过小黑蛇无限延伸——那是无数细微的气流、温度的变化、衣料的摩擦声、还有……温愉身上那股混合着恐惧与另一种奇异决绝的、复杂的精神力涟漪。
由于宁望凛现在的精神力等级不足,司翎要随时关注这他的状态。
最初二十四小时,反馈平淡得令人失望。
司翎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
温愉的活动轨迹完全符合一个被圈禁的、失去自我的向导形象:卧室、小客厅、为宁承允打理衣帽间、在固定的玻璃花房呆坐……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动作迟缓,像一具精美的提线木偶。
就这样他们监视了温愉整整三天。
“她好像真的被吓破胆了。”司翎盯着宁望凛用精神力构筑的、只有他们能见的监控光幕,揉了揉眉心。
宁望凛没说话,只是将三倍速播放的画面暂停、倒回、再播放。他的目光锁定的并非温愉本人,而是她所处环境的背景,同时关注时间点。
“看这里。”
第二天傍晚,他忽然指向光幕。画面中,温愉正在修剪一盆蔷薇,动作机械。
“怎么了?她不是在浇花吗?”
“时间,和地点。”宁望凛将过去两天同一时段的画面并列呈现,“每天下午五点到六点,她都会出现在西侧走廊的这扇窗前,修剪不同的植物。但窗外……”
他放大远景:“都正好能望见被称为‘气象站’的灰塔。”
司翎凝神细看,果然发现了那抹在夕阳下反光的金属轮廓。
“巧合?”
“再看。”宁望凛摇摇头调出第三天的画面。温愉依然在五点到六点这段时间出现在那里,但今天,她“不小心”碰落了一个小花盆。在蹲下收拾碎片时,她的指尖极其自然地,将一片特殊的、不易腐烂的合成叶片,塞进了窗台石缝的某一处。
那是一个标记。
一个只有知道特定规律的人才能注意到的、极其隐蔽的标记。
司翎的呼吸微微屏住。
宁望凛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划动,更多“巧合”被串联起来:
温愉散步的路径,总会“刚好”经过能瞥见灰塔主入口的岔路;她阅读时选择的座位,角度必定朝向灰塔方向;甚至她每天在固定时间“无意中”哼出的、断续的音节,经过宁望凛的还原和对比,疑似某种古老的、用于方位校准的低频哨音片断。
这不是恐惧下的麻木,这是一套精密、耐心、长期执行的监视流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光幕幽蓝的光芒映在宁望凛脸上,他的侧脸线条在冷静的分析中透出一种冰冷的锐利。
“她不是偶然路过,”宁望凛关闭光幕,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是在系统地监视灰塔。每天数次,利用一切不被怀疑的日常动作作为掩护,记录、标记,可能还在尝试接触。”
司翎沉默了一会儿:“但她为什么要监视灰塔?”
宁望凛摇头:“不知道。”
“但我们可以猜。”司翎说,“她来宁家之前,有什么特别的事?”
宁望凛想了想:“她姐姐……温情。宁承允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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