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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鸟是他的精神体。精神体想做的事,就是他心里想做的事。
他知道。
所以他不敢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让宁望凛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害羞,是高兴。
他不该这么高兴的。但他就是高兴。因为宁望凛亲了他的小鸟。因为宁望凛想亲的,是他。
司翎深吸一口气,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里。
完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两人下楼的时候,剩下几人正无所事事地守在鹿珩和常阅的房间门口……打麻将。
“二筒。”“七万。”
“等等,碰!”“八条!”
“胡了,感谢渊的八条。”傅峥一只手打着绷带,都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扶了下眼睛,对着其他三人笑了笑,拿出自己终端收款页面,“承让。”
鹿珩和常阅从窗户那伸出两个脑袋,栗色脑袋遗憾地看着渊的牌,痛心疾首道:“我刚跟你说不能打那张,你偏不听!”
“哎去去去,谁让你看了,缩回去!”渊苦着一张脸付钱,心情极度不美妙。
鹿珩哼了一声不情愿地转身回房间,常阅在他离开后关上了窗户。
“再来!我就不信还能输!”渊愤愤地打乱了牌桌,看见司翎和宁望凛来了,眼珠子一转像是看见了散财童子,热情朝他们招呼道,“队长队长,你接傅峥的位置打!”
司翎知道自己牌技烂,才不肯当这个冤大头,坚定态度:“不打。”
“来嘛来嘛~”渊看司翎不动如山,把主意打在了旁边的宁望凛身上,“小宁之前玩过吗?想不想来一局?”
宁望凛老实回答:“没有打过。”
要的就是没玩过的!
渊立刻将傅峥一脚踹离牌桌,把宁望凛按着坐下:“来玩一局!输了算队长的。傅峥闭嘴不准说话。”
被cue到的傅峥摊了摊手,配合地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太强也是他的错吗?
司翎没办法,找了个凳子坐在宁望凛旁边观战,随时准备贡献自己的钱包。
宁望凛之前确实没有接触过麻将,但他上手很快,知道规则之后打得比这些老油条还好。
“自摸。”
他平静地又赢下一局,拿过司翎的终端举到众人面前:“感谢各位让我这个新手。”
郑固和庄闲认命转账。
司翎感觉一向在除了骂他之外都很高冷的庄闲,现在有一点牵连宁望凛的前兆。
郑固倒是笑呵呵转了钱,还说了句:“队长和宁向导感情真好。”
已经将一个月津贴输没的渊试图逃跑,但是被早就守在他后面的傅峥拦下:“又来这招?老实转钱。”
眼见逃跑无望,渊开始耍赖:“宁望凛!你真的是新手?!我不信!!!”
这边司翎可就开始护犊子了:“诶,渊你别想赖账啊,可是你非要拉宁望凛打的。”
渊还想再挣扎一下:“输了算队长的,赢了应该算宁望凛自己的,我什么要给队长转钱?”
这下开口的变成了宁望凛:“我的就是队长的。”
渊无能狂怒,转头去找庄闲告状:“副队!他们欺负人!”
庄闲头都没抬,冷冷甩来一句:“活该。”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转账了。
娱乐时间结束,几人移步到远离鹿珩和常阅房间的空地上,确保他们的声音不会被听见,司翎简单将昨天发现样品有问题的事情告诉众人。
“这批样品里出现问题的原因暂时还不清晰,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皱着眉,语气严肃,“我甚至觉得,这是针对我们的。”
更准确地说,是针对他和宁望凛的。
会是穿书者的手笔吗?
司翎不能确定,但是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已经报告给了灯塔,但是那边暂时还没有给我回复。”
“这段时间外出计划取消,所有人避免单独行动,也尽量不要外出。”
等司翎说完,庄闲开口问:“房间里那俩怎么处理?”
不要说鹿珩现在在怀疑名单上,就算不在,单凭他们如今研究所的身份和昨天出的事,第一小队都不可能像之前在灯塔那样看待他们。
现在只是限制了行动,这已经很给面子了。
司翎沉默了一下,随即毫不留情地说:“要是他们真有问题,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明白他的态度后,庄闲他们心里也有了底。
挨着司翎的宁望凛察觉到哨兵不平静的心绪,当着众人的面主动握上了他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事的,我陪你。”
哨兵面上一热,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没有成功,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
看见两人的互动,第一小队的众人心照不宣地相互看了几眼,都没有说话。
昨天司翎出事的时候,宁望凛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攻击性、以命相搏的狠劲和在车上完全不顾他们阻拦执意进行跨级疏导的决心,也让他们相信,这个人是真的在用自己的生命,爱着自己队长。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也发现了自己从前小心谨慎、没有安全感的队长,只有在宁望凛面前是完全放松的。
他们两人究竟是因为什么走到了一起,最初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等级差异太大又有什么关系?只要队长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们只知道自己青涩、独立的队长,也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作者有话说:==========
宁某人被娘家人认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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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宁望凛提出想要跟司翎一起去面对鹿珩, 但司翎最终还是拒绝了。
这一点上,他有自己的考量。
跟其他人相比,宁望凛和自己现在算是彻底地知根知底, 他们都是重生者。
因此他们两人分开询问鹿珩和常阅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司翎和傅峥一起去询问鹿珩, 而宁望凛和庄闲带常阅到另一个房间问话。
当他们提出要分开问话的时候,鹿珩表现地很平静,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 痛快地接受了;反倒是常阅有一些不愿意。
倒不是不愿意接受问话, 他好像只是很不愿意和鹿珩分开。
在被庄闲强制带离屋子的时候,还十分倔强地回头看鹿珩, 在得到对方安抚的眼神后才不情不愿被暴躁的庄副队拖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常阅刚刚看我的眼神, 好像担心我会怎么着你一样。”常阅他们一离开后,房门一关, 司翎随意找了个椅子坐在鹿珩的对面,用平常开玩笑的语气对他说。
鹿珩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 完全没有被当成怀疑对象的紧张感, 笑了一声:“他是有点粘人。”
看见他这幅样子,司翎顿了顿, 反而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开口了。
而鹿珩似乎也发现了他的纠结,反过来宽慰他:“我知道我们两个突然出现在你们驻地外面很可疑, 更别说昨天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换做是我都要怀疑自己了。”
“没事,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问就问。这没什么。”
现在的鹿珩没有带平日的黑框眼镜, 那一点点学生气也荡然无存,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反倒像个大人一样在一步步教导司翎。
他的这番话倒是给了司翎不少底气, 原本心里那一点点不自在都被鹿珩三言两语化解了。
司翎回头朝傅峥点点头,让他准备开始记录。
“关于你们怎么到这里的,你昨天已经说过了。问点别的吧。”他调整好状态,正色道,“认识你这么久,我好像还没听你说过,你和常阅是怎么认识的。”
似乎是没料到司翎会问这个问题,鹿珩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唔,是之前我做随行向导,跟着一个小队出驻守任务的时候,我在灯塔区外面捡到的常阅。”
“那时候他浑身脏兮兮的,就剩一口气吊着没死。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了,发现他只是个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我们就打算把他给送到下城区去。”
司翎听着点点头,这倒是他们出任务时遇到幸存者时的正常流程。
鹿珩继续:“但你也知道的嘛,遇到普通人可不像遇到哨向那样,灯塔会这么积极地派人来接,一般都是等小队任务结束的时候统一送到下城区,因此常阅在养伤期间跟着我待了一段时间。”
他那时候因为精神等级高,如果直接被哨兵绑定成为专属向导对于灯塔来说很亏,所以鹿珩一直是作为不固定的随行向导,跟着各个小队行动。
而除了第一小队之外,其他小队的人对于捡到的普通幸存者都没有什么耐心,一般就是放回基地放人自生自灭的状态。
照顾人的任务就自然而然落在了鹿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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