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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闲愣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司翎的声音很轻,“他从来没怕过。连我都不敢想的事,他想了,他还要。”他顿了顿,“那我在怕什么?”
庄闲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她转过头,声音依然很冷:“疯子。”
司翎笑了一下:“嗯,你我也是。”
时间回到现在,司翎抬头看了眼二楼传来的丝丝光亮,下定了决心:
【也许,我该勇敢一些,也该……更相信他一点。】
他站起身来,向光里走去。
暖黄的灯光是从司翎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屋里的人并没有将门关严,任凭光亮溜了出来。
宁望凛在里面。
这次,司翎没有在门口犹豫,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宁望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条发带,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抬头看向司翎,没有说话。
司翎走进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我说过,等我们都安全回来。”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回来了。”
宁望凛看着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眼泪,是更深的东西。
司翎低下头,额头抵在宁望凛的膝盖上。
向导似乎不喜欢他这个姿势,有些强硬地将哨兵从地上拉了起来,让两人的视线齐平,甚至自己更低一些。
“那么,我可以知道你的答案了吗?”
宁望凛声音低沉,抬眼看着司翎,语气里没有逼迫,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询问。
但司翎依旧从他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看出再也压抑不住的期待。
【089,房屋屏蔽等级开到最高,确保不会有任何监测手段监视。】
【明白!】
确定安全之后,原本在向导面前的哨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有着长长尾羽的蓝白寿带鸟。
周身没有银蓝色的精神力——这是司翎的本体。
在宁望凛惊讶的眼神下,司翎站在他的指尖微微颔首,随即腾空而起:
他拖着两条如丝绸般的尾羽在向导眼前上下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动的银白色弧线。
一呼一吸间,司翎上下起伏的频率逐渐和宁望凛的呼吸频率重合,每一次腾飞就像是在向导心尖跳跃,又像是向导的脉搏是由对方的舞姿主导一般。
舞步渐快,心跳同样。
于是当舞蹈在高潮戛然而止时,宁望凛的心跳也达到了顶峰。
还没等呼吸心跳恢复平静,眼前的寿带鸟又重新变回了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人。
心跳再一次逃出掌控。
“这是……我们遇到喜欢的对象时所跳的舞蹈。”司翎眼神发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向导说道。
宁望凛聪明的脑子在此刻仿佛罢工一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哑着声音轻声问:“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在……‘求偶’?”
司翎原本就通红的耳尖这下更是蔓延到了全身,热的发烫。
他后知后觉感受到羞怯,低下头小声回:“嗯……可以。”
话应刚落,整个世界骤然翻转。
司翎整个人被压在了柔软的被褥上,还没等他惊呼出声,浓烈的草木香就如暴雨般压了下来,将未出的言语尽数堵了回去。
这是前所未有的侵占,也是司翎第一次真正窥见半分宁望凛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
被掠夺呼吸是对于常年拼杀的哨兵来说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但此刻,司翎抛弃了自己反抗的本能,打算全然接受向导带给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窒息。
但是就在自己肺部最后一丝空气消耗完时,上方的向导停下了继续侵略的动作,呼吸有些不稳,哑着声音教他:
“换气。”
司翎眼尾还残留着流出的生理泪水,下意识遵循宁望凛的话重新吸了口气。
下一秒,向导的气息又重新袭来。
呼吸交缠,难舍难分。
==========作者有话说:==========
在一起!在一起!
表白的场景我想了好久,最终决定用司翎本体“求偶”的形式表达。
我觉得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行为远胜于言语。
这吻持续了很久。
到后面司翎整只鸟都飘忽忽的, 只知道下意识去回应向导汹涌的爱意。
思绪回笼时,自己已经被宁望凛圈在怀里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了。
司翎窝在宁望凛的怀里,脑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两人胸口紧贴,同频的心跳带来双方共享一个心脏的错觉。
“好点了吗?”
哨兵听见向导不同以往平稳的声音。
“嗯。”
司翎没什么力气地应了一声后, 又心安理得地重新趴回宁望凛肩上,贪婪地嗅闻着他的气息。
宁望凛也就保持这个姿势让他瘫在自己身上。
又休息了一会儿,司翎才终于肯动弹, 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床头整整齐齐摆着两个枕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左边那个多出来的应该是宁望凛房间里的。
他盯着那个“不速之枕”看了两秒,保持着挂在向导身上的姿势长臂一勾, 将枕头拉到自己鼻尖低头嗅了嗅。
浓郁的草木香。
这就是宁望凛自己的枕头。
对啊……他怎么在自己房间?
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行, 司翎终于发现了不对。
他立马从向导身上下来,几个动作就将调转了攻势, 将某些干坏事的人压在身下,向导骨节分明的手腕就这样被哨兵交叉牢牢束缚在头顶。
司翎跨坐在宁望凛身上, 单手压着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拿着那个枕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质问道:
“老实交代, 你的枕头为什么会在我房间?你又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宁向导。”
宁望凛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手腕被束缚也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在哨兵的“逼问”下放松了身体,他看着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的哨兵笑容更深:
“司少校, 关于这个问题,我只想对我的伴侣坦白, 您能让他来问我吗?”
司翎被他这话说得动作一顿,刚刚平复下去的热意差点卷土重来,他装作凶狠地低头警告:
“严肃点!”
话毕,向导脸上笑容不变,但说出口的话却带上些委屈:
“少校不要为难我,这个真的只能和我的哨兵说。”
他还特地着重强调了一下“我的哨兵”这四个字。
司翎耳垂红得发烫,他低头有些无语地问:
“以前怎么没发现宁向导耍赖也是一把好手?”
宁望凛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引以为荣:“只对我的哨兵这样罢了。”
司翎被他几句话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松开了对他手腕的禁锢,俯下身动作飞快地在宁望凛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的向导,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计划得逞的某人笑了一声,翻身将司翎和自己都砸在柔软的床铺中,他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枕头垫在哨兵的头下,自己则心安理得地霸占了对方的枕头。
“当然,知无不言。”
“所以你一回来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搬来我的房间里了???”司翎撑起半个身子震惊地看着宁望凛。
对方也是十分坦然地承认了:“对。”
“……”司翎看着宁望凛真诚的眼神和他还有些红肿的右脸,最终发出了疑问,“我那时候应该还没有答应你吧?”
宁望凛闻言放出一丝幽蓝色的精神丝线和自己的精神体,丝线和精神体的尾巴齐齐缠上司翎的指尖,做完这些他才解释道:
“就是因为没有答应,我才要提前计划一些……小手段。”
指尖的丝线突然收紧,重心不稳的司翎就这样重新摔进向导怀里,而原本在两人中间的小蛇也被主人用完就毫不留情地甩下床。
已经有将近两米的精神体黑蛇被主人无情抛弃,只能在床边用尾巴愤愤地砸了两下地板,见没有唤起床上两人的任何注意后,最终落寞地找司翎的精神体求安慰去了。
重新抱到哨兵的宁望凛说话时特意偏了偏头,将自己依旧没有消肿的右脸露出来:
“我只是想和你离的更近一些。”
司翎:……他只是想离我近一点,他能有什么错呢?
“好吧。”
司翎妥协了,重新将自己缩进向导怀里。
但这时,他听见上方的宁望凛开口了:
“我都坦白了,现在是不是该你了?”
“你在研究所都发现了什么,都发生了什么?”
宁望凛虽然对司翎频频主动地投怀送抱很受用,但这不代表他看不出司翎心里藏着事。
之前司翎虽然也喜欢把自己往他怀里缩,但那都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行为。
他不觉得只是捅破了两人之间约等于无的窗户纸就能让哨兵有这么大变化,司翎在研究所一定遇到了些什么,让他原本的不安全感放大到了现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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