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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衬衫西裤穿得人模人样的宁望凛,再低头看了眼睡衣睡裤,头发刚吹完十分炸毛的自己。
司翎沉默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一头扎进了房间,在一通翻找收拾后才重新出来。
他自己其实没什么私服,出了训练服就是制服,所以他最终将宁望凛在宁家送给他的那套灰蓝色衬衫穿了出来。
司翎一边咬着发带打算给自己绑头发,一边眼神控诉宁望凛不提前告诉自己。
“第一次约会,我希望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宁望凛绕到他身后帮他将头发绑好,将椅子拉开方便司翎坐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在对面坐下。
“都是你喜欢吃的,尝尝看?”
司翎尝了尝,入口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
立刻就原谅了宁望凛没有提醒自己换衣服,咽下嘴里的食物之后连连称赞:
“好吃好吃!比089做得好吃!!!”
089:【……】
那也是机器人做得不好,不能赖我。
宁望凛见他吃得高兴便也放下心来,但也不枉拉踩一波:“089毕竟只是人工智能,程序设定好的用量,当然没有这么贴合你的口味。”
“你满意就好。”
089在司翎脑海里大声控诉:【绿茶!这就是绿茶啊!宿主大大你看啊!你睁开眼看啊!!!】
然后它就被昏君司翎毫不留情地闭麦了。
089:……谁能为我发声?!
吃饱喝足后, 司翎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不禁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家里的机器人和机械臂正勤勤恳恳地收拾残局, 宁望凛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注意力完全在不远处的哨兵和口袋里已经攥了一个下午的小盒子上。
司翎跑去沙发上躺着时, 他并没有跟着动作。
此时宁望凛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将花瓶中的鸢尾抽了一支出来,另一只手则拿出了那个被他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绒面方盒。
司翎随手薅来一个靠枕抱在怀里, 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 一只脚上的拖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足尖他也不管。
他正闭着眼享受带来的放松感,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自己靠近。
脚步声在面前停下后,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衣料摩擦声和骤然逼近的草木香——
宁望凛似乎在他身边蹲了下去。
这时他想起从前鸦先生教过的内容:
“一些人类在认定自己的伴侣后, 一般来说会选择个合适的时机向对方发出共度一生的邀约。他们称这个动作为‘求婚’。”
“而他们特别喜欢把求婚的时机,定在一个看似十分平常的约会后进行。”
想到这, 司翎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飞速跳动起来。
他突然坐了起来,迅速整理一遍被自己刚刚压皱的衣服和乱飞的头发, 然后满怀期待地盯着已经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向导:
“你现在要求婚吗?”
宁望凛抬头看他, 自然也注意到了司翎眼中的期待,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没有回答哨兵的问题,反问道:
“为什么觉得我要求婚?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司翎顿了一下。
是啊, 他们两个已经结过婚,不需要求婚了……这怎么和鸦先生说得不一样啊。
鸦先生说过,人类要先谈恋爱、求婚,还要举办婚礼, 最后才是结婚的。
为什么他和宁望凛没有前面的过程直接一步到位了?
开窍了的小鸟选择性忽略了一开始是自己直接跟宁望凛提出的结婚,甚至已经忘记他们两人之间原本只是协议结婚而已。
司翎在短暂的疑惑之后就是对自己没有体验到求婚和婚礼的失落。
宁望凛明显看出他的失落, 如果现在司翎是本体的话,也许羽毛都是耷拉下来的。
他凑近了身子,抬手将绽放的鸢尾别在司翎的耳边,顺手抚平了对方皱着的眉头,随即直接将手里的方盒打开,柔声道:
“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但该有的仪式一样都不会少。”
盒子里并排放着一双造型奇特的对戒——银质戒身一半是蛇头样式,另一半的蛇尾部分却变成羽毛状,蛇头绕过羽毛最终交错相接成为一个完整的环。
而蛇头的眼睛部分没有用宝石镶嵌,而是内嵌了一种隐隐泛着蓝光的羽毛;反倒是羽毛上的纹路用细碎的、质地坚硬的黑色物质装饰,在一定角度能折射出幽蓝色的光。
看见对戒的瞬间,司翎的目光就立刻被吸引了。
宁望凛拿起稍小的那枚,深深看向他,郑重道:
“也许,面前这位先生,愿意成为我唯一的哨兵、成为与我共度余生的伴侣?”
在这个人面前,司翎似乎一直都只有一个选择。
他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垂,随后自然地应道:“当然!”
说完,司翎在宁望凛动作前,先一步拿起盒子里另一枚相同,但是稍大一些的戒指,学着他的动作单膝跪在向导面前,清了清嗓子:
“那么,面前这位先生,你愿意成为我唯一的向导、唯一的伴侣吗?”
因为司翎动作太快,宁望凛没来得及动作,导致现在两人都保持着单膝跪着的姿势,让场面变得有些奇怪。
不过宁望凛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坦然地接受了来自面前这位哨兵的再次求婚: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得到了向导肯定的答复,司翎回想着鸦先生的话,将戒指戴在了宁望凛无名指指根。
随后他也伸出手,等着对方给自己戴上戒指。
出乎意料的是,宁望凛并没有将属于司翎的那个戒指给他戴在无名指上。
他在戒指内侧按了按,侧面便弹出一个隐藏卡扣,宁望凛将卡扣穿过司翎胸前的衬衫用力一按。
咔哒。
戒指瞬间变成了一枚精致的胸针。
宁望凛把衬衫重新整理好,起身的同时将司翎也拉了起来,两人一同坐回沙发上,又抬手摸了摸安稳待在司翎胸前的戒指,抬眼看他缓缓开口:
“我希望你身上不再会有任何束缚。哪怕这个束缚源自于我。”
说着,宁望凛的目光转向他鬓边绽放的鸢尾,再次望向司翎时神情柔和:“你永远是自由的。”
赠你戒指,是我卑劣、私心占有;佩为胸针,是你生来自由、就该遨游天地、自在无束。
司翎低头看着胸前变成胸针的戒指,心脏和眼眸都因为宁望凛的话而不停震颤。
这分钟里,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似乎不再只是为了泵血维持生命,或者说……不只是这样。
每一下跳动,从心脏泵出的不只有血液,还有不断增长的情感。
每一次心跳,都代表着比上一次更浓烈的爱恋,随血液流向全身,将司翎整个人烧得滚烫。
可分明他现在体温无比正常。
那到底是哪里在发烫呢?
司翎已经无意去探寻这个答案。
扑进向导怀里,吻住伴侣唇舌,贪婪汲取面前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这成为了他现在唯一会做的事情。
小鸟不会那些复杂的花言巧语,甚至依旧没能明白“爱”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遵循自己的内心——
这个人类,是他的了。
一直到睡觉前,司翎都还精神抖擞地拿着戒指不停看。
宁望凛从浴室出来,看着趴在床上拿着一模一样的两个戒指左右翻看的哨兵,心里一软。
他转到床边坐下,好笑地问:“就这么喜欢?”
司翎看都没看就往旁边一滚,头直接枕上向导的大腿,伸长手将戒指在宁望凛眼前晃了晃,问道:
“蛇眼睛和羽毛上的装饰是什么?”
宁望凛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让司翎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回答:“是你和我精神体的羽毛和鳞片。”
“还真是啊……”早有猜测的司翎惊叹一声,随后又顺着这个姿势点了点向导的下巴质问,“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拔了我精神体的羽毛!”
宁望凛配合地举起双手,挑了挑眉:“长官这可就冤枉我了。这是你之前留在灰塔的羽毛。”
他这么一提醒,司翎就想起来了,也没有一点冤枉人的愧疚感,默默收回指着向导的手,继续欣赏戒指去了。
宁望凛也愿意纵着他。或者说,他巴不得司翎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一点。
他低头看着哨兵明显红肿的嘴唇,内心那些阴暗卑劣的想法又忍不住翻涌起来,忍不住用指腹抚过那处伤口。
动作间不禁用了些力气,但在听到哨兵因疼痛而吸了口气后便立刻停止了动作。
“抱歉。”宁望凛有些懊悔自己的行为,他轻轻揉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帮司翎缓解疼痛,轻声问,“帮你上些药?”
结果自然是被要面子的哨兵一口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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