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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菲克斯,介绍一下,这是布莱克家的二女儿,瑞亚,我的儿媳。”
说完,她浅浅笑了一下,像一棵被绷紧的干草。
“不过也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你们应该很熟悉。”
话落,大堂里的所有人神色各异,尤其是刚才话被打断的那个女孩子。
那个叫做瑞亚的女人穿着白色小礼服,跟河边的白水仙似的。
她站起来,弯着眼睛朝朗菲克斯笑了一下,喊了他一声。
安珀珞斯耳朵动了动,带着点狐疑瞥了眼朗菲克斯。
男人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是么,不记得了。”
语气随意,好像压根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瑞亚神色微变,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眼神又落在安珀珞斯身上,忽然变得有些阴沉,如同深潭里的水。
冰冷不见底。
安珀珞斯抽了抽嘴角,眼神一点没躲,反而回了个“看我干嘛”的眼神。
“先上去休息一下吧。”
朗菲克斯推着安珀珞斯的后背,附耳轻声嘱咐。
安珀珞斯则是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听话的情人的角色。
“是,先生。”
他跟着一旁的女佣回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扯了个枕头抱在怀里。
都说有钱人家里腌臜事多,他今天一看那些人,就觉得各个都不是善茬。
正好这时候老丽莎走了进来。
“安珀珞斯,我给你准备一下晚上要穿的衣服。”
这种家宴可不是普通人家那种穿着睡衣参加的家宴,从穿到吃都讲究的很。
说着,老丽莎打开衣柜,开始寻找合适的衣服。
安珀珞斯眼珠子一转,决定问问丽莎。
“丽莎,那些都是什么人?”
老丽莎一转头就看见安珀珞斯抱着个枕头乖乖的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的。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老家养的那只波斯猫。
于是她一边找衣服一边回答:“啊,那些都是莫泊桑的人,和朗菲克斯是亲戚。”
“那那个……瑞亚?她是谁?”
根据第六感,那个瑞亚绝对和朗菲克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老丽莎也没瞒着他,毕竟这件事在整个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
“她啊,一个虚荣的女人罢了,是朗菲克斯以前的未婚妻。”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安珀珞斯抓着枕头的手紧了一下,就连心脏都微微一滞。
“不过啊……”
紧接着,老丽莎又继续说。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朗菲克斯才十五六岁?他们两个是联姻,但是瑞亚觉得朗菲克斯不受家族重视,所以悔婚出国了。”
“后来回来发现朗菲克斯成了莫泊桑的继承人,那表情…啧啧……我至今还记得,跟吃了羊屎一样。”
老丽莎耸耸肩,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讥讽。
“她屡次想要挽回朗菲克斯,但要把碎镜子重新粘起来谈何容易。”
“朱莉……噢,就是那个脸长的跟驴,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就找了瑞亚做她儿媳,今天还专门带过来参加家宴,就是想着炫耀……”
“呵……她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听老丽莎说完,安珀珞斯的心情才微微好了一些。
居然是这样……
不过前未婚妻啊……
少年穿着浅色毛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然而他垂着脑袋,眼眸微垂,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又一丝的暗光,舌尖没忍住抵了抵尖牙。
唔……
好嫉妒啊。
“安珀珞斯,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所以我想给你提个醒。”
老丽莎终于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套小西服。
她一边把西服挂起来熨烫一边朝安珀珞斯道。
“什么?”
安珀珞斯下意识反问。
“你是朗菲克斯第一个带回来的男孩,现在外面估计都打着这个主意呢,瞧着吧,今天晚上绝对有不安好心的,你可得小心点儿。”
安珀珞斯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一会儿,然后眨了眨眼,朝勾起一个甜甜的笑。
“我知道了,丽莎,真谢谢你。”
笑意不达眼底,眯着的眼睛蕴含着别样的情绪。
嫉妒的种子落在占有旁边,同样在心脏里生根发芽
朗菲克斯的过往
“那丽莎……朗菲克斯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珀珞斯从床上下来,又跑到丽莎面前问。
他以前不怎么了解这方面,所以也不知道朗菲克斯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大概莫泊桑家族十分有底蕴,在政商两界都有一定的话语权。
而朗菲克斯作为家主,更是受到外界不少关注。
安珀珞斯有时候上晚班回来瞄一眼电视,看到的就是关于朗菲克斯的采访。
“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丽莎愣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忽然降低,好像不太想谈论这件事。
“丽莎管家,你就告诉我吧,我现在待在先生身边,要是什么也不知道,万一惹他生气我就完了。”
安珀珞斯站在老丽莎后面,讨好的给她捏肩捶背。
“嗯……”
老丽莎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力度恰到好处,她叹了一口气,感叹道。
“算了,这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朗菲克斯的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朗菲克斯,因为他们是商业联姻,被迫在一起,而他们都有彼此的最爱。”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朗菲克斯没有兄弟姐妹。当年他母亲生下他之后,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只是为了完成家族任务而已。”
老丽莎是朗菲克斯的贴身女佣,照顾他已经有三十多年了。
想到这里,老丽莎的语气有些感叹。
“他父亲也不喜欢他,甚至想把他偷偷杀掉,再让他的私生子做继承人,但没有成功。”
“你可能不知道,朗菲克斯在小时候曾被送去过康复院。”
安珀珞斯心里一滞,着急追问。
“康复院?那是什么?”
老丽莎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放低了声音道。
“那个地方就是专门关押精神病小孩的地方。很多像朗菲克斯这种处境的小孩会患有精神疾病,家族嫌影响不好,就会把他们扔到那里。”
“说是找医生进行康复,实则就是被舍弃的棋子而已,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那朗菲克斯……”
安珀珞斯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怔愣了,因为他没有想到朗菲克斯的童年居然是这样的。
那样强大而冷淡的一个男人,平时不论处于什么境地都游刃有余。
就算受了伤,都从来没看见他皱过眉头。
“我从朗菲克斯小时候开始就开始照顾他,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情况。他被送去康复院的时候,分明是正常的。”
“好好一个孩子,明明没有精神病,却被送去了全是精神病的地方。”
“他……”
安珀珞斯垂下眼睛,心里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就像一处腐蚀性的沼泽,缓缓将他的心脏淹没。
朗菲克斯微微带着笑意的眼神和浅浅勾起的嘴角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所以看起来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童年竟然是这样的么?
当年被自己亲父母送进康复院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朗菲克斯……
原来你的出生,都不曾被人期待么?
安珀珞斯垂眼,这种喉咙紧缩,宛如卡了一根尖锐鱼刺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难受。
他虽然也没有父母,但是他至少没有被自己父母厌恶过。
没有被原本是最亲近的人厌恶过。
而且他还有一群可爱的,黑不溜秋,叽叽喳喳的弟弟妹妹们。
虽然赚钱很辛苦,养家很累,但每一想到他们,他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那朗菲克斯呢?
他这三十几年中,有一瞬间觉得幸福吗?
“所以你看别的人都怕朗菲克斯,觉得他不近人情,冷漠至极,可我就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他内心有多痛苦。”
“他是个感恩的人,我一把年纪了还愿意聘我,给我高薪……”
“芬恩特家里原本有高利贷,也是朗菲克斯给了他这个机会……”
安珀珞斯静静听着,眼眸一闪,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夜晚,布列什下了雨,天气渐冷,但城堡内依旧温暖。
白色的灯光照在雕刻着复杂图案的墙壁石柱上,富贵非常。
到了时间,安珀珞斯晕晕乎乎的被推着去了餐厅参加今晚的家宴。
为什么说晕晕乎乎呢?
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家宴,连用餐礼仪都不太懂,老丽莎知道后连忙给他安排了一场紧急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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