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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这符纸也是假的,不是镇魂符而是招魂符?!”
吴国中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连连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小沙发上。
严木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拿了一颗桌上的小沙糖橘就要往嘴里塞。
严逾白一把拦住了,一边观察吴国中的反应一边把沙糖桔剥开,又把上面白色的经络剥干净,才喂给他。
余生光看见他们的小动作,嫌弃的抽了抽嘴角。
挺好一小孩,看着年纪也不大,模样也不错。
严逾白这家伙从哪里拐来的?
他偏头看向吴国中,冷淡开口:“吴先生,能不能方便告诉我们你当时在哪里请的风水先生?还有,你这符纸是哪里来的?”
就算是那些不入流,专门骗钱的风水先生,也不会故意把房子弄成这样,想来恐怕就是故意要吴国中命来的。
吴国中面色惨白,冷汗直冒,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一副惊恐的模样。
他本来面色就不好,双眼无神,黑眼圈明显,看起来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寻仇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他不断呢喃着,在余生光的几番催促下,他才颤抖着声音,缓缓说。
“那个风水先生……是我自己花重金找来的,很厉害,也确实帮了我好几次,让我狠狠赚了几笔钱。”
“所以我非常信任她……这个房子买下来要装修的时候,也是请她一手看的……”
“可以说,这房子里的所有装修布局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那他现在人去了哪里?”
严逾白皱眉问。
“我不知道,她当初帮我装修完房子之后就云游去了。我后面也尝试过再联系她,想让她再多帮我看看,可她就跟消失了一样,电话再也没有打通过。”
“我当时、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信了她的话,说缘分已尽,不必再相见。”
“原来,原来……”
吴国中的脊背忽然弯下来,把脸埋在双手当中,低泣了一声,似乎是十分崩溃。
到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说不定就是那个风水先生做的局!
“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赵路和又问。
毕竟他们都是看风水的,彼此之间说不定会有什么消息,如果真的比较出名,他说不定可以找到。
吴国中把脸抬起来,面色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岁。
“她叫白生,白色的白,生命的生,是个女的。”
“女先生?”
赵路和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一些。
“是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赵路和闻言,立即摇摇头,看向所有人说:“女先生我遇到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什么叫白生的女先生。”
众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当中。
“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
忽然,严逾白冷不丁的抬头问。
范云回最先反应过来:“十二月二十号啊,怎么了?”
房间里顿时又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对了,明天好像就是冬至了,有点想吃我妈做的大饺子了。”
范云回说着说着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脑子里已经全部被韭菜鸡蛋馅儿和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塞满了。
脖子上的木牌轻轻动了动,好像也在馋饺子。
“不好!”
黄古也陡然反应过来,表情难看。
范云回愣住,眨着一双清澈的双眼:“不好?什么不好?哪种饺子不好吃?”
余生光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抱着自己的铁剑冷冷解释:“春分、秋分、冬至、夏至的前一天被称为四离。而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前一天则被称为四绝。”
“这八天是季节交替,阴阳混沌的时候,最容易出事,也被称为一年之中最凶的八天。”
严逾白接上他的话,继续说:“如果这鬼当真是来寻仇的,那么今天晚上就是他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他寻仇的最好时机。”
说完,他忍不住抬眸看向吴国中,神色略微有些冷淡:“吴先生,您应该早点找我们的。”
他们要是早点接到这个单子,还能多几天调查和准备的时间。
现在什么也不了解就要正面对上,太过危险。
他们这一行,死人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我也不知道……”
吴国中自己又不会看这些。
他们这种半路发家做生意的,的确很看重风水和良辰吉日,但一般都是找有名的大师来算。
“吴先生,您母亲和妻子呢?”
严逾白摇了摇头,一边给严木木剥砂糖橘,一边继续问。
“我母亲自从我父亲和妹妹过世之后身体就不大好,精神也十分萎靡,所以一般都待在房里。”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一声,接着说:“我和我妻子正在离婚当中,而且当时又出了那样的事,怕她们也出事,就让她带着小孩回她娘家那边去了。”
吴国中表情难看,眼眶泛红,甚至泛着一点儿细微的水花。
嘴唇颤抖,像是懊悔,又像是在庆幸。
“真是不知道惹了哪方神仙 ,竟然让我吴家遭这么一劫……”
他声音哽咽,肩膀颤抖,似是根本无法面对与回想这次突如其来的劫难。
黄古就坐在他身边,闻言沉声安慰了他两句。
严逾白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一味的给严木木剥黄澄澄的砂糖橘。
自从他十五岁身体养好之后,就跟着他爸妈还有其他师叔师哥师姐们去接各种单子抓鬼了。
这些年也算是看破了一点人性。
是真惨还是假惨,无妄之灾还是活该……绝对不能只听当事人一方的讲述……
“今晚那邪祟肯定还会再动手,要不先把你母亲送走?”
虞浅浅也剥了几个沙糖桔吃,扬着脑袋问。
吴国中闻言沮丧的摇了摇头:“不行,行不通的,一开始我也试过,但是那东西就好像缠上了我们家一样。”
“之前我让我妈在宾馆住了一夜,半夜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要不是我和服务人员及时赶过去,估计我妈也已经没了。”
严逾白又紧接着问:“那你妻子和小孩没有被纠缠吗?”
吴国中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和微妙的神色。
那一点点的变化几乎根本无法发觉。
他摇头:“不,不,她们两个没有,不过她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看来这鬼的确是在寻仇了,您仔细想想,这些年做生意有没有得罪过不该得罪的人?”
赵路和抿了一口桌子上塑料杯里装着的水,垂着眼睛问。
和那些小门小派以及民间的术士不同。
他们赵家以及严家,还有其他专门攻卜、医的两家,因为家世底蕴丰厚能力强,所以专门被一些上流圈子的人请去解决一些腌臜事。
这种事情他看的太多了。
有时候不能像黑社会那样直接把人绑走,断手断脚。
就只能暗戳戳的使用这种法子,让人没声没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和商圈最为常见。
像那种养小鬼,请笔仙,玩捉鬼游戏,养女怨的……
不是没有。
要知道,这些东西杀了人可是能够不留下尸体甚至任何血迹的。警察无法勘破,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悬案。
吴国忠擦了一把眼泪,说:“确实和一些人有过一些过节,但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算了,现在再去深究这些也没有用。”
严逾白把最后一个沙糖桔剥完喂给严木木,起身道:“今天晚上那邪祟大概率就会动手,我们还是先准备一下。”
“吴先生,麻烦您给我们准备几个房间可以吗?”
“当然,当然。”
在吴国中的安排下,赵路和和余声光睡在一楼的客卧,虞浅浅是女孩子,单独睡一间次卧,黄古在一个隔间里将就一下。
二楼的次卧是吴国中的母亲在睡,男主人主卧是吴国中本人在睡。
于是严逾白和严木木就只能暂时睡到女主人的主卧去。
按照礼仪来说,女主人的主卧最好是虞浅浅睡。
但是之前有说过这间房子不干净,为了安全着想,还是没让虞浅浅睡在那里。
而且,吴国中的妻子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搬走了,里面也没剩下什么东西了,倒也不碍什么事。
爱是特殊且唯一的
最后剩下一个范云回。
“附近有酒店什么的吗?要不我去外面住一个晚上好了。”
“我们小区附近三公里内都没有什么酒店。”吴国中道。
严逾白忽然对范云回说:“要不出一点报酬,问问旁边的邻居能不能在他家借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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