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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埋死人骨灰,就成了阴宅。普通人家若是阳气够盛,建在一座坟上倒也不会有什么,但吴国中家却偏偏相反,阳气不足,所以就成了阴宅压阳宅。”
余生光抱着剑站在一边,也适时开口:“难怪刚才我和黄叔没有察觉到任何邪气鬼气,这么阴邪的东西,被埋在本来是阳物的石榴树下,完美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不过日久天长,石榴树压不住这阴气,自然而然就枯死了。”
事到如今,情况已经很明了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吴国中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寻仇或者被报复来了。
一行人又拿着东西进去,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叫来吴国中指认。
吴国中看到那些东西的一瞬间,吓得几乎晕过去。
“这些……这些的确都是我们一家的生辰八字,但是我也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不能随便跟别人说,所以只告诉过那个叫白生的女先生。”
他瘫坐在沙发上,满脸冷汗,连手指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双眼定定地看着那个装着不知道谁的骨灰盒的瓦罐,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非常复杂的神色。
“吴先生,我们再问您一遍,您真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余生光抱着剑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冽。
他本来就长了一张扑克脸,质问时身上的气势更加骇人。
吴国中吓得身体猛的颤了一下,双手交握下,下意识的反复揉搓,身体颤抖不停。
但他最后还只是垂着眼睛,否认了:“我确实和一些人有过过节,但绝对不到这种地步。我一路创业打拼过来,光明磊落,绝对不可能做过什么亏心事。”
他猛然抬起头,神色愤恨,双眼瞪大:“一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所以想要故意整我!”
“大师!你们一定要帮我啊!”
严逾白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过后,说:“今晚午夜十二点那东西一定会动手,就先这样吧,我们等到晚上。”
“也只能先这样了。”黄古点头。
如果那邪祟想要报复吴国中一家,那一定就会选择午夜十二点阴气最旺,能力最强的时候,绝对不会在白天出来打草惊蛇。
于是各人又回各自的房间待着,虞浅浅和范云回跟着严逾白一起上了二楼。
“问出什么了吗?”
一进门,严逾白就看向范云回。
范云回立即道:“那屋的男主人姓李,好像是个大学教授。他跟我说,吴国中一家是去年和他一起新搬来的住户。”
“他曾经和吴国中妻子打过照面,聊过天,只知道吴国中还有一个前妻,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前妻……”
虞浅浅立即道:“那我们得给他前妻打个电话 问问情况。”
严逾白颔首,表示同意,却没有直接去问吴国中。
而是拿出手机低头在上面不知道和谁聊什么,最后吐出来几个字:“拿到她电话了。”
吴国中虽然是半路发家,但现在怎么说也是圈子里叫的上号的人物。
这种关系圈里,女人们自然也有交际和来往,只要相互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当着众人的面,严逾白拨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一阵曼妙的音乐声后,电话被接通,一个声音略微沙哑又有些疲惫的女人声音从电话中传过来。
“喂,你好,哪位?”
严逾白言简意赅的跟她说了这通电话的意图。
对面沉默的有半分钟,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疲惫的声音继续响起。
“吴国中的确有一位前妻,她叫白玉兰。”
……
三分钟之后通话结束。
吴国中妻子叫做朱芳玲,根据朱芳玲的讲述,她和吴国中结婚的时候后者已经离婚有一年两者都是二婚,而且都是去年才结的,那时朱芳玲恰好怀孕,就买了这处新房子。
在相处过程中和结婚后,由于八卦的心理,她曾问过吴国中他前任妻子的去向。
吴国中只说离婚后就互不干扰,具体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去了哪里。
吴国中的前任妻子和他是年少夫妻,从海边小城一路打拼到现在。
在电话挂断之际,严逾白问了一句。
“恕我冒昧,请问能方便问一下你和吴先生离婚的具体原因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女人愣了几秒,随后响起的声音尖锐了几分,满是愤怒。
“他家暴我,人渣!”
尸体
“所以,朱芳玲是因为吴国中家暴才跟他离婚的。”范云回出声。
“听刚才朱芳玲的描述,他们小孩都还不到一岁吧,真是个人渣。”
严逾白坐在床上,眉尖一挑。
“不如我们再大胆一点。”虞浅浅立即跟上他的思维说:“既然朱芳玲是因为他家暴才离婚的,那他的前任妻子白玉兰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他离婚的。”
“至于吴国中说离婚之后就再也不知道对方的去向,很有可能是说谎。”
严木木挨着严逾白坐在他身边,脑袋歪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突然语出惊人。
“刚才那个在土里挖出来的骨灰,会不会是他前任妻子的?”
“我操,那也太吓人了吧!”
范云回抱着手臂狠狠抖了几下,玄学实践怎么变成法治新闻了?放个假凑个热闹,也是让他见识到真的命案了。
“但是我们还有一个疑点。”
严逾白又适时出声,他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说:“可别忘了,那个故意把吴国中家的风水改成大凶的女先生,我们还不知道。”
“说起来,她和吴国中的前任妻子都姓白,难道是巧合?”
范云回猜测,但是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先这样吧,等晚上把那只鬼抓到,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严逾白动作自如地把严木木搂进怀里,下巴垫在后者的肩膀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他看向范云回,问:“怎么样,那个李教授同意你借住了吗?”
范云回点点头:“同意了,跟吴国中说的一样,他确实挺随和,也挺好容易说话的。”
“等到晚上11点半,叶生霖就到我们这边来,你就在那里待着。”
晚上他们一定会和那鬼正面对上,范云回一个普通人,还是不要靠近比较好。
范云回点头应下了。
随后,他们又各自说了一会儿话,猜测了一下具体情况,晚上在吴国中的招待下随便吃了点饭,静静等待午夜的到来。
晚上八点左右,范云回去了隔壁邻居家。
吴国中和他母亲因为害怕待在一间房里,里里外外都贴满了严逾白之前给他的符纸,其他人也在各自的房间等待。
夜越来越沉,时间悄然流逝,属于晚上的冷意透过窗户吹进来,让人平白后背一阵发凉。
严逾白和严木木并肩躺在床上,只等一有动静就出手。
晚上十一点半,房间内依旧非常安静,外面也没有任何声响,手机也没有信息。
严逾白皱着眉头嘀咕:“叶生霖怎么还没来,怎么回事?”
他摸黑找到手机,正想要给范云回发信息,忽然敏锐的听见房间中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抓挠声。
那声音非常让人难受,就像是指甲刮擦黑板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严逾白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很快那声音就越来越大。
尖锐又刺耳,让人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
严逾白拍了一下严木木的胳膊,用气音问:“木木,你在挠床板吗?”
严木木十分无语地看了一眼,用气音回答:“我有那么无聊吗?”
“来了……”
既然不是他们两个,那就只能是别的东西了,只是没想到,那鬼居然最先盯上他们两个。
指甲刮擦黑板,不,或者说木板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仿佛就在耳边,还伴随着一滴一滴水滴一样的声音。
夜色已经沉了,房间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如同闯入了一个满是骸骨的漆黑洞穴。
一股阴嗖嗖的阴风吹来,指甲挠木板的声音骤然变得更加急促。
这房子里的大型家具不多,指甲剐蹭在上面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那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在床下!”
几乎是一瞬间,严逾白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还不到十二点,等到十二点时阴气最盛,那时候他们就抢占不了先机了。
于是严逾白直接一个翻身坐起来,把灯打开,对严木木说:“来,木木,我们把这床移开。”
“哦,好。”
严木木一向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于是也下来穿好鞋子,和严逾白一起把他们睡的那个床给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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