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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生霖也跟着范云回回家了。
范云回父母也在前段时间赶回来家。
对于儿子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情缘未了的男鬼老婆这事儿,他们一开始也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甚至还特地带着范云回和叶生霖回了一趟老家。
但是后面不知道是范云回从中说了什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两个人后面也就慢慢接受了。
没有办法,不接受能怎么样呢?
活人难道还能跟死人斗不成?
既然是前世未了的缘分,他们做父母的又能说什么?
孩子平安健康比什么都好。
“他们在堆雪人,我也想堆。”
严木木凑过去看见,手机里的图片,道。
“那就去堆。”
严逾白向来是个想到什么做什做什么的性子,直接拉着严木木出了工作室来到院子里。
雪刚停,还没来得及扫。
严逾白直接蹲下身,抓起一大团雪揉成一个球,然后把球放在雪地上接着滚来滚去,让雪球变得更大。
他穿着黑色的袄子,脖子上挂着一串红绳铜钱吊坠,长度参差不齐的黑色长发被他用一根红绳绑在脑后,看起来有几分独特的少年气。
“木木,我来堆身子,你去滚一个脑袋过来。”
严木木听话的很,二话不说就去了。
不过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堆好了一个精致漂亮的雪人,简直要比虞浅浅和范云回两个堆的漂亮太多。
他们站在雪人旁边,同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正当严逾白想问严木木要不要再堆一个的时候,就看见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躺在了雪地上。
他骨子里还留着一些木偶的本能与天性,并不像人类一样被太多的规矩所束缚。
穿着红衣服的白发小木偶安安静静的躺在雪地上,就宛如一朵在寒冬腊月里盛开的梅花。
在那一瞬间,严逾白似乎都闻到了属于梅花的那股浓郁香味,宛如天地间孕育而成的一个小精灵。
他勾唇一笑,并没有指责躺在地上会不会感冒或者不卫生。
而是二话不说的走过去,挨着严木木也躺了下来。
“雪的声音嘎吱嘎吱的。”严木木说。
他刚才还和严逾白闹了一会儿,脸上残留着兴奋激动的红晕,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一个白里透红的糯米团子。
四周静谧,天地也安静,周围只有一点点旁人隐约说话的声音。
严逾白躺在地上,厚实的棉袄隔绝了白雪的冷冽。
他摸到严木木的手,紧紧攥着。
天空的光线太过刺眼,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勾起唇角。
“木木,开心吗?”
严木木直直的盯着天空,看见有一只不知名的鸟飞快地从他视野中掠过。
“开心的。”
他说。
严逾白勾起唇角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云一梦的恼怒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严逾白!你又带着木木躺在地上干什么?等会儿感冒了怎么办?!”
严木木闻言心虚的转过头对严逾白瘪了瘪嘴。
严逾白耸耸肩,也同样瘪了瘪嘴。
“知道啦,知道啦。”
他们相视一笑,迅速从雪地上站起来互相给对方拍雪,然后顶着云一梦的唠叨声迅速跑回房间里。
雪地上留下一个漂亮的小雪人和两个人形印子。
以及两串脚印。
以后也要一起过年
北城的雪下了停,停了又下。
严木木也终于等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新年。
早在除夕夜之前,严家院子就被装扮的亮亮堂堂的,大红灯笼挂在门前,喜庆的红对联也随处可见。
那些外姓弟子们早在前段时间就回自己家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本家弟子。
年三十晚上,严道正和云一梦坐在沙发上看春晚。严逾白从几年前就不看了,于是拉着严木木跑到阁楼里守岁。
严家这个院子是以前一位富人名下的院子,很讲究,有一个专门用来观景的阁楼。
严逾白往里面搬了炭火,又搬了一床厚被子,然后拉着严木木一起坐在床边的床上。
两个人还专门在中间摆了张小木几,看起来跟炕一样。
“木木,试试这个,腊鸭脚,可香了。”
严逾白还拿了不少腊货放在案几上,给严木木递了一只被肠衣包裹的腊鸭脚,道。
“我知道这个,以前看你吃过。”
严木木今天穿的白色,整个人和外面的雪一样剔透。
他小心接过腊鸭脚,试探性的啃了一口,随后暗红色去的双眼瞬间变亮。
“好吃!”
松针垫着的腊鸭脚被恰到好处的烟熏过后,有一种隐约的草木香气,和霸道的肉香混合在一起,只闻一下口水就忍不住分泌出来。
肠衣一咬就破,里面包着的鸭脚和碎肉混合在一起,油而不腻,满口生香。
“好吃吧,慢点吃,我还拿了别的。”
严逾白看他吃的油光嘴滑的模样,也弯了弯眼睛。
他爸妈以前都在南方生活,也习惯了那里的过年方式,譬如说每年必吃的腊货。
腊肉腊鱼腊鸭子……
自从严木木变成人之后,他就一直执着于给木木尝试他觉得喜欢的东西或者是好吃的。
这种感觉很好,就真的像……在养一个小童养媳一样。
每天抱着他睡同一个温暖的被窝,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亲他有些乱的白色头发。
洗漱完后就给他梳头发穿衣服,然后拉着他玩各种好玩的东西……
严逾白从来没觉得日子这样轻松又快乐过。
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明明跟以前也没有很大的区别,可他就是觉得很不一样……
像小时候他妈给他蒸的白糖馒头,暄软热乎,甜丝丝的……
真的好甜啊……
严木木把嘴里的一截骨头吐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
“冬天冷,少喝凉的。”
严逾白看见了,没忍住顺口说了一句。
严木木歪歪嘴:“木偶又不会肚子痛。”
说完,他就夹了一筷子腊过的鸭胗放进嘴里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也很喜欢吃各种严逾白吃过的东西。
以前他不是人,没有办法吃,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吃他喜欢吃的食物,玩他喜欢玩的游戏,和他一起过重要的节日。
每一个和严逾白有交集的瞬间都让严木木感到快乐。
纯粹的快乐。
严逾白和严木木待久了,自然也知道他的脾气。
他没有反驳,而是笑着说:“这种冷茶有什么好喝的?明天我去小厨房给你煮酒酿圆子喝,可香了。”
“妈还从老家买了糍粑过来,明天我就给你烤,烤熟了外面焦焦的,里面又甜又糯,再包一点红糖,特别好吃。”
“真的呀?”
严木木还没吃过这些东西呢,顿时眼睛都亮了。
不过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就被严逾白养胖了,以往清瘦的瓜子脸长了点肉,捧起来的手感非常好。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靠在窗边。
窗外安静,万家灯火明亮,火红的灯笼隐隐约约组成团圆两个字,空气中都弥漫着团聚幸福的味道。
“不骗你,你现在变成人了,以后想吃多少吃多少。”
严逾白头发束在身后,单手撑着脑袋看严木木,宠溺的情绪几乎要变成实质性的糖丝粘在后者身上。
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多话,喜欢絮絮叨叨。
不过聊天的对象一直都是那个小木偶。
“要和你一起吃。”
严木木神色认真的盯着严逾白,强调了一句。
没有严逾白的话,那白糖包子、糖葫芦、红糖糍耙、猪肉饺子、苹果甜水、酒酿圆子和腊鸭脚也都没那么好吃了。
“当然要一起吃了,你想吃独食?”
严逾白故意逗他。
严木木正要反驳,忽然窗外漆黑的夜骤然变亮,一束烟花高高升起,然后“砰”的一声散开,橙红的颜色就像老式灶膛里的火柴,明亮而温暖。
这一声过后,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烟花声,噼里啪啦,就像爆炸了的小星星,又像是长在黑夜里的树根,粉的像霞,蓝的像海,红的像火。
零点到了。
“星星都长胡子了。”
严木木时隔多年,再一次看见了满城烟花的盛景,烟花的声音太大,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
严逾白凑过去正好听见了他这句话,没忍住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他的日常就是被严木木一本正经的萌一大跳。
五彩的烟花映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如光影般跳动。
“烟花好看吗?”
他扯着嗓子,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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