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
但是那样也太惊悚了。
他这话说着像玩笑,却把许青给吓得不轻。他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后将眼睛看向一处角落,张嘴叫了几声。
“哦啊哦,哦啊哦啊哦哦啊。”
糟了,普通鸟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哭得好可怜
他的反应实在奇怪,就像是在刻意模仿一只普通的鸟。
许听寒用怀疑的目光审视了一番许青,随后又淡淡地笑了,将视线转到别处。
他多心了,一只鸟怎么可能听懂人话呢?
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许青见他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是想好好隐藏好自己的身份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过这其中也有他自己故意的成分在。
夜深人静,偌大的房间当中静谧无声,中央的柔软床上躺着一个有些病弱的少年,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好像陷入了什么噩梦当中。
房间的角落里有个金色的笼子,华美无比,空间很大,至少许青躺在里面绰绰有余。
他爪子上套着金色的铁链子,正没心没肺四仰八叉的躺在软垫上睡觉。
许听寒一开始没给他软垫,以为他站着睡就行了。
但许青在波尔密森林里就已经睡习惯了温暖柔软的窝,一点都不愿意站在一根冰冷的杆子上睡觉。
不过好在许听寒囚禁归囚禁,生活方面倒是没怎么亏待他。
反而还是和之前一样,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不要……”
忽然,床上的许听寒出声,声音飘渺虚弱,带着恐惧。
“不要……不要打我,我错了……”
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惊慌,好像完全陷入了噩梦的沼泽里。
本来就白的脸更加惨白,额头上满是细汗,嘴里还稀里糊涂的说着些呓语。
许青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精准的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
他好困…想睡觉。
他闭上眼睛后正准备继续睡,但许听寒存了心似的,忽然开始哭起来。
他声音并不大,细细小小的,不断抽泣着,听着可怜。
许青被他吵的睡不着,他睁开眼犹豫了几秒,然后用坚硬的喙和灵活的舌头在爪子上的铁环上捣鼓了一下。
下一秒,随着一声轻响,这禁锢着他的铁环就被打开了。
许青又如法炮制的把笼子打开,左顾右盼了一瞬,然后慢慢一摇一摆的走了出去。
黑暗的房间当中,绿色的光伴随着数根青绿色的羽毛形成了一阵小旋风。
三秒过后,青绿色的大型鹦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什么也没穿的男人。
容颜俊朗,眉目深邃,薄唇微红,一双绿色的眼睛如同春日森林。
并不是典型的东方人长相,反而极具异域风情。
许青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该有的一点不少。
他赤脚走在地上,缓缓走到了床边,一低头就看见了那个躺在床上低声抽泣的少年。
许青的眼睛颤动了一下。
许听寒哭得好可怜。
许听寒一开始给他的印象是温柔的,脆弱的,就像一只随时被风吹走的纸蝴蝶。
后来许听寒把他锁着关起来,囚禁他,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活脱脱一个小变态。
但是……
白天还透露着阴郁气息的少年,现在却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哭的喘不上气。
许青眨了眨眼,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别哭了。”
他站在许听寒身边,俯身给他擦去额头上的细汗,温声道。
但一点用都没有。
许听寒还是在哭,哭的鼻子眼睛都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噩梦太可怕了,被擦去的细汗又重新冒出来,嘴唇也泛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着像一只失去了任何庇佑的可怜小兽。
许青的心里奇异的动了一下。
他感到有几分无措,笨拙的用手碰了碰许听寒的侧脸,轻轻摸了两下。
“啊,不哭了不哭了。”
他绞尽脑汁的想着森林里那些母亲是怎么哄自己的幼崽的。
“不要害怕,明天妈妈就带你去捕羚羊,把它们最鲜嫩内脏都给你们吃,最好吃的后腿肉也留给你。”
他声音低哑,温和当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
好像不是在哄人,反而是在说恐怖故事一样。
许听寒在梦中颤抖了一下,嘴唇抿着,好像更害怕了。
许青挠挠脑袋,眼里闪过几分无措。
“呃……不哭不哭,明天妈妈带你去吃山坡那边最柔软的小草。”
但这句话也一点儿用都没有。
奇怪,羚羊妈妈就是这么哄它哭闹的小羊们的啊。
“我不要、我不要跳……”
许听寒又出声了,带着低低的抽泣声。
许青面上闪过几分焦急,他看着柔软的床铺,眼睛里闪过几丝纠结,随后他从另一边上了床。
哇,人类的床好舒服,比他在波尔密森林里的鸟巢还要柔软。
他掀开被子缓缓躺了进去,身体感受到一阵热源。
他侧躺在许听寒身边,用一双深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用温热的手掌梳着许听寒带着些许潮意的头发。
就像鸟类梳羽那样。
“不哭了不哭了,我在呢我在呢。”
他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话,但此时这句话却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让许听寒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他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小,紧紧蹙着的眉心也缓缓松开。
许青轻轻拍着被子,声音柔和,像湖面上的轻风和沙沙的树叶。
许听寒终于不再哭了,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许青看着他,觉得他和平时的模样很不一样。
他本想离开,但动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许听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臂。
许青稍微一动,许听寒的眉头就皱的更深,好像快要醒来的样子。
许青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觉得人类的床太温暖太舒服,还是因为看许听寒一个人可怜。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竟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之后,许青不是被太阳晃醒的,而是被一把匕首抵着脖子惊醒的。
他猛然睁眼,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有一股陌生的凉意。
他晃神了两秒,入眼的是天花板,然后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许青一点儿也没把脖子上的匕首放在眼里,他甚至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慢悠悠的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怀里的许听寒。
像炸了毛的小兽,做出一副凶悍的样子,但其实握着匕首的手心都已经在出汗了。
啊哦啊哦,昨天居然直接在床上睡过去了,要怪只能怪人类的床太诱人了。
“说!你是谁?!”许听寒手里用了几分力气,声音有点哑。
怎么回事?
他这里的安保一向很好,怎么可能有人不知不觉的闯进来,不仅一点动静都没有,还躺在了他的床上?
他到底是谁?
匕首毫不留情的割破了皮肤,鲜红的血丝渗了出来。
许青愣了一下,按照许听寒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会割破他的喉咙……
愣了几秒后,许青反手抓住许听寒的手腕将他死死压在床上,稍一使劲儿,他手里的匕首就掉下了床。
“许听寒,如果真有人要杀掉你,你应该用枪直接崩了我,而不是拿着一把匕首唧唧歪歪。”
许青嗓音很低很轻,许听寒的名字在他嘴里滚了一圈,有些新奇。
这些天他是看过许听寒杀人的,虽然没亲自动手,但是对于那些背叛他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手软。
这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心狠手辣的小少爷。
你是我的
“而且……昨晚明明是你抓着我不让我走的。也对,昨晚你做噩梦了,哭得好可怜,应该也不记得了。”
许青缓缓说着,一脸无辜认真,他语气里也没有调笑和别的意思,但被他压在身下的许听寒却觉得有几分难堪。
哭得好可怜……
他又做噩梦了……
他那些脆弱的样子,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看去了吗?
“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来,是谁带你进来的?”
许听寒的双手还被许青固定着扣在头顶,整个人纤瘦白皙,像湖边落下来的一根白色羽毛。
他第一个反应是这里出了叛徒。
许家老爷子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夺权也愈演愈烈?他父亲是个花天酒地不中用的,其他叔叔伯伯还有几个堂兄弟,以及别的兄弟们都巴不得对手越少越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