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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晃动都稳稳当当地盖在他头上。
因着视线受阻,手又被人胆大地抓住,贺宜臼憋闷不已,刚想用没受钳制的那只手去取下木瓢。
下一秒就被李狗剩一并抓在手中。
这一下,他是真的怒了。
忍不住破口大骂:“狗东西,你作死啊!”
抬脚就胡乱地往人身上踢。
恨不得直击那狗货的下三处。
“我去,你这死货干什么!”
贺宜臼忽地腾空,只觉膝弯处被人牢牢禁锢,整个人都陷在李狗剩的怀里动弹不得。
他顿时挣扎不已,愤怒大叫,“快放我下来,狗东西你要反天了不成!”
可下一秒,他的唇瓣就被一温凉的东西堵住。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面颊上,裹挟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贺宜臼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李狗剩满足地抬头,看着人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嫣红水润的唇瓣,道:“恶毒夫郎,你太吵了,还有不许骂我!”
“啊啊啊啊!”贺宜臼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疯狂地拍打、抓挠对方,“李狗剩我艹你大爷的,老子与你不共戴……啊呜呜!”
他的声音再次被人堵住。
李狗剩惩罚性地咬了咬对方的唇瓣,又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
“恶毒夫郎你再闹腾,别怪我欺负你了!”
说着他的大手滑到了人的用力地捏了捏。
“死货~”
贺宜臼痛骂了一声,随即抓紧了人的肩膀憋屈认错:“狗剩,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俩人的体型差极其鲜明,此刻的他犹如被猛兽钳制住了咽喉的小兽,毫无反抗的余地。
李狗剩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抱着人走近浴桶,压着声音问,“恶毒夫郎,现在能好好洗澡了吗?”
贺宜臼缩着身子连忙点头,一点也不敢作妖。
他想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区区上药而已……
小命要紧!
李狗剩这才将他放了下来。
贺宜臼抓着人稳住了身形,想要取头上的木瓢,但又怕是这狗货的恶趣味儿。
只能忍气吞声地解了衣裳,摸着浴桶边缘慢慢地爬了进去。
被温水包裹的那一刻,他紧绷、疲乏、酸痛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放松与缓解。
李狗剩看着人满身斑驳的红痕与青紫,莫名觉得心口堵堵的。
“恶毒夫郎,我…我昨晚是不是欺负你太狠了?”
其实对于昨晚的记忆李狗剩是模糊的,他只记得恶毒夫郎在哭,在不停地骂他,还说要杀死他。
他很燥热难受,又很气!
恶毒夫郎为什么要那个奸夫也不要自己,为什么对他那么的不好!
随后的事儿他记不清了,但他知道自己与恶毒夫郎和以往是不同了的。
用赵青兄弟的话来说,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夫。
他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贺宜臼却听得心头火起。
“呵,为了彰显你那一家之主的气概,不就得将我往死里弄吗。”他阴阳怪气的呵呵笑着,“现在你成功了,很高兴吧。”
李狗剩想了想,认真的说:“是有点高兴,不过我也想你高兴。”
“……你看老子是个高兴的样子!”贺宜臼直接对人翻了个大白眼。
李狗剩心虚地垂下眼睛没有回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愣愣地盯着人瞧了一会儿。
忽地就走上前,拿起一旁的毛巾要给人擦身子。
“你干嘛?”贺宜臼感受到人的触碰,下意识地想要远离,可又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憋屈惨状,便又放松下来让对方弄去。
伺候他,是这狗东西应该的!
半晌,李狗剩才有些别扭地开口:“恶毒夫郎,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说完,他就满眼期待地瞧着人。
贺宜臼不由轻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个傻货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还想照顾他?!
也不想想自己配吗?
他才不会跟一个傻子绑一辈子。
“好啊,你要是照顾不好我,那我就把你杀了。”贺宜臼随意地应着。
“我怎么会照顾不好你,你瞧瞧你平日里这么的凶残,我还不是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你只要变好变乖了,我只会照顾得更好!”李狗剩自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显然信心十足。
贺宜臼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自己在抱什么幻想。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那能不能把这碍事的木瓢给我拿开?”
一直叫他带着羞辱谁呢?!
“啊?”李狗剩有些不解,“不是你自己喜欢戴着玩吗。”
“……”
贺宜臼胸腔一阵堵塞被气得牙痒痒,他就知道跟傻子置气就是自讨苦吃。
他气呼呼地取下木瓢,毛躁地抬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顺。
被水汽氤氲过的面颊,粉润又有光泽,愈发衬得他一张脸清艳非常,如同水中勾人心魄的水妖。
李狗剩忍不住多看了人几眼,面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贺宜臼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给我洗,存心想要冷死我不成。”
“这水明明还是热乎的。”李狗剩忍不住嘟囔。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虽然是第一次上手,但有着贺宜臼在一旁挑剔的指导。
李狗剩洗得还算合格。
将人头发用吸水的棉布巾子绞干。
他直接一把将人从浴桶里抱出来放在小马扎上。
贺宜臼内心狂骂爹,局促地站在上面,粉白的身子在烛光下分毫毕现。
瞧李狗剩傻盯着自己,他有些羞恼地骂道:“蠢货,还不快给我擦干身子!”
李狗剩回过神,当即匆忙地用浴巾子给人擦干身体,又从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里衣给人穿上。
贺宜臼拽着衣角的下摆,咬牙切齿道:“裤子呢!”
李狗剩摇头说:“得上了药才能穿。”
“……”
拿捏
贺宜臼瘫在床上完全摆烂,像块儿五花肉似任由李狗剩摆弄。
“痛不痛?”李狗剩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贺宜臼满头黑线:“……不痛老子上什么药?尽问一些屁事儿!”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狗货就是在故意戏耍他!!
等药完全上好,他愤恨地问:“可以了没?”
李狗剩收好了药瓶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了。”
随后又抓着人的脚踝,给人套上了裤子,“不过张大夫说了,上完了药得先趴上两刻钟才能移动身子。”
“行,你快走!”
贺宜臼痛苦又憋屈地闭上了眼,不想看人。
李狗剩以为人要睡觉了,就转身去到了浴桶边。
耳边一直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贺宜臼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一扭头就看见了李狗剩那个狗货已经脱得一件不剩,大屁股蛋子正对着他的方向,此时正要迈腿跨入浴桶中。
“李狗剩,你作甚!”他失声大喊。
李狗剩被吓一跳,不明就里:“我洗澡啊,这样就不用再烧水,浪费柴火了。”
他以前都是用恶毒夫郎洗剩下的水洗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干嘛用我的浴桶?还有你要洗出去洗!”贺宜臼一脸的嫌弃与不满。
辣谁眼睛啊!
李狗剩不喜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皱起了眉:“恶毒夫郎,这浴桶是我搬的,水是我起早挑的,烧火的柴是我砍的,热水是我烧的,屋子的卫生是我负责的。”
“我身为一家之主,为什么就不能在屋子里用浴桶洗澡。”
贺宜臼被他这些强词夺理的话给气得不轻。
还有什么为什么。
当然是他不愿意!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允不允许本就全由他说了算!!
这狗货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一家之主了,不就是给他当牛做马的奴仆!
别以为爬一次床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要不是现在这狗货还有点用,信不信他直接把人给发卖了!!
“那你就不能小声点?吵到我了!”贺宜臼咬牙切齿地说完,立即就用被子捂住了头。
他这重生来一天不到,就已经被这傻狗气得够呛。
真是夭寿了!!
而李狗剩却是瞧得一愣一愣的,他还以为恶毒夫郎又要发火骂人了。
竟然就这样算了。
果然,恶毒夫郎是真的有在变好了。
对此,他感到非常的欣慰与愉悦,不禁加快了洗澡的动作。
不知过了许久,屋内的水声才停。
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直到灯火熄灭。
一道高大的黑影脚步稳健地靠近床铺。
贺宜臼正睡得迷糊,就感觉有什么滚热的东西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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