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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有财立即往自己傻儿子的头上狠敲了一下:“不要命了,休要给我胡咧咧!”
“是我连累了大家。”贺宜臼有些歉意地说。
“小贺这不关你的事儿,你不要自责。”陈有财叹了口气,“只是这事儿,恐怕就只能这样了。”
民不与官斗,强行弄下去只会没有好果子吃的。
“嗯,村长叔,我明白。”
贺宜臼神色平淡,他从怀里摸五两银子,强行塞到了陈有财的手里:“这些钱,你们拿着去吃点东西,也顺便去医馆瞧瞧。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尽早回去。
我还有事儿,今日便不回去了。”
说完,他就捂着有些发痛的肩膀快步走了。
陈胜看着他那样子,想要喊人却又没发出声音来。
陈有财都有些发愣,拿着手里的银子只觉有些烫手。
“这娃儿,怎么这么倔呢。”
宴初兄,救救我!
“死肥猪!下贱的渣宰!!”
“都去死、都去死!”
贺宜臼怒气冲冲地走在街道上,不停歇地低声咒骂着张县丞跟张家人。
感受着肩部与手臂的疼痛,他愈发骂得起劲儿。
“艹你仙人祖宗的,都给老子等着下地狱去吧!”
贺宜臼虽然在叫骂着,却是目标非常明确地拐着街巷走路。
他得去找那个书呆子帮忙,原本没想着这么早去找的。
但现在不得不去找了。
只是他走得急,并未发现身后已经跟着了小尾巴。
“贺宜臼!”
一道公鸭嗓在他身后响起。
贺宜臼脚步一顿,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带帷帽。
他拧着眉转过身子,冷冷地望向不远处喊他的人。
那人身形臃肿,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锦衣,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站姿松散没有个正形,身侧还有着两个容貌清秀的小厮搀扶着。
马成志似笑非笑地看着人,得意地扬了扬眉:“哟,贺宜臼还真是你,当真是好久不见呢。”
见到那张简直跟马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尖酸刻薄脸,贺宜臼几乎没有犹豫,立马拔腿就跑。
“给我追!”马成志立即招呼身边的小厮去追。
“他爷爷的,今日必须把人给我抓住!不然就把你们的腿给我打折喽!!”
那两个小厮听到要被打断腿,身子一抖,跑起来愈发的卖力。
贺宜臼现在正在闹市中,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藏到空间里去。
一边撒丫子地狂奔,抓着东西就往后面砸,又一边暗骂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事事不顺心不说,怎么还遇到了马成志那憨批!!!
真是他仙人板板的,一家子肥猪都可劲地嚯嚯他一家子。
一路上几人东奔西窜的,撞翻了不少的摊子。
眼见距离目的地并不远了,贺宜臼粗喘着气只得卖命狂奔。
好些人认出来后面追的是马家的下人,立即退避三舍。
都有些同情地看向贺宜臼的方向。
都说那马家少爷乃色中饿鬼,最是爱欺迫那些长相漂亮清秀的少年……
远看即将靠近一座宅子的大门,贺宜臼顿时心中一喜。
可就在此时前方街道两侧的巷子里忽然就窜出来几个健壮的汉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贺宜臼暗叫不好,立即一个扭身转向旁边的一个巷口。
那巷子七拐八绕的,趁后面的视线被隔绝,他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空间里。
落在空间草地上的一刹那,贺宜臼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瘫在地上不停地粗喘着气,嘴里却是咒骂不停。
“真是他爷爷的,一群该死的贱货、烂玩意儿!”
“还想抓我,都该去死!”
“马成志那死淫猪,就该被抓进那些暗馆里,叫人千人骑万人睡!
一辈子都吃别人的烂diao过日子!!”
贺宜臼骂爽了,心里这才舒服了许多。
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小院里喝了点灵泉水,他这才觉得酸重的身子轻松了不少。
“人怎么不见了?明明看他跑进这条巷子的!”
那几个汉子和马成志的两个小厮站在巷口面面相觑,一脸的疑惑。
这条巷子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堵高墙。
“难不成那小子翻墙进去了?”
“人呢?!”这时马成志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见他们几个人都傻站着不动,顿时暴躁起来。
走过去就一脚踹翻了一个小厮,将脚狠狠地碾在人头上。
“一群没用的东西,就这么一个人也抓不住。”
看着那几个壮汉也仍旧没有好脾气:“你们几个拿着我舅舅的钱,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都是饭桶!饭桶!!”
另一个小厮低垂着头,害怕地道:“少爷,那人翻墙进冯家的院子里去了,我们不敢追。”
马成志反手抽了那小厮一巴掌,厉声骂道:“一群吃白饭的傻货,不知道闯进去找啊,有我马家在,还怕啥!”
其中一个壮汉被他骂得憋屈,忍不住道:“少爷,那是县令的府邸。”
马成志叫嚣的声音一顿,整个荣安县他虽然能横着走,但他马家在县令面前也不敢太造次。
要是被他爹知道了他私闯县令家,那还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了。
他不满地抬手抽了那壮汉一巴掌:“本少爷还需要你提醒,那还不快去县令家的大门处守着,定要把贺宜臼那小子给我抓来!”
那小子的娼妓娘勾引他的爹,还冒充他马家的少爷在书院耀武扬威,多次打他的脸。
这次他定要把人抓住好生折磨一番,出出心里的恶气,叫那贱人知道得罪他马少爷的下场!
那几人立即按着他的吩咐去大门处蹲守。
贺宜臼可以凭借空间看外面的情形,等他们都走,过了一刻钟才从空间里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那书呆子竟然是住在县太爷家的。
他以前只是以为那书呆子的家里小有资产罢了,因着学习好这才得到了县令的褒奖的。
那他与县太爷是什么关系?
是县太爷的儿子还是亲戚?
罢了,管他是什么关系,他原本就是想求人帮他见到县太爷的,既然有了这层关系,想来办起来会更加的容易。
大门处有人守着,他定然是进不去的。
贺宜臼看了眼面前那高高的墙,想了想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背篓,将它倒放在地上,靠它垫着这才一点点地翻上了墙头。
骑在墙上,他将整个府宅看得清楚。
是个二进的院子,环境设计得格外的雅致。
只是他这爬上来容易,下去就困难了。
但又怕府上的下人发现他翻墙,他咬了咬牙就闭眼跳了下去。
“啊,我滴老天爷!”贺宜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右脚踝错位的骨头声响,疼得他抱脚直呻吟。
“贼老天,一天天的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他刚想用灵泉水来给自己敷敷脚,但想了想又没用了。
站起身,按着记忆朝着东厢房的位置一瘸一拐地走去。
好在这府上的下人本身就少,他明目张胆地走在回廊上也没叫人发现。
直到他走到了一处名为岚青居的院子,那处院门正打开着。
他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个人影在窗前端坐着读书。
贺宜臼顿时热泪盈眶,惨兮兮地叫着:
“宴初兄,救救我!”
书呆子老好人
贺宜臼这惊天鬼叫成功惊到了在书窗前看书的人。
只是先跑出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书童,大老远就在呵斥:“哪里来的人,一点规矩也没有,竟在此打扰公子读书。”
贺宜臼扶着栏杆,因为脚踝痛得厉害,他面色发白,咬牙切齿地朝着那小书童骂道:“青书,你这蠢货,认不得我了!!”
青书听着声音熟悉,等走近一看,不由一惊:“贺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贺宜臼懒得跟他废话,只道:“快扶我去见你家的书呆子。”
青书上前搀扶起他,有些不满:“我家公子不是书呆子,你不能这样说他。”
“行行行,你说不是那就不是行了吧。”贺宜臼走起路来痛得不行,也不想跟人多加计较。
青书还是忍不住好奇问:“贺公子,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怎么没有听到下人通传。”
贺宜臼直言不讳:“翻墙进来的。”
“啊?翻墙!”青书难以置信,可随即又喃喃道,“这倒是像你的作风。”
这时,屋子里出来一个长身如玉,身姿挺拔的清俊少年,对方衣着素雅,面如冠玉,墨发一丝不苟地用玉冠和一根白玉簪子束着。
手中还拿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待瞧见被书童搀扶着人是谁,那人的眸子微微放大,快步走了上来,一把将贺宜臼扶住。
“贺弟,你这是怎么了?”对方温润的嗓音里夹杂着关心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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