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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介野狐疑地看了人一眼,瞧着人对他眨着晶亮的眸子,他不自然地收回视线,淡淡地“嗯”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死装货,现在还清高上了!”
贺宜臼暗自吐槽,默默地朝着人的背影做了一个大鬼脸,便又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邢介野出了屋子,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和正缩在墙角孵蛋的大鹅,不由得眯了眯眸。
这个地方倒是处处透着古怪,就连他那个小夫郎也有着几分的古怪。
不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既然对方不想告诉他,他也不会强行去追问。
只要人不使坏,一心一意地跟着他,他自是会将对方当自己的伴侣好生对待的。
不过……
邢介野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头,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呵,他的好父亲就这么的急不可待吗?为了扶持那个烂泥上位,竟然不惜给他下毒!
是真的以为铁甲军就是这么好接管的吗……
还有他那些个暗卫也属实无用了些,竟然这么久了也没有找过来。
邢介野思及此面色一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向自己脖颈间。
却发现是空荡荡的。
“……”
他顿时脸色一黑,那蠢货竟然把这么一个重要的东西随意送给人了!!
邢介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叫自己不要太因为那个蠢货而动怒。
罢了,如今那人是自己的夫郎,东西既然送给了人,他断然也没有叫人还回来的道理。
到时候前往北境的时候,把人一起带在身边便可。
邢介野有些郁闷地出了院子,待看到那垒了一半的灶台,眉头更是皱得更深。
想了想那个小夫郎打小就是被人娇养着的,一看就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没道理跟了他邢介野还得更吃苦去。
身为人的夫君,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好像就是应该的……
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贺宜臼醒的时候,身边竟然没有人。
嗨哟,那狗东西这是恢复记忆转性了?
哼,这也好,对方不跟个狗屁膏药似地黏着他还乐得自在。
反正不管他傻不傻,空间里的活儿这死货是必须得干!
养了他这几年,在把人最后一丝价值榨干前总归是得收点利息的。
贺宜臼将意识外探,见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想着一会儿得去镇子上接收上次在城里买的粮食,他便也不再多睡,立即从床上起来。
至于空间的时间异常,他不说那狗东西就算猜到了又如何。
要是敢对他起歹心,那就在这空间里给他当一辈子的老黄牛。
就算真有个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又如何,只要他不让人出去,那些人一辈子也不会找到。
李狗剩想要去过那劳什子的好日子。
哼,做梦!他不配!!
贺宜臼心情怡然地来到院子,看了一圈却是没有瞧见李狗剩的身影。
不过交代人垒的灶台倒是垒好了,大铁锅里面还温着热水的。
他也懒得管人如何去了,拿着木盆打了热水洗漱后,便直接出了空间。
看着屋子里的血迹,贺宜臼皱了皱眉,想了想他便吹了一声口哨。
没多久,小兄大弟就扭着身子从床底钻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宜臼怎么觉得它们好像又大了一圈似的。
“主人,你唤我们来何事?”大弟有些殷勤地问。
贺宜臼朝地上努了努嘴:“把这些血迹给我清理干净了,顺便把屋子的卫生给我打扫了。”
“对了,把猪圈的那两头小猪崽也给我喂了。”
“还有,”贺宜臼又补充着,“你们得洗干净了才能干活,不止现在,以后你们都得天天洗澡,不然不要来见我。”
小兄大弟:“……”
贺宜臼也不是什么抠搜的人,赏了它们一木盆的灵泉水和一些香甜的糕点。
“这些给你们的,只要你们弄得好,我还有更多的奖励给你们。”
小兄大弟立即兴奋地摇摆起了尾巴,小鼠眼里满是崇拜:“谢谢主人,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为你做事的。”
“这样才乖!”贺宜臼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待将头发束好,他就将小黑马从空间里放了出来,骑着它赶去了镇子上。
等到了租的仓房处,那些运送米粮的人也刚好赶了过来。
双方打了照面,贺宜臼将小黑马拴好,便走过去检查。
确定质量和数量也无误后,他这才叫他们将所有粮食卸到仓房里。
等付了另一半的钱,那些护送粮食的车队这才离开。
贺宜臼返回仓房,手一挥就把这些粮食全都给收到了空间里。
想着有李狗剩在,他还特意把粮食移到了一个山洞里,免得叫人发现。
弄完这一切,锁好仓房的门,贺宜臼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再去医馆看看赵、林两家的热闹。
来镇子上之前,小兄大弟已经将赵、林两家的情况告诉他了。
想到林君言那个贱东西已经彻底变成了林公公了,他就忍不住发笑。
只可惜赵家和林家的其他人也只是被咬伤,没给他们伤到要害处。
看来小黑他们还是不太得力,下次叫小兄大弟他们上得了。
上次解决那个孟浪之徒,小兄大弟他们就做得很好,还给他捞了两万多的银钱。
等在路边的摊子点了一碗馄饨吃了后,贺宜臼就悠悠起身朝医馆走去。
“去去去!!都快给我们滚!”
“没有钱,还在我们医馆待什么待!!”
“而且你儿子那玩意儿,已经彻底被咬烂了,我们医馆可接不上,你们另寻高明去吧!!”
药铺的小二一个劲地推搡着赵、林两家的人往外滚。
真是他爹的晦气,这两家子简直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昨晚他们好心接待了他们,还及时给受伤的人上了药。
哪知道这两家子是得了便宜得上头了,直接把医馆当他们家用,更是把他们这些小二当他们的仆人似地呼来唤去,还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的。
气得医馆的大夫直接轰人走。
贺宜臼来得及时,就正好看见林母拽着那医馆大夫的衣摆哭嚎:
“你们这些大夫简直丧良心啊,怎么能见死不救!我儿子都还昏着的,你们怎么就这么狠心把他给抬出来了!!”
一旁的小二啐道:“好不要脸的疯婆子,我们大夫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不行,你们必须得救我儿子,他可是秀才公,以后可是要当状元的,你们不救也得要救!!”林母哭红了眼,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撒泼。
赵家人昨晚出来得急,确实没有带钱,好在他们一家子都醒了过来也没受太严重的伤。
虽然被那死老头大夫轰了出来,他们心里都觉得丢了面子,但是一想到自家这次看病没花钱,便又多了几分的窃喜与庆幸。
白得的便宜就是叫人高兴。
医馆的门前也因着林母的哭嚎声吸引来了不少的人,林父嫌丢面子,用袖子遮挡着脸,直骂着“有辱斯文”,但就是不劝林母起身。
贺宜臼好整以暇地混在人群里看好戏,没想到叫是让赵青眼尖的发现了。
此时的赵青用布毛巾蒙着面,眼神淬毒地看向贺宜臼。
见人的脸愈发的光彩照人、稠艳非常,好些人都在暗自打量着对方,他心中便生了嫉恨。
真恨不得冲上前,亲手将人的那张脸给抓花。
叫他如何发sao勾引人!!
赵青收回视线,拳头紧握,且等他成功获得了那件宝物,他有的是法子来整治这个人。
定要叫人比上一世过得更惨、更悲苦!!
绝不给人翻身的机会!
他忽然走上前,来到林母的身边,眼神示意人朝人群里的贺宜臼看去。
林母下意识扭头,果然就瞧见了一身海棠长衫的贺宜臼,在人群里美得格外的醒目。
林母如见了救星财神爷似的,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哭丧着朝贺宜臼扑过去:“哎呀,宜臼啊,你可得救救你的林大哥!”
贺宜臼瞥了眼在一旁看好戏的赵青,不由得挑了挑眉。
小贱人,也就这一点技俩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就在林母要扑到他身上的时候,贺宜臼及时地侧了个身子,叫人扑了个空。
林母没想到人会躲开,一时不防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贺宜臼单手抱臂,嘴角戏谑地勾起,调侃地问道:“林婶子,你这是作甚,见我也无需行这样的大礼。
虽然我受得起,但我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你快些起来。”他虚虚地扶了扶手,却是没有扶人起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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