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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宜臼现下的理智稍微恢复过来,点头应着:“好,我都听大夫的。”
“娇娇你先休息一会儿,你既然要去温泉山庄,晚些的时候我送你过去。”
贺宜臼摇头拒绝,坚决地道:“不,我现在就要走。”
苏成安的神色微顿,拉过被子给人盖好,问:“难道是府上的下人照顾不周?让娇娇这般地急着离去。”
贺宜臼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找到我的夫君了,我得去见他。”
“……”苏成安扬眉,“哦,娇娇这是找到裴兄了?”
贺宜臼如今满脑子都是空间副作用的事儿,要是再在荣国公府待下去,他这男子之身也迟早是瞒不住的。
这要是叫苏成安发现自己被他这般的忽悠玩弄,那还不得气疯。
说不准自己还没等空间的副作用起效,他这小命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找到了,我今日在街上看见了一人容貌很是相似,便叫了一个小乞丐追上去询问了。”
“没想到正是我的夫君。”贺宜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如果真要叫他拉个人出来冒充一下,那他便去寻裴宴初来。
他早些的时候就知道裴宴初入京了的,只是一直忙着事儿便没有去找人。
现如今他这个情况,对谁都很不放心,也就只能去找裴宴初一起想法子了。
苏成安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既然这样,那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安排,到时候我送你去温泉山庄。”
贺宜臼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苏成安叫来丫鬟服侍人穿戴,便起身离开。
待出了蘅芜院,他的面色骤然变得冷然,对服侍的小厮道:“苏一人呢?把他给我叫来。”
小厮不敢耽搁,没多久,就将苏一带到了苏成安的书房。
“今日夫人在外都发生了何事儿?”苏成安端坐在檀木椅上,气压低沉,面色阴郁,毫无平日里在贺宜臼跟前的和颜悦色。
苏一和苏二都是府中的培养的护卫,被世子特意安排去保护那位尚未过门的夫人,偶尔也会汇报那位夫人的日常。
如今世子发问,苏一便尽职尽责地全部说了。
苏成安的指节轻敲在桌案上,他缓缓道:“派人去将那个小乞丐给我找来。”
不怪他不相信娇娇的话,他的人打探至今都未寻得那位裴兄的踪迹。
有他的人在,对方是不可能就这么容易进京的。
【下章:邢狗回归了~】
酒楼上的男人【修】
出行的马车很快就安排好了,苏老太君得知了消息便在丫鬟地搀扶下急冲冲地来到了府门处。
抓着贺宜臼的手不愿让人走。
“祖母的好娇娇,你如今身子不好,不在府里好生将养,怎么就要到那温泉山庄去,是不是成安那混小子惹你不开心了。”
“你要是有气就跟祖母说,祖母替你好好地教训他。”
苏老太君说着,还瞪了站在一旁的苏成安。
贺宜臼无奈:“祖母你多虑了,苏哥哥将我照顾得很好的,我只是……只是心情浮躁,便想去温泉山庄好好地散散心。”
苏成安上前,将自家的祖母拉到了一旁:“祖母你放心,有孙儿陪着娇娇的,不会出事的。”
苏老太君叹气,压着声音对人说:“不管如何,你既然诚心喜欢娇娇,即使对方的身子不好,你也不能有什么怨怼。”
她简直是为了苏家的香火操碎了心,好不容易盼到孙子不喜欢男人了,没想到却喜欢了一个不喜欢他的有夫之妇。
要不是孙子说娇娇的夫君已经死在了马匪的刀下,她也决计不叫人这般胡来的。
不然也不会迟迟没有办认娇娇为义女的宴会。
“那你好好地照顾娇娇去,她想要干什么你都顺着人一些。”
苏成安:“好,祖母说的孙儿都一直谨记着的。”
苏老太君这才放二人离去。
那温泉山庄修建在城西,那处茶楼酒肆众多,多为权贵人的消遣游玩之地。
而如今温泉山庄被林君言带出来的人接管着,因着许多新奇的服务推出,生意做得很是如火如荼。
苏成安来了都惊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他的娇娇还是个这么会做生意的。
这温泉庄子荣国公府以前也对外开放的,但生意并不景气,一来也赚不了多少的钱。
到了娇娇的手里却是蒸蒸日上。
温泉山庄的管事见是主家他们来了,便带着人出来毕恭毕敬地相迎。
他们休息的地方在一处雅院,与前面的纷扰彻底隔绝开。
直到贺宜臼被安置好,苏成安才笑着凑到人的跟前,打趣道:“娇娇,不知道我这个兄长可有机会见一见那尚未见面的妹夫。”
贺宜臼道:“苏哥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
苏成安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调轻松:“那好,我倒是要见见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咱们娇娇的天姿国色。”
裴宴初来了。
然后他就见到了许久未见且一身女装的贺弟。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藏的惊艳。
随即他的视线漠然地扫在了站在人身旁的一个青年身上。
而那个青年也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苏成安看着一身书生气、极为儒雅端方的裴宴初,唇角不禁掀起了一抹玩味儿的笑:“你就是娇娇威武雄壮、身姿高大的夫君?裴行野?”
娇娇?夫君?裴行野?
裴宴初脑子活泛,只是稍微的一思索,便朝人颔首:“正是,在下裴宴初,字行野。”
“内子性子娇纵,想来定是给仁兄添了不少的麻烦。”
苏成安却是冷然地嗤笑了一声:“那你当真是无用,可知道娇娇摔下悬崖受了多重的伤?”
裴宴初面色愧然地走上前,红着眼将贺宜臼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万般自责地说:“我的娇娇儿,是为夫叫你受苦了。”
“好在上天叫我们重聚了,为夫好想你。”
“……”
贺宜臼见人上道,随即也红着眼抱紧了人:“夫君,我也日日夜夜为你担忧不已,想你得紧。”
裴宴初抚着人的背脊,温和地笑着:“好在一切都好了,我现在就接你回家。”
“……”苏成安掩在袖间的手紧握成拳,打趣地说:“裴兄怎么一来就要拐走我的娇娇妹妹啊。”
裴宴初听出人话语的里的亲昵,眸色平淡地看向人,猜出了他就是贺弟信中所说的那荣国公府的世子。
“你是?”他却语气淡淡地开口问。
苏成安唇角微动:“在下荣国公府的世子,苏成安。”
贺宜臼拉着人的衣袖,适时地解释着:“裴郎,你有所不知,我摔下悬崖后,是苏哥哥救的我,我俩投缘便结为义兄义妹了。”
裴宴初朝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真挚恳切:“多谢世子救了我家娇娇,来日我定与娇娇携重礼登门道谢。”
苏成安却是看向了贺宜臼:“娇娇是要与裴兄回去吗?”
贺宜臼眼眸含泪,咬着唇瓣说:“娇娇很是感激苏哥哥这些日子的照顾,但夫君科考在即,我想陪着他。”
苏成安一笑,丝毫瞧不出任何的不悦:“只要娇娇开心就好。”
“那我安排人送你们过去。”
裴宴初淡声拒绝:“不劳烦世子了,我随行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的。”
“好,那我随你们出去,我想送一送娇娇。”苏成安道。
三人出了温泉山庄,就见大门处候着一辆马车。
看见那马车上有着裴太傅府的徽志,苏成安的指节不禁摩挲起来。
他的好娇娇,当真是有趣得紧。
“贺弟,在荣国公府可好?”,裴宴初抚摸着人满头的珠翠,埋头在人修长白腻的脖颈间深嗅着,哑声说:“我很想你。”
贺宜臼红着眼睛,撇嘴道:“我一点都不好,我都快死了!!”
说着这糟心的事儿,他顿时既委屈又害怕,眼泪是止都止不住地顺着白净的面颊滑落。
裴宴初心头一紧,捧着人的脸问:“可是那苏成安欺负了你?”
贺宜臼摇头,想到空间里那两颗奇怪的巨型蛋就是一阵心颤:“我…我是真的要死了。”
“我怎么这么的倒霉啊呜呜呜。”
裴宴初的手搭在人的小腹上,那真是的触感叫他有些茫然,随即脑海里不禁就浮现了陈大夫当日对他所说的话。
“贺弟,你……”他有些哑然,贺弟是个男子这件事儿他是万分的肯定的。
所以这怎么可能。
“你别哭,有我在,我一定会寻找最好的大夫来帮你的。”裴宴初轻拍着人哭得颤抖的背脊。
“你一定要找很多的名医来,我要是死了,我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贺宜臼死抓着人的衣襟哭得不能自已,憎恨地道,“为什么我就要这么的倒霉,我恨死那死东西了,都是因为他我才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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