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
“是狗的也不可能是你的!”
“……阿宝说的对。”邢介野抓起了人蜷缩起来的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吹,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狗,经常被你挂在嘴边骂的死狗、狗东西、傻狗、蠢狗。”
“和你搞在一起的那条狗就是我,恶毒夫郎你就不用狡辩了。”
“……”
贺宜臼简直无语,很是想抓狂地尖声大叫,质问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然而他一出声,话音里却是控制不住地带起了哭腔:“……狗东西你贱不贱啊!”
“……就是因为你这个死东西,老子才会变成现在这般的鬼模样,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开心了!满意了吧!!”
贺宜臼嘶吼出声,身子忍不住地颤抖。
他红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声音狠厉,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跟淬毒了似的,散发着浓重的怨与恨。
“你这个挨千刀的狗东西、贱东西!你为什么没摔死在那个悬崖底!!”
他痛苦地喘息着说:“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我就无时无刻都在想为什么就叫你这么便宜的死了!我真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千刀万剐然后再挫骨扬灰,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邢介野看着人痛哭流涕的模样,心口发涩,粗粝的掌心覆上了人泪流满面的脸,将人紧抱在了怀里。
埋头一点点地舔舐去人眼角冒出来的泪,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在人的瘦削颤抖的背脊上。
他低声而又诚挚,不停断与人说:
“对不起,阿宝。”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的好阿宝不会死,只会长命百岁的。”
贺宜臼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仿佛前世今生被他一直压抑着的委屈与泪水,在这一刻像是骤然得到了倾泄,心口的窒涩感叫他难受得喘不上气。
“我恨你……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为什么倒霉的不是你们,为什么就是我!”
“明明我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的。”
他将头埋在了人宽厚温热的胸口上,眼泪哗哗地顺着眼角冒,无意识地喊着:
“娘……”
“我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的苦,这么的倒霉。”
“呜呜呜……我好想你……”
少年呜呜咽咽的抽泣声回荡在幽暗的屋子内,振幅的胸腔一下一下地锤击着邢介野的那颗滞涩的心。
他顺着人的头发和背脊,亲了亲人发烫的额头,温声说:“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阿宝不会死的。”
“你给我一点时间。”
“好不好,我的阿宝, 我的恶毒夫郎。”
“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贺宜臼的手紧抓着人胸前的衣襟,默默地哭泣着。
直到许久那令人心悸的抽噎声才缓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问:“你是不是那个什么大将军王。”
“是。”邢介野应声。
贺宜臼面色难看,忍不住又在人的脸上抓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糊弄我很好玩吗?”
一天天的瞒着个大身份不跟他说,肯定就是想给他憋个大的。
就跟现在一样!!就是想着伺机报复他!
邢介野默了会儿,才说:“我有想跟你说的,是你不想听的。”
“我不听你就不说了!你是不是蠢!”贺宜臼怒声道。
“那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问,为夫都告诉你,只要阿宝能消消气。”邢介野亲了亲人红肿的眼皮,好声地说。
贺宜臼鼓着胸腔吸了一口气,撇嘴问:"你会不会把我拉去关小黑屋?"
“不会。”
“那你恨不恨我?”
“不恨。”
贺宜臼立即就恼了:“你根本就是在说些骗人的鬼话,我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不会恨我,你是不是又想对我玩什么花招!”
邢介野捏着人的下颌,将人的嘴堵了去。
“我没有骗你,我不恨你。”邢介野咬了咬人的唇瓣说,“我爱你都来不及。”
贺宜臼微微喘着气,咬着有些胀麻的唇瓣:“那我不想要,你也不会恨我?”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你说的轻松!无论要不要我都会死,会死!!这世上难道还有人被了还能活的吗?”贺宜臼瞬间又阴晴不定起来,对着人又抓又打,丝毫没从对方的话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熨帖。
邢介野抓着人的手,安抚道:“我和皮神医有在商讨,她说她有七成的把握的,她也在想着提升成功率的。”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那就不要了。”
“才七成……”贺宜臼喃喃,不禁咽了咽口水,浑身发软地瘫在人的怀里。
删。。。。。。
贺宜臼用手抹去眼角的泪,哽咽地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想办法救活我,要是我死了,你也必须给我陪葬,休想去过你那大将军王的好日子,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好。”邢介野抱紧了人,将头埋在人温热的颈窝里,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沉与眷恋:“没有阿宝,为夫又岂能独活。”
贺宜臼冷哼了一声,才不会相信这些狗男人的花言巧语。
他伸手推了推人:“那我不想要你靠近我,行不行。”
邢介野呼吸微顿,“这个不行。”
“李狗剩,你怎么又不听我的话了。”
“我现在是邢介野。”
爬狗洞进来的【小修】
贺宜臼被人抱着睡了一夜,等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了人的身影。
没一会儿,就有伺候的丫鬟婆子进了屋子。
“你们是?”贺宜臼看着她们面生,有些不确定地问。
“回夫人,我们是裴公子派来伺候夫人的。”一个婆子主动说道。
“裴宴初人呢?”看着不熟悉的屋子,贺宜臼原以为自己是被邢介野给掳走了。
刚才说话的婆子眸色微闪,垂下头回着:“太傅府上发生了一些事儿,裴公子说得要一些时日才能过来看望夫人。”
“太傅府?”贺宜臼也是被裴宴初从温泉山庄接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他竟然是裴太傅的儿子。
不过裴宴初没在太傅府居住,而是在外有一处属于自己的二进小院。
看着屋内更加雅致的陈设,贺宜臼问:“我现在是在太傅府?”
那婆子笑应着:“夫人现在正是在太傅府中,公子居住的院子里。”
问清楚了现在自己的情况,贺宜臼便没有多说什么。
任由这些婆子丫鬟伺候他穿衣洗漱梳头。
至于昏迷前发生的事儿贺宜臼属实是不清楚,既然裴宴初将他带进了太傅府,会发生什么他也不会去考虑的。
反正有着裴宴初自个儿在前头担着的。
他可没有逼着裴宴初那呆子上赶着认他作为夫人的。
毕竟这些权贵世家最是讲个门当户对、媒妁之言的。
府中的嫡子外出就不声不响地带了个怀孕的妻子回来,想必太傅府上是会热闹一阵的。
不过话说回来,裴宴初怎么这么的不靠谱,竟也不多安排几个人守在院子外。
邢介野那狗东西都摸黑爬进他的屋子待了一宿,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贺宜臼心中气不过,梳洗好,就问管事的婆子:“这院子晚上没有值守的护从吗?”
“有的夫人,公子特意给你安排的。”婆子笑着说,心中也不免感叹,公子当真是爱护夫人,整个太傅府也就公子院中的护从最多了。
“有几个?”
“五个。”
“才五个?”贺宜臼惊道,随即眸子一凛,“八成都是五个拿钱混日子的饭桶!”
“去把人给我叫来。”
婆子见人有些恼的神色,忙应着:“好,夫人稍等。”
没一会儿,管事婆子就将这院子里的护从喊到院中候着。
贺宜臼来到院前,打眼就瞧见了自己重金雇佣的封一、封二和封三几人。
封一难得见到人,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有些戏谑地开口:“夫人,许久未见啊。”
贺宜臼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神色更是不虞:“原来是有你这么个没用的大废物在,我就说这屋子怎么四处漏风让狗钻。”
“来人,把他给我驱赶出去,重新找些有实力的武者来当护院。”
封一咧嘴笑着问:“夫人,你怎么卸磨杀驴呢?”
“属下对夫人最是忠心不二了,不然也不会一直守在裴府,就是为了保护夫人。”
“卸磨杀驴?你的保护?”贺宜臼冷哼,“你这样没用的蠢东西,我都不屑于多看几眼。”
“当日若不是你没用,我又岂会坠落悬崖,险些丢了命。”
贺宜臼懒得与这人多费口舌,只对一旁的管事婆子吩咐着:“把这人给我换了,多去请几个武功高的人来,日夜轮流地给我守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