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页
“呵呵,你有本事亲自上啊!”贺宜臼虚喘着气,不屑地嘲讽着,“你在我眼里,跟张财主那老王八一个死样。”
姬无虞眸色沉了下来,一把揪住了人的头发带向自己:“你这嘴可当真是够毒的。”
他似笑非笑地说:“你既然这般的身经百战、丝毫不畏惧,那就让孤瞧瞧你的能耐。”
“今晚你若能撑着活下来,你骗孤的事儿孤便既往不咎,留你一条贱命。”
蘅院
混沌的天际鱼肚泛白,紧闭的殿门骤然被人打开。
贺宜臼面色煞白、踉跄地从大殿内走了出来。
他乌发凌乱,双眼红肿,唇色更是没半点血色,眉间的红痣却是格外的红艳妖娆,活像是一个清凌凌的艳鬼。
贺宜臼紧咬着牙关,双腿止不住的颤抖,扶着宫殿的墙壁一瘸一拐地缓慢行走着。
他的眼中含着恨,泪光闪烁。
胸腔不停地颤抖着,每呼吸一下都是直击头皮和四肢的痛。
姬无虞这死太监根本就是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变态!!
贺宜臼一想到自己被人踢下床,骤然看见那满墙壁的东西时,浑身都被激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一股森然的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与昨夜所用的东西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但也险些叫他失去半条命。
贺宜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住处的,整个人跟个幽魂似的,头晕目眩、飘飘忽忽的。
倒在床上便浑浑噩噩的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事儿。
“醒了?”封阙见他睁开眼便凑了过去,伸手探了探人额头的温度。
贺宜臼喉咙干涩、身体发软,哑然道:“我渴……”
“等着。”封阙看着他起皮的唇瓣,立即起身去给人倒茶,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贺宜臼心口火烧火燎的难受,半撑着身子,就着人的手就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因为喝得急,顿时就给呛到了。
封阙忙给他顺背:“你慢点,又没有人给你抢。”
贺宜臼好半天才顺了一口气,随即又软趴趴地倒回床上,神色萎靡地闭着眼。
封阙摩挲着手中的瓷杯,趁着四下无人,忍不住将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口:“前夜你是在太子殿下的寝殿过的夜吗?”
贺宜臼身形一颤,顿时睁开了眼,目光如冷刀子似地刮在人的脸上。
“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身上的衣物显然不是前天穿的那一身,身上的青紫红痕根本就无法遮掩,只要一看就知道他遭受了什么。
这没眼见的东西还要上赶着问,是觉得这样能扎他的心?
贺宜臼漠然地收回目光,兀自翻身背对着人,一眼都不想多看。
“我……”封阙被他的眼神给刺到,心中不免有几分心虚。
他忽地爬上床,挨着贺宜臼躺下。
贺宜臼头也不回地怒声道:“你干什么?”
封阙支起身子看着人姣好的侧颜,抿了抿唇说:“太子殿下喜怒无常且极为的喜新厌旧,若他忘记了你这个人,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只喜欢你一个人的。”
贺宜臼斜睨着他,冷冰冰道:“去外面随便凿个洞,你想怎么发情都可以。”
说着他就伸手在自己的枕头下一阵摸索,摸出一块儿碎银出来。
“拿去,权当这几日你照顾我的费用。”
贺宜臼毫不留情地将摸出来的碎银砸在人的怀里,一副撇清关系的模样。
“………”
封阙虽然在太子府当府卫,但自身的家世也是不差的,好不容易真心实意的表白一次,却被人弃如敝履,甚至嫌弃厌恶。
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可又偏偏憋着火不愿意对人发。
他站起身,有些生硬地说:“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太子是不可能真心待你的。”
“太子后宅妾室无数,且已经定下了太子妃,无论是那些妾室还是将来的太子妃,他们身后都有着家族的庇护,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药师,没人照护,在这太子府迟早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其实还有一点封阙没有说。
这人生得这般的好容貌,太子的那些妾室和那未过门的太子妃一旦知晓他与太子殿下有过关系,怕是难以容忍他的存在的。
“若你想通了,我会想办法将你弄出太子府的。”
封阙将那块儿碎银放在了人的枕边,便转身离开。
贺宜臼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也是没多说什么。
毕竟封阙说的也是真的,他若不给自己谋划,就如今这样卑微低贱的身份,在这太子府又能活到几时。
又在床上休养了几天,贺宜臼总算是能下床走路了。
这日,他刚吃完封阙给他带的饭,屋门就被人撞开。
来人是曹公公和几个小太监。
贺宜臼见他们来势汹汹,直觉没啥好事儿。
果然,就见曹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来人,将贺大夫带走。”
封阙拦到贺宜臼的跟前,忙道:“曹公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带走他。”
曹公公打量了眼封阙,笑呵呵地说:“封护卫有所不知,这人谋害、欺骗太子,实属罪人,如今自是不能再居住在此处。”
贺宜臼闻言却是没有过多的惊慌,反倒是觉得意料之中。
就姬无虞那喜欢戏弄人的尿性,他才不会相信这人就会这么轻松地放过他。
封阙问:“不知公公要将人带到何处?”
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一块儿羊脂玉佩塞到了曹公公的手里。
贺宜臼也忍不住看向曹公公,要是被带入大牢,那他才是真的没啥活路了。
曹公公见状,笑眯眯地将那玉佩收下,只道:“蘅院。”
封阙闻言神色骤然一变,那蘅院可以说是太子府的禁地,那处守卫森严,被带进去的人从未出来过。
他看了眼贺宜臼,面色复杂,最终扯了扯嘴角讨好地对曹公公说:“曹公公,看在家父的面子上,能否容贺大夫带上自己的衣物和被褥。
不然这天寒地冻,属实是叫人难挨,更何况人还带着伤。”
曹公公哼笑了一声,扬了扬浅淡的眉毛,倒也应了:“行,不过得快些。”
封阙应了一声,便立即帮人收拾起来,还不忘在人的包袱里面塞了些银两和一些吃食。
临走时,他悄悄捏了捏贺宜臼的手指,在人的耳畔轻声道:“你好好活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贺宜臼也不知道那蘅院地方如何,见封阙那担忧的神色,心中不免生了忧虑和不安。
忍着不喜,反握住了人的手,有些虚弱可怜地说:“你别骗我,不然我恨死你。”
异常
蘅院的位置偏僻,且四周都围筑得有高墙,漆黑的院门厚实森然,前前后后都有着护卫严加把守。
贺宜臼看着这戒备森严又极为幽深的院落,心头很是惴惴不安,直觉不好。
曹公公瞥了眼人:“贺大夫,到地方了,进去吧。”
贺宜臼的脚底却跟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不肯挪步:“曹公公,我能不能换个地方……”
“这可由不得你。”曹公公冷笑了一声。
他话落,漆黑的院门骤然被人推开,就仿佛是一张要吞噬人的兽口。
一阵没来由的心悸在心口直泛,对危险的抗拒,贺宜臼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转身跑。
曹公公早就预判了他的想法,一个眼神扫去,一个小太监便猛地抬脚将人踹进了院子内。
贺宜臼直接摔了个狗啃雪,身上还被沉甸甸的被褥行囊给压着,瞧着好生的狼狈。
他扭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个踹他的小太监。
却只见院门“砰”的一声紧紧地闭合上,完全阻断了外面的视线。
贺宜臼气得要死。
“啊啊啊一群没根的死王八犊子,黑心烂肺得紧,都他爹的不得好死!!”
“别叫老子出去,不然定叫你们几个王八羔子好看!”
贺宜臼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把曹公公几人好生咒骂了个遍。
一时间反叫自己憋闷的心口舒畅了不少。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和泥,目光逡巡着四周,刚回身,视线便骤然与一张满是褶皱却面白如粉刮、唇红如血的老妖脸给对上。
“啊啊啊啊鬼啊!”贺宜臼虽有些知晓这院子里不会简单,但还是被这张突如其来的老妖脸给吓得失声尖叫,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忙用衣袖捂住自己的脸,絮絮叨叨地念着:“我没看见你、我没看见你、我没看见你……”
“……”
“大胆!眼瞎的玩意儿,大惊小怪地乱叫什么!”
贺宜臼听见那拿腔拿调且尖细刺耳的怒骂声,这才恍惚警惊觉对方是个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