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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了身上的被褥,忍不住恨恨骂道:“姬无虞这短命的死货,就是巴不得我去死!!”
“竟然给老子下这么多的蛊!!!”
邢介野将人抱在怀里哄着:“你先别急,看看皮神医怎么说,他一定有办法帮你解蛊的。”
随即他抬眼看向了皮裕:“皮神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夫郎的身上不止一种蛊?”
皮裕将手中的东西放入药箱,接过药童递过来的湿帕子擦手,才缓缓地开口解释:
“三殿下确实是中了同心蛊。”
“而刚才所见的便是同心蛊的蛊虫,并不是其他的什么蛊虫。”
“三殿下的体内的蛊虫之所以这么多,是因为同心蛊本身就是繁殖速度极强的蛊虫,但很多时候对人的身体并无什么特别的影响。”
她将帕子递还给药童,继续道:“且这种蛊虫很奇特,受人情绪的影响。”
“子蛊与母蛊情绪相依,一旦种到人的身体里,就会分别受到人的情绪的影响,如果子蛊与母蛊达不到同频的情绪依赖,便会释放毒素。
按照毒素的多少,中蛊之人便会相应地感受到不同程度的心绞之痛,严重者便会心绞猝死。”
“这种蛊虫独特的特性被南疆人发现后便被抓来特意培养,此后就成了爱侣之间爱情的验证。”
“同心则生,离心则死。”
“因此取名叫作同心蛊。”
邢介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如果阿宝恨着姬无虞,他便会死,他只有喜欢着对方才能活,对吗?”
皮裕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眼他们二人。
毕竟在她的眼里贺宜臼与姬无虞是皇兄弟,而邢介野的身份还是他的表哥。
即使平日里她都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此刻还是被几人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给小小的炸裂到了。
但她还是神色不变地点了点头:“是你这般理解的。”
“那你能给阿宝医治吗?把他身体里的蛊虫给取出来。”邢介野追问。
贺宜臼也紧张地看着皮神医,他可不想这样活着。
早知道刚才他就应该再多骂姬无虞几句了,反正都痛了。
现在好了,知道了原因有了忌惮,他都不敢随意地张嘴骂了。
皮裕摇头:“同心蛊本就难以解,更何况三殿下身体里的同心蛊并不寻常。”
“皮神医,你这是什么意思?”贺宜臼闻言,神色更加的紧张起来,“难不成我身体里的蛊还要更加的凶猛不成?”
“这个在下尚不清楚。”皮裕道,“殿下您身体里蛊虫的体格形状与我往常所见过的同心蛊蛊虫都有所不同。
其作用的效果自然也会跟着改变,在下得研究一下这些蛊虫的习性与作用,这才能研制出相应的解蛊的方法来。”
“如果贸然给殿下解蛊,只怕适得其反。”
“所以还请殿下与大将军王给在下一些时间来研究一番。”
“好,还望皮神医能尽早研究出来,只是”邢介野有些担忧地说,“如果这期间阿宝再发生心绞痛的情况该如何?”
皮裕道:“在下会开些药,能暂时压制着同心蛊蛊虫的活性,但也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叫三殿下……以平常心对待太子殿下,不要生太多的怨念。”
贺宜臼:“……”
是他不想吗?但恨一个人、讨厌一个人的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
想到姬无虞对自己做的种种,他就恨得痒痒。
反叫他现在看邢介野都比看姬无虞那贱东西都要顺眼多!!
这般想着,他那心口又开始抽痛起来了。
恨不得现在就去将姬无虞给碎尸万段了的好!!!
留下【小修】
待皮裕走了,贺宜臼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同心则生,离心则死。
呵,可笑,他与姬无虞只会不死不休。
还同心个鬼!!
他不知道这个同心蛊现如今被姬无虞给改弄成了什么样。
但其本身同频的特性肯定是难以改变的。
一想到他要遭受心绞之痛,说不准姬无虞也会遭受,他的心总算是稍微的平衡了下来。
况且他还有空间的灵泉水,也许灵泉水是能解他身上的蛊的。
这般想着,他紧绷着的心弦也松懈了下来。
“好点了没?”邢介野抬起人被包扎着的手腕查看,见人回过神,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贺宜臼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不耐烦地用头顶了顶人的下巴:“我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啊?”
语气带着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撒娇意味儿。
邢介野却是感受到了,搂紧了人的腰身,在人的面颊上亲了亲:“是我明知故问,是为夫的不是。”
贺宜臼懒得理他,不悦地挣扎了几下:“你起开,不要打扰我睡觉。”
“行,你好好的休息一下。”
邢介野放开了人,帮着人脱了外袍。
贺宜臼抱着双臂缩在被子里忍不住吐槽:“你这破地方怎么地龙也不烧一烧,这么冷,你是存心想要冷死我是不是?”
“你这鬼地方,你看我下次还来不来!”
邢介野给人掖好被角,手在人的脸上轻轻地捏了捏,忙赔不是道:“是为夫的不是,我这就吩咐人去弄。”
“我这么一个糙汉子,独居在家,什么也不懂,就得需要阿宝这么一颗明珠来此叫我这陋室蓬荜生辉。”
贺宜臼直接连头都一同缩进了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做你的春秋大梦,一天天的尽会想屁吃。”
“你怎么知道为夫每天都想吃你啊。”邢介野看着凸起来的被子,乐滋滋地说。
“”
贺宜臼气得牙痒痒,这个狗东西就拐着弯的骂他吧!!
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刚想要起身骂人,面颊上就是一热。
邢介野亲了人,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邢介野你这死疯狗!”贺宜臼回过神,朝着邢介野的背影就是破口大骂。
被叫来的管家听着屋内三殿下的叫骂声,心立即悬了起来。
生怕自家主子动怒把这位颇得圣心的三殿下给揍了。
等他小心翼翼地抬头想要劝诫一番的时候,却见一向不苟言笑的主子,唇角竟诡异地勾着。
吓得他跟见了鬼似的。
“将四处院落的地龙都给烧起来,府中的下人也多买些进来。”
邢介野没有注意管家的异常,心里都是想着屋子该怎么弄才能叫他的娇娇小夫郎喜欢。
平日里他一个人住,生活上都很随意。
府中伺候的下人除了几个心腹便没有多少人。
他本就不怕冷,因此冬日里居住的屋子也没有烧地龙的习惯。
但他娇气的小夫郎来了,肯定什么都要给准备起来。
这般想着,环顾了一眼自己的院落,枯枝败叶、冷冷清清的,邢介野这才发现是哪哪都不顺眼。
回想着姬无虞那富丽堂皇的太子府以及皇宫的巍峨恢宏。
邢介野心想着自己的住处一定要弄得比太子府和皇宫还要好看舒适才行。
他又立即吩咐了管家,叫人去寻一些工匠园丁过些时日把他的住宅都给好生翻修一遍。
交代完这些,他又急匆匆地返回了屋子。
看得管家目瞪口呆、惊愕不已。
他们的主子好像有些不同了。
怎么浑身都冒着点人味儿。
邢介野等在炭盆处烘暖了身子,这才脱了衣物挤上了床。
贺宜臼本就没有睡,听见了声响就睁开了眼。
见人光着上半身就挨着他睡过来,瞬间满头的黑线,伸手就推人:
“大白天的,你身为大将军王,难道就没有什么公务要处理的吗?!”
“你快下去!”
“还有把你的衣服给老子穿上。”
邢介野那么大个体块儿,哪里是人想推就能推动的。
他按住人的手,有些不悦地道:“不要乱动,一会儿扯到你手上的伤口了。”
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些严肃。
要是这人没有在他的手背和手臂上乱摸,贺宜臼险些信了他的邪。
不过还是没有乱动那只受伤的手。
邢介野趁势就侧躺在了人的身边,大掌穿过人纤瘦柔韧的腰身,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几乎是咬着人的耳朵说话:
“为夫一介莽夫,身上并无太多的公务,白日里有的是时间与夫郎一同卧床躲懒。”
“晚上……也有着很多的时间。”
对方凑得极近,说话间那温热的气息便扑簌簌地拂过面颊和耳畔。
贺宜臼只觉得酥痒一片,忍不住侧头看向人,眼神透着警告:“要说话就好好的说话,你凑我这么近干嘛?”
邢介野看着人水润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容,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再看看人红润诱人的唇瓣,喉头不禁滚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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