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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皇后的人怎么会将裴府给完全的掌控起来。
严防死守,不得叫裴府之人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逆贼
贺宜臼领着二十来号黑甲军浩浩荡荡地直奔太和殿。
这般阵仗显然是不符合宫里的规矩,可偏偏德昌帝亲自松了口,允准三皇子这般张扬行事。
因此巡视的禁卫军见状并未上前多加阻拦——也无人敢阻拦。
毕竟谁都看得明白,德昌帝已是油尽灯枯之象,且太子又病重在床,没人愿意在这风口浪尖上,平白得罪一位皇位的角逐者。
贺宜臼一行人刚行至太和殿,就见殿门外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德昌帝身边的心腹大太监王大监。
“奴才见过三殿下。”王大监脸上堆砌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脚步匆匆地上前见礼。
贺宜臼微微颔首,不咸不淡地道:“王总管,烦请通禀父皇,本殿下有要事求见。”
王大监面上的笑容未减,躬着身子,语气恭敬地道:“殿下恕罪,陛下刚处理完殿试的事宜,此刻正歇下了,怕是不便见人。”
“不便见人?”贺宜臼眉梢轻挑,居高临下地瞧着王大监,不悦地道:“大总管这是把本殿下当三岁稚子糊弄?”
“本殿下的人可是亲眼瞧见,不久之前父皇召见了裴太傅之子。”
“如今本殿下求见,你却百般阻拦。”贺宜臼的声音阴沉似水,带着几分威压,“怎么?莫非是仗着父皇身子不适,王大总管就已经敢在这宫里阳奉阴违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冷锐如刀:“还是说,王大总管包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祸心,根本不敢让本殿下与父皇见上一面?”
王大监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语带惶恐地道:“哎呦喂,殿下息怒!奴才万不敢如您所说那般!”
“奴才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啊!那等掉脑袋的事儿,就算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动半分的心思!”
贺宜臼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既无此心,那你又何故前倨后恭,处处与本殿下作对?”
王大监苦着脸,无奈地道:“奴才实在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体恤一二。”
闻言贺宜臼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他也心知德昌帝纵然命不久矣,可帝王的威仪尚存。
现在,还远远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他敛了敛眼底的锋芒,语气缓和了些许:“罢了,方才也是本殿下忧心父皇的龙体,行事未免莽撞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问出此次自己来的主要目的:“不知……此刻裴公子,可还在殿内?”
出发前他便先一步派出去一些鸟雀在太和殿盯着,他可未收到裴宴初离开的消息。
王大监低垂着头,目光四处瞥了瞥,见无人注意才低声道:“殿下有所不知,裴公子因言行有失触怒了陛下,此刻正在殿内听训受罚。”
“恕奴才多嘴,殿下还是莫要与裴公子过多牵扯的好,免得引火烧身,遭了牵连。”
“迟了。”贺宜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道“本殿下既已来了,今日这裴宴初便是见定了。”
“……”王大监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劝,只一脸欲言又止的神色。
贺宜臼没再理会他,心中却是为裴宴初那出格的行为感到些许的疑惑。
裴宴初向来是个沉稳妥帖的性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出触怒德昌帝的话来?
竟还闹到了要在殿内听训受罚的地步。
难不成……是德昌帝与裴宴初故意做戏,演一出君臣失和的戏码来,只为掩人耳目,方便裴宴初后续行事?
就在他心中思绪百转千回之际,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瓷碎声,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惊呼。
“不好了!干爹!裴公子他……他忽地发狂,竟想要刺杀陛下!”王大监的干儿子连滚带爬地从殿内冲出来,满脸的惊慌失措。
贺宜臼心头猛地一沉,当下再无半分犹豫,厉声喝道:“来人!随本殿入内护驾!”
话音一落,他便已率先提步冲入太和殿。
回过神的王大监一边高呼着“救驾”,也脚步匆匆地跟着贺宜臼走入殿内。
太和殿内空空荡荡,烛火轻微地摇曳着。
除去殿中央铺洒着一滩刺目的殷红血迹外,仿佛并未有任何事发生一般。
贺宜臼的视线飞速扫过殿内,循着内殿传来的动静,大步疾行而去。
待他一把掀起遮挡视线的明黄色龙纹幔帐,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只见裴宴初一身月白锦袍,已被大片血色浸染,乌黑的发丝凌乱披散,他如同被抽去了魂魄的木偶一般,僵立在原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正死死攥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而德昌帝则被几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宫女给护在身后,胸口处血色殷然,正汩汩地往外渗着血,一副气若游丝之态。
“裴宴初!你这是在发什么疯!”
贺宜臼失声质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通,素来沉稳的裴宴初,怎会做出这等弑君谋逆的蠢事来!
许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僵立不动的裴宴初指尖微微地颤了颤。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贺宜臼的方向,那双往日里温润明亮的眼眸,此刻竟一片死寂,毫无波澜。
良久,他苍白的唇瓣才微微翕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嘶哑气音。
“快……快走……”
贺宜臼心头一震,似想到了什么,正欲迈步上前的脚步顿时止住。
而此时,一大批禁卫军忽地蜂拥而入,瞬间将整座太和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巫茸月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被宫人搀扶着入内,冷厉目光落在贺宜臼身上,唇角微微勾起,却又痛心疾首、怒不可遏的高声斥责着:
“三皇子狼子野心、谋图皇位,竟行弑父之举、谋害陛下!!”
“来人!速速将这不忠不孝的逆贼拿下!”
匕见
皇后话音一落,近百名穿披带甲的禁卫军骤然拔刀直逼贺宜臼一众人。
“保护殿下!”黑甲军领队见状当即喝令。
二十来号训练有素的黑甲军纷纷拔刀将护在贺宜臼的身前,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
他们神情肃穆,面容坚毅。
贺宜臼见此心中不由触动,手也不自觉地按向掩藏在胸前衣襟里的那枚勾玉。
黑甲军是由大长公主一手建立,向来只忠心于大长公主与大将军王。
如今这些黑甲军能不计生死地护着他,不仅因为这是邢介野临行前对他们下的死命令。
最主要的是邢介野将那枚能号令黑甲军的玉虎符送予了他。
见此玉如见主。
主有危险,安能不护?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巫茸月姿态雍容,仿佛在观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然而眼底却是盛着志在必得的狠厉:“三殿下,本宫劝你早些束手就擒,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她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二十余名黑甲军,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不然就凭你这区区二十来人,也敢也与本宫抗衡?”
“呵,不过是螳臂当车、负隅顽抗罢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就能活抓一位名副其实的楚家后人。
巫茸月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眸中迸发出炽热和渴求的光芒。
当年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取得楚钰的些许信任,奈何那家伙却是空有楚家血脉,却没有真正的楚家传承。
也不愿意将楚家所在之地吐露分毫。
自己还因为对方被德昌帝那老东西给打入了冷宫。
后来楚钰意图假死脱身,她冒着风险助人假死,本想待人“死遁”后再将人掳走细细逼问。
没成想对方竟然是真的自寻短见。
当真是气煞人也!
巫茸月这口怨气憋了许多年,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能在楚钰儿子的身上报复回来。
如今只要活捉了这野种,她就不信不能彻底打听出楚家传承的秘密以及所在之地。
就在巫茸月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道骂声却是猝不及防地传入她的耳中。
“死老妖婆,少你大爷的惺惺作态!呵,真正谋权篡位、意图不轨的人是你这妖后!!”
贺宜臼恶狠狠朝对方狠啐了一口,口中毫无忌讳:
“你以为把行刺陛下的罪名强扣在本殿下的头上,就能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真当这皇宫里你一人独大不成?!!”
“冥顽不灵。”巫茸月被人左一个老妖婆右一个老妖婆地骂,面色瞬间冷沉下来。
毫不犹豫地抬手下令:“给本宫杀!”
顺者昌,逆者亡。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她巫茸月倒要看看这阖宫上下她究竟能不能做这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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