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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几个警察看得均是胯下一紧,这一沙发砸下来,吴志文算是彻底废了。
不过,这是他咎由自取。
几个人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三人合力抬沙发,才把被压着的吴志文拖了出来,但他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
然而,傅禹辰第一时间冲过去把涂小栖抱在了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我回来了。”
涂小栖把脑袋埋进傅禹辰的怀抱里,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的手下意识环上傅禹辰的腰。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鼻音,“傅先生,他是坏人,他摸我的…还想和我生崽崽。”
“不怕不怕,小栖乖,我会帮你教训他。”傅禹辰语气温柔的仿佛能溺死人,可眼底翻涌的血色,恨不能把地上躺着的吴志文碎尸万段。
涂小栖的声音不大不小,离他们比较近的张正刚好听见了。
他知道涂小栖的情况,一直以为涂小栖是个智力有问题,被家人抛弃的孩子。
不过,他很幸运地遇见了傅禹辰。
但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又遇上了这档子事。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吴志文真不是个东西,这都下得去手。
所以,先入为主加上小可怜儿滤镜,张正也成功地忽略掉了涂小栖是个大力怪的事实。
傅禹辰安慰着涂小栖,待他情绪稳定下来后,又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
涂小栖睁着黑亮水润的眼睛,眼睫上还挂着几颗泪珠,他眨了眨,感受了一下。
突然觉得手心有点痛,他抬起了自己的手,只见白嫩的掌心有一道几厘米的伤痕,此时正在往外渗血。
“这里痛。”涂小栖摊开掌心,仰头看向傅禹辰。
他的眼眶里有涌上了泪水,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好不可怜。
傅禹辰一把握住他的手,视线落在伤口上,瞳孔一缩,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静静躺着的,那把带血的匕首。
他呼吸一滞,抱起涂小栖就往外走。
“去医院!”
突然被他腾空抱起,涂小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点不理解。
他只是手受伤了,腿还是好的呀。
傅先生为什么要抱着他?
搞不懂。
刚想跟傅禹辰说什么的张正手僵在半空中,干巴巴地把要带涂小栖回去做笔录的话咽了下去。
然后在客厅收集了一下证据,吴志文的包,迷药喷雾以及那把带血的匕首,都被他们打包带回了警局。
至于吴志文,也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好消息是没瘫,坏消息是只保住了两条腿。
医院里。
护士小姐姐正要给涂小栖处理伤口,没想到棉团刚碰到伤口。
他“歘”地就把手收了回来,藏在了身后。
护士小姐姐还维持着要给他消毒的姿势,但是刚刚还放在她面前的手,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护士:“……”
涂小栖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看了看她,又仰头看向身边的傅禹辰。
“我不要这个,疼。”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一般。
护士直起身子,手里还拿着镊子,刚刚的消毒棉团已经被她扔了。
她又重新夹起一个新的棉团,蘸上药水,轻声哄道:“不疼的,听话哈,很快就好了,来。”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涂小栖的胳膊。
“你骗我,刚刚明明就很疼。”
涂小栖显然是不信的,他把胳膊又往身后藏了藏,人也藏进了傅禹辰怀里。
“……”这次护士小姐姐也没辙了,大朋友果然没有小朋友好哄。
“给我吧。”傅禹辰说着,伸手拿过了护士手中的镊子。
护士小姐姐如释重负,还把药水和纱布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这个伤口有点深,要多消毒几次,消完毒给他涂这个,然后晾一下再包扎。”
消毒和包扎没啥技术含量,但是她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步骤给傅禹辰说了一遍。
门诊经常遇见这种情况,所以护士小姐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交代清楚就端着几个输液瓶去了隔壁输液室。
傅禹辰拿着镊子坐在了涂小栖面前,朝他伸出手,涂小栖背后没有了依靠,避无可避。
“手给我,听话。”
涂小栖摇了摇头:“不要。”
“不消毒,不涂药,你想自己的手烂掉吗?”
“烂、烂掉?!”涂小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他的话吓到了。
傅禹辰眼底荡开笑意,收敛嘴角,继续忽悠:“对啊,手烂了以后你就不能用它拿筷子,不能吃好吃的食物了。”
伤得正好是右手的涂小栖:“!!!”
怕疼,但贪吃
如果涂小栖现在是亚兽形态的话,那他的兔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不能吃,这对涂小栖来说无异于天塌了,他瞪着一双黑亮的小兔眼,这对他来说比吴志文给他带来的打击还大。
涂小栖现在有些犹豫,背在身后的手蜷了蜷,他看向傅禹辰,“你说的是真的吗?”
傅禹辰被他看的有点心虚,甚至有种莫名的、隐隐约约的罪恶感,但是为了给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傻子处理伤口,只能撒谎。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手伸出来,听话,上完药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见傅禹辰这样说,还在犹豫中的涂小栖极其缓慢地从背后拿出了自己受伤的手,由于刚刚的蜷拢,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虽然并不严重,但是在他白皙的掌心里却显得格外骇人,傅禹辰握着他的手目光闪烁,低垂着眼眸,皱着眉,满眼都是心疼。
他低头凑近,轻轻给他吹了吹。
傅禹辰抬眸看着他,目光深邃,“很疼?”
涂小栖点点头,眼眶里还蓄着未退去的泪水,鼻尖也还是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惹人心疼。
“那我轻轻地,你忍着不要动,好不好?”
“好。”
他依旧很乖巧,傅禹辰冲他温柔 一笑。
蘸着消毒水的棉团刚触碰到伤口,涂小栖就疼得咧着嘴“嘶”了一声,刚想往回抽手,但突然又想起了傅禹辰刚刚说的话,又撤着身子眯起眼。
极力忍住了,才没有往后撤回手。
全然没有了刚刚愤怒兔子的威风。
傅禹辰闻声抬眸看向他,抿了抿唇,“很快就好,再忍一会儿,听话。”
他说着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但是依旧很温柔,一边吹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涂小栖消毒,用了三个棉团。
消完毒的那一刻,不仅是涂小栖,傅禹辰额头上也出了不少的汗,紧张的。
有他哄着,还有食物诱惑着,好歹是给娇气的兔子包扎好了。
傅禹辰打完结的那一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百亿的项目他都没有这么重视过。
他们这边刚包扎好,张警官和另外一名警官就找来了。
这边傅禹辰刚想弯腰把抱起来,被涂小栖轻轻推开了。
“我腿没事,可以走的,不用你抱。”
他说的声音很轻,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你手受伤了,你是病人,病人就是需要照顾的,听话。”
“……”不知道哪里不对,反正就是觉得不对。
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走进门诊室的张警官轻咳一声,“咳,那什么,打扰一下。”
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的两个人齐刷刷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涂小栖歪了歪脑袋,看见张正以后,弯着眉眼,惊喜道:“我认识你。”
“涂小栖,是吧?我也记得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两人面前。
“你是来找我的吗?”
张正对着涂小栖笑笑,“准确来说我是来找你们两个的。”
涂小栖没明白,他来找傅禹辰干嘛。
身旁的傅禹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得温柔,涂小栖仰起头看着他,没再和张正说话。
“他现在怎么样了?情绪和身上的伤,都没事吧?”张正看向傅禹辰,关心地询问。
“伤没事,但我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一会儿给他去做个全身检查和心理测试。”
“应该的,那你们做完之后,能不能跟我回一趟局里,需要做个笔录。”
想到涂小栖的情况特殊,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全程陪同。”
傅禹辰闻言便点头答应了,毕竟想整吴志文,还得先把他送进去。
但是按照华国的律法,吴志文的罪行顶多也就判个十几年,罪不至死。
十几年后他依旧可以出来为非作歹,这可不是傅禹辰想看到的结果。
他不想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傅禹辰也不会轻易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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