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琦瑞哽住,脸色难看。
“噗嗤!”
两人的争执早被其他人看在眼里。
稳坐沙发中心的男人,搭着身旁女伴的肩膀,眼含讥讽的看向燕宁珂:“这是觉得自己傍上了天梯,所以看不起我们这些难兄难弟了?”
旁边有个黄毛配合道:“哟,什么天梯啊,怎么不给兄弟搭个桥啊,燕公子,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周围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燕宁珂看都不看一眼,执着的点开二维码,怼在袁琦瑞脸前。
“赶紧,我忙着呢。”
袁琦瑞听到任二少说话了,借坡上驴:“燕宁珂,二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别介!”
沙发中心的人吊儿郎当:“人家现在可是那位邵公子的人,我哪敢在燕大少面前班门弄斧,抬举我了!”
“诶哟喂,燕大少攀了哪门高枝儿啊,让兄弟们参详参详?”
另一个坐在边缘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轻蔑的笑笑:“邵家那位被流放的残障人士,邵大公子呗。”
“噗,邵瘸子啊!那还真厉害呢。”
黄毛嘎嘎的笑着。
袁琦瑞本来还黑着的脸,瞬间变脸,眼含讥讽上下打量:“我说燕公子怎么这么底气十足,原来是觉得自己有靠山了啊。”
“笑死了,瘸子当靠山,不怕一起瘸啊哈哈哈。”
沙发座上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拍着桌子哄堂大笑。
燕宁珂转头,视线定格在沙发中央的任二少身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这个所谓的任二少,也就是经常欺负原身的罪魁祸首。
偏巧,每次事情闹到最后,等到原身求助无缘时,男主邵阳都会从天而降,解救他于水火。
于是,原身更是奉邵阳为人生的救世主。
实际上,邵阳虽然没有主动让任二少他们去欺负人,但非常情愿做那个能收尾的好人。
也就一步步的,让原身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怎么?生气了?还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任二少不屑的咧嘴冲燕宁珂一笑。
恶意满满。
他们家不算太差,算是豪门里第三梯队的,知道一些信息是正常的。
大人不在意的小道消息,在他们这群人中可是天大的事情。
从早上接到消息,任二少就在想着怎么奚落玩弄燕宁珂。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什么意思啊,纯属好玩。
燕宁珂笑了,他收起手机塞进裤兜。
“燕宁珂,你为了上位还真是不择手段啊,得不到邵二公子,就跑去伺候那个瘸子,真贱!”
袁琦瑞面色狰狞,不断的羞辱。
“怎么样,那个瘸子还能行吗?他那玩意儿还满足得了你啊啊啊啊!”
变故只在一瞬间。
燕宁珂拧住袁琦瑞的左手,将他一把压在桌子上。
拿起桌上盛满酒的子弹杯,一杯杯往他嘴里灌。
“第一,你欠我钱,还钱天经地义!”
“第二,还不起钱就跪在地上磕头求我放过你!”
“第三,人家是腿残,而你是脑残!”
任二少那群人傻了。
一个从来都是卑躬屈膝的小吗喽,如今突然暴起,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袁琦瑞脸贴在桌子上,想骂人嘴里却张不开。
“燕……咕咚,臭傻……咕咚!”
十几个子弹杯灌完了,燕宁珂还是不解气,抄起桌上的酒瓶,对着脸猛倒。
“拿你当人的时候,你能不能装的像点!给脸不要脸!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
“你连这群煞笔都不如,是怎么敢耀武扬威的?脑仁还没瓜子大,也配提邵恪?”
袁琦瑞目眦欲裂的瞪着燕宁珂。
“看什么看!我在帮你知道吗?嘴这么脏,我不帮你清理清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附近的人都被这里的冲突吸引过来,音乐声也莫名其妙的停下,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
任二少终于回过神来,腾地站起身:“燕宁珂!你他妈找死?”
酒瓶被扔在大理石桌面上,叮呤咣啷的滚到了桌下,啪的一声碎裂。
声音刺耳。
燕宁珂松开人,退后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眼神平静,好似闹出这么大场面的人不是他。
“任二少,你这么嚣张你爸妈知道吗?”
抓人的手指泛酸,燕宁珂活动了一下:“容我提醒一句,你口中的那个瘸子,姓邵!”
邵家,富豪顶层。
即便邵恪被放弃,也不会任由这些垃圾们,明目张胆的羞辱。
任二少的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他不是怕邵恪,而是怕家法。
小辈们不懂事在背地里说说可以,闹大了邵家总要面子的。
其他人也心虚起来。
袁琦瑞还趴在地上咳嗽,刚平复一点想骂人,衣领又被薅起来。
“明早八点我收不到转账通知,你就等着法院传票。”
燕宁珂蹲下身凑近:“对了,你威胁我的视频,如果我真在意,还会让你还钱吗?”
袁琦瑞剧烈咳嗽着,眼神凶狠的望着燕宁珂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闪过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刚刚燕宁珂看着他的眼神,很陌生。
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燕宁珂走的坦然,没人拦他。
一没破坏秩序,二没引起混乱。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神情自若的离开了酒吧。
“啧,阿恪,你这个小保姆还挺维护你呢。”
司言灼意味深长的给了邵恪一个眼神。
温少虞有点疑惑:“这就是那个保姆?不是说他是邵阳送来的吗?”
邵恪的眼神落在出口处一言不发,让人看不清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司言灼看了眼好友,感叹道:“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就是所谓的真相。”
-
酒吧门外,大杀四方的燕宁珂长吐一口气。
“吓死宝宝了!”
他后怕的拍拍胸口。
天知道他强忍镇定,出来的这一路上有多恐惧。
上辈子他一个孤儿,走街串巷奔走,没点武力是不可能的。
没正经学过,就是在给跆拳道馆打工时,讨好着师傅教了他几招。
出其不意的制服一个人可以,再多准露馅。
燕宁珂无比庆幸这群富二代脑子不好,不然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开门呀
小吃摊上的热气,一股股钻进鼻腔,口腔,脑腔,盆……
额,总之就是好几个腔,一起感受到了的味道。
燕宁珂感觉自己被香味包围了。
要不,就花10块钱?
不行,那可是10块钱啊!
可以买10个馒头,5包方便面,一大包挂面……
燕宁珂咽着口水,想压下欲念。
我不饿,我不馋,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
我今天就是饿死,也绝不会……
话又说回来,经过他今天这么操作一番,只要不出意外,明天就是拥有存款20万的人了!
比他上辈子的存款还多!
20万什么概念!
普通城市买房都可以付首付了!
麻辣烫敞开了吃,也能吃好几年!
自己做饭,那就更不计其数!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燕宁珂一拍大腿:“吃了!”
豪气冲天的买了份炒米粉,不是蛋炒,不是肉炒,纯素炒!
吃到第一口,燕宁珂激动的差点哭了。
真香!
一份炒米粉,吃的很干净,连里面的蒜片都没逃过。
一次性饭盒,擦干净油,就可以直接二次使用了。
当然是开玩笑了。
燕宁珂扔饭盒的那一秒,突然产生了几分愧疚。
就饿一晚上能怎样呢?
又不是没饿过,死不了人!
他略带恼意的拍了下嘴巴:“死嘴!就你馋!”
人群熙熙攘攘,没人在意骑着小黄车远去的身影。
路边车里的邵恪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他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作为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实不能理解,燕宁珂为了一份炒米粉纠结半天的因素。
不是一个世界的,当然不能共情。
燕宁珂纯属是穷怕了的表现。
一个孤儿,从初中后开始独立生活,初高中学费可以减免,但学杂费生活费材料费,都需要他自己去挣。
更别提,大学了。
在燕宁珂眼里,一块钱恨不得掰开几份用。
最普通的路边摊小吃,富人看不起,正常人随便吃。
却是燕宁珂的,心之向往。
即便,穷人乍富,他也会让他的钱用得其所。
骑着小黄车的燕宁珂,在路口权衡利弊了几秒,果断选择回自己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