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搁着事儿,赶着下班,早把换衣服忘在脑后,廖海也没提醒他。
真丝布料贴在身上很服帖,邵恪的指尖停留在凸起处,轻轻剐蹭:“是故意没换,还是真的忘了?”
燕宁珂最会顺杆往上爬,闷哼一声说道:“或许都有呢。”
邵恪眼神霎时变了,勾过他脖间的项链,低头贴上了殷红的软唇。
衬衫领口开得很大,顺着肩膀滑落,白皙与酒红色缠绕在一起,暧昧丛生。
廖海眼里诱人冷傲的a爹,瞬间被漠然强大的总攻先生压软了腰。
快到家时,邵恪终于放过了他,燕宁珂今天的装扮实在太勾人,邵恪闭眼冷静了一下,单手将他的衣领拉起来,合紧。
燕宁珂一路走进书房,邵恪跟在他身后,燕宁珂直接将他按在了桌后的椅子上,自己靠在了桌子上。
“纪闻笙给你发消息了是吗?”
燕宁珂语气不紧不慢,却很笃定:“我想,内容应该是关于伯父伯母的吧。”
邵恪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陡然锐利。
燕宁珂拿过桌上的烟盒,抽了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后,放到了他嘴边。
烟雾缭绕中,四目相接。
邵恪咬住烟嘴,眼睛一眯,锐目紧攥着他。
燕宁珂撤开手,保持微微探身的姿势,释放着旗鼓相当的气势,简明扼要:“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还需要见他吗?”
关心则乱,纪闻笙的信息里只说了关于他父母的事,却没说清楚原因,只说让邵恪见他一面。
此刻,燕宁珂几乎明确的在跟他指出谜团下的真相。
邵恪狠吸了一口烟,涩然开口:“阿宁。”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燕宁珂目露坚定之色:“查吧,伯父伯母的死因。”
邵恪狠戾的碾碎烟头。
至此,书里邵恪跳楼的原因,终于浮出水面。
燕宁珂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书里的情节,穿过来的经历,盘根错节的顺下来,让他找到了关键节点。
邵恪心里最不能触碰的一根刺就是父母,原身窃取的那些机密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没有收拾原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邵阳先动了手。
其实本质上,对于邵恪来说,他是不屑于对原身这种悲哀的棋子下手的,因为他知道罪魁祸首根本不是他。
而邵阳这个最爱玩弄人心的毒蛇,当然知道怎么做才会击碎邵恪的防线。
从头到尾,关于父母的意外身亡,邵恪都没有原谅过自己,因为他能活下来的原因,是父母不顾一切的保护。
但凡他们有为自己着想一下,或许结果会有所不同,可当危险来临时,他父母的第一选择是邵恪。
父亲是当场身亡,母亲却强撑着砸烂窗户,让他爬出去,直到车子爆炸,邵恪亲眼目睹惨烈的一幕。
所以,他怎么会轻易原谅自己。
那么,邵阳在书房跟他说了什么,才导致邵恪万念俱灰呢?
燕宁珂是在跟邵恪打完电话,拍摄宣传照时想明白的。
说来,也要感谢纪闻笙,让他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燕宁珂拉过他的手,扫去碎屑,对着泛红的指尖吹了吹,轻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伯父伯母的意外应该是邵阳造成的。”
他的手,瞬间被人死死的握紧。
跳楼的真相
燕宁珂连表情都没变,任由他捏疼自己,抬眸对上他暗潮汹涌的眼神。
“也许不止是他。”
当年出事时,邵阳还很小,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一个人操作的,至少还有其他人的参与。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邵家的人参与。
邵恪点烟的手轻微战栗着,燕宁珂从他手里拿走打火机,顺势牵住他的手,看着他不停的喉结活动,克制自己的情绪。
燕宁珂拇指抚过他的手背,嗓音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量:“哥哥,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他们,你也是受害者,我们把他们找出来,都鲨了,给伯父伯母报仇!”
所以,你别再自责了好不好。
邵阳那个伪君子,利用邵恪的弱点,将事实颠倒黑白,不断的给他输入是他害得自己父母双亡,才导致邵恪彻底崩溃,跳楼身亡。
该遭报应的是邵阳!
燕宁珂说把他们都弄死的话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反而让邵恪平稳了一点。
是很疯,但他并没有觉得不对。
可是,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透彻呢?
冗长的沉默里,燕宁珂就这样安静的,坚定的陪着他,交握的双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一根烟结束,邵恪将他搂紧怀中,力道大的可怕:“阿宁,你会走吗?”
燕宁珂回抱他的手一僵,呼吸微滞,整个人绷的死紧。
虽说他从没掩盖过自己,但真的被拆穿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心慌。
知道吓到他了,邵恪一下又一下的呼撸他的后背,轻吻了下耳尖,浑厚的嗓音背后是微弱的渴求。
“阿宁,别离开我。”
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没有让他等多久,燕宁珂紧紧的抱住他,额头在他肩窝里蹭蹭,字正腔圆的应道:“好,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从前,现在,两个世界里,唯有邵恪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书房的窗帘被拉上,他们极致疯狂的汲取着彼此。
邵恪像是要把自己刻进他的灵魂里,红着眼逼着燕宁珂一遍遍的确认,他不会离开他。
知道他情绪不稳定,燕宁珂配合着他的所有要求,毫不吝啬自己的回应。
水渍洇湿了桌上的文件,酒红色衬衫纽扣纷飞,书房凌乱不堪,可却无人在意。
一直到夜幕降临,邵恪才抱着浑身脱力的青年回了卧室。
不过几日,燕宁珂又陪着邵恪去了趟墓园,这次,一改之前的幽沉寂寥。
邵恪难得第一次没有一来就跪着,眼里没有暗淡,全是势在必得的亮光。
小时候那些美好,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父母虽是联姻,但感情极好,他们都是会爱的人。
邵恪是在父母期望中生长的,从小到大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不娇养不溺爱,标准的世家小公子,在父母有力的后盾下,没有受过一次委屈。
想到小时候父亲即使再忙,回家再晚,也不会忘了给他带礼物,不会忘了跟他交流互动,给足满满的情绪价值。
还有大气优雅的母亲,在外是以柔克刚的人,回家是温润和煦的母亲,永远给足他安全感和满满的爱。
邵恪蹲下身,将花束整理一番。
“爸,妈,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不论是谁,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邵恪漆黑的眼底,泛着猩红的炙热。
燕宁珂上前,轻轻的将手搭在他肩上。
清风拂面,邵恪覆在了手背上。
柏润集团将要在临城成立亚洲分部,这么一个强大的公司入驻,会给临城带来不可预估的gdp。
临城领导的脸都要笑烂了,一改平时的拖拖拉拉,积极的跟柏润集团对接,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落实。
柏润集团财大气粗,直接盘下一块地基,自己建楼,面积还不算小,这下可乐坏了他们。
想到未来这一片会成为商业新区,还能解决不少人的工作等等,带来的好处多多,临城各个单位几乎是一路绿灯通过。
邵恪是彻底忙起来了,家里不断的进出各种下属,不乏有几位歪果仁。
燕宁珂抱着拉斯,一眨不眨的盯着金发碧眼的壮硕男,眼里写满了好奇。
对方一口非常流利的母语——英语,噼里啪啦的跟一脸无所谓的林晔臣争论着什么。
燕宁珂把耳朵揪起来,愣是一个词汇没听懂。
坐在沙发上的邵恪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燕宁珂突然就很想问问他听明白没。
然而,邵恪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后,歪果仁脸上带点心虚的低下了头,嗫喏着说不出所以然。
邵恪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了他跟前。
“重做。”
这句话燕宁珂听懂了!
激动的他抱着拉斯亲了一口!
天哪,真好,他没有走错片场,这就是他可可爱爱的种花家!
不过有一说一,他家邵先生好帅啊!
这段时间,家里断断续续的来了许多人,其中有一位长卷发女士,也是个歪果仁,长得还挺漂亮。
就是不干人事。
初秋的天气很舒爽,燕宁珂抱着拉斯躺在庭院里的躺椅上,晃晃悠悠。
这女人也不知道咋想的,安姨就在厨房,她跑出来指使燕宁珂给她做咖啡。
燕宁珂指着自己,重复了一遍:“你在说我?”
“当然。”
薇薇安仰着头,一副理所当然又带点不屑的表情。
燕宁珂定定的看了她几秒,起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