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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咎:“的确, 我这里立下了规矩,山庄有三不救。怙恶不悛者不救、出尔反尔者不救、药石可医者不救。”
言无咎看向宫九, 神情冷淡:“所以,方才那人一样活着的、出尔反尔之人踏足山庄,自是要被赶出去的。”
按照言无咎接下来的想法,接下来只要将宫九赶走, 之后山庄大门再不对着他开启就好——这次也是宫九动用屏息之法,全程无声无息跟在他们一行人身后才能溜进山庄,此人虽然路痴, 却着实有毅力。
叶孤鸿却在此时愤愤开口:“那你还要我前来找你?你所图为何?”
言无咎:……
言无咎看他一眼,不怒反笑:“不错, 我无意救你,但旧友重逢,总该给他送上些礼物。陆小凤以为他所说的旧友是指叶孤城,说送的礼物是指他要破例为叶孤鸿治病。
但叶孤城却心知并非如此。他自见到陆小凤第一眼就想起自己当年死而复生,按照指引去接言无咎时,楼上站着的就是陆小凤。
他二人是早就相识的朋友。而如今,陆小凤又在暗查幽灵山庄一事。因此,毫无疑问,叶孤鸿此人,就是言无咎要送给陆小凤的礼物。
只是如今要走,却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叶孤城意味难明看一眼叶孤鸿。
凡为恶必被发现这一点来讲,他二人的确像是亲兄弟。
果不其然,言无咎喊住了陆小凤:“你先前问的那劳什子幽灵山庄,这儿还有一个知情人,你拿去。至于能不能撬开他的嘴,怎么撬开他的嘴,全凭你的本事。
言无咎想了想,又道:“我帮你再添一枚砝码。你附耳过来,救治此人的办法,我送给你。我只会威逼,他要真是一块硬骨头,你就自己想怎么利诱。”
虽被叶孤鸿这小子打了差,也无妨。言无咎还有另一手段。
东方嘴上虽不说,这两日却总要来前院转一转,言无咎猜他对于探讨武之大道的确感兴趣,如此,只要喊上这两人,让他们先跟东方去前院喝茶,他再把宫九这家伙赶走,就……
“堂弟做下恶事,做兄长的不能置身事外。”叶孤城向言无咎的方向一施礼,“言庄主,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一转身跟着陆小凤一起离开了。
言无咎:……
言无咎还未搭话,就看见西门吹雪若有所思的模样,冲他二人同样一抱拳,就转身跟着叶孤城走了。
事情一件一件被解决,如今只剩下最棘手的一组人。
他,东方不败,与宫九。
言无咎半响失言,干巴巴道:“这些人,全当我无咎山庄是什么地方,怎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东方不败:“想来是因为夫君实乃一位大好人,因此,叫人以为随随便便上门,就会被接纳。”
他说这句话时,夫君和随随便便几字咬得很重,眼睛看向宫九,冷得可怕。
还未走远的一行人听见这段话,心中五味杂陈,不足为外人道。
此时,宫九发力,似笑非笑:“千日做贼,不比千日防贼来得有趣?只怕防贼的盯得太紧,眼神又不好使,长着腿的宝贝自己也会跑呢。”
“我当然不急。”
“宫九!”言无咎皱眉。
宫九听见他这样带着情绪的声音,脸上笑容反而更真实几分:“哈,有趣,怎么对别人都好声好气,对我就那么真性情?”
烦他倒被他说成是在他面前展露真性情,饶是言无咎此刻也忍不住想翻白眼。这话真有人会信吗?在意一个人就要对他态度恶劣?喜欢一个人就是欺负他伤害他?
东方不败信了。
不是吧?言无咎看着东方不败更冷了些的眼神,还有握着自己手更重了一点的力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宫九慢条斯理:“现在,你是要请我离开,还是要让我进去?”
言无咎:“你走吧,我都想求你了。”
东方不败:“进来。”
言无咎:“……”
言无咎看向东方不败。
他唇色有些泛白,没有看言无咎,却又重复一遍:“进来。”
言无咎只觉得头都在痛。
他二人的感情一开始的确不对等,言无咎以为当日一别便是不复相见,因此当东方不败日复一日怀念他时,他已经将此事当成过去,向前走、向前看了。
他最初纵容东方不败,不过是寻常的喜欢,可以给他,也可以给其他许许多多人的喜欢。这样的感情,是东方不败第二次落在他山庄之时,才发生的变质。被对方的孤注一掷震惊,被这样决绝的爱感动,因他的脆弱产生怜悯,又因他的泪感到心疼。
一日一日,对他的感情自喜欢日渐厚重,最后变为爱。
这一切他本打算在两人彻底敞开心扉之后再慢慢说与东方不败听,避免他因此过往伤怀。
可如今,东方心中仍有保留,他也还没将一切摊开跟东方陈情,他劫难一样的过往就缠上来了吗……他言无咎一生治病救人无数,最近怎么会这么倒霉?
三人穿过游花回廊,自客堂落座,宫九问:“不给客人奉上一杯茶水吗?”
言无咎面无表情:“帮你润润口,好叫你话更多吗?”
==========作者有话说:==========
嗯……下一章,应该就能完结(沉思)
然后歇两天就可以奋力修文了!修完文再更番外!
东方不败反而道:“无妨, 我去叫茶。”
说完,他竟起身,真愿意留言无咎与宫九独处一室。
言无咎更警惕了些。
看见他如此认真的神色, 宫九收敛了那种讥诮的神情,望向言无咎。
言无咎坦荡与他对视。
半晌,宫九问他:“他不在此处,说实话, 看见我来,你很不高兴?”
言无咎:“……你才看意识到吗?”
宫九嗤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演什么戏,陆小凤也不真是你爷爷, 当时你在我身边,可我们也不真是朋友。怎么最不像样的夫人夫君的把戏,倒变成真的了。”
他看言无咎不吃硬的, 自然又在服软。
言无咎沉默半晌,叹一口气:“你自然是我的朋友,不然我也不会救你。可更多却谈不上, 你……”
东方不败重新推门进来,坐回言无咎身边。
言无咎续上刚刚的话:“你好自为之。”
宫九看他与东方不败, 突然站起身:“你没受他胁迫,我就放心了。茶就免了,我这就走。”
他话音落下,竟直接走出院门, 向左一拐,却又走反了。
言无咎无奈,对着东方道:“他不大认得路, 我去送送。”
东方不败却道:“我去就好。”
方才放心言无咎与宫九待在一屋的是他,如今要去送人的也是他, 言无咎一愣,迟疑道:“你不会悄默声将他杀了,又埋了养花吧?”
东方不败似有所思:“死人堆下的肥,莫非效益会好些?”
他看见言无咎无言以对的模样,笑了笑,手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不会,我只问他两句话。他是你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他。”
言无咎点点头,瞧见他离开,才撇一下嘴角。
就说这人怎么转了性突然愿意离席,原来是偷听去了。
偷听好啊,听完心里应该就没有疑问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空荡的门槛上,而且一个人待在屋里,好像的确有点无聊哦。
……
另一边,东方不败只向左走了几步,就遇见等在那儿的东方不败。
“我就知道,你会出来。”宫九神情很是奇特,像讥诮,又像不甘,格外扭曲。
“我以为一个人不认路,就该待在自己家里,不要跑到别的地方乱逛。”东方不败冷冷道。
宫九冷笑一声:“这是谁的家?又是谁说了算?你莫不是以为一步占了先,就会一直占了先?还是因为自己就是装乖卖可怜赢来的怜惜,所以才处处小心,不敢松懈一点?”
他盯着东方不败的眼睛,露出毒蛇发现猎物致命弱点时的神情:“也不过是早到一步,抢占先机而已。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对你的感情原也没有多深,并不是非你不可吧?”
“谁说的!”言无咎从他们身后探头,莫名其妙。
我只是活得太久情绪稳定,见得太多所以允许一切发生而已,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啊?!
宫九和东方不败,这回是真都露出吓了一跳的神情。
言无咎更奇怪了:“你们两个人一个人尾随一个人偷听,怎么好意思完全不防备别人还被吓到的啊?”
他看了一眼宫九,咬牙:“你又在使什么挑拨离间、分而破之的诡计,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一起说!”
宫九此时也生气了,为着言无咎远比自己想得要在意东方不败,也为着自己偷挖墙脚的打算失败。
他直接挑明了道:“他不信任你,你清楚的知道他不信任你,这样的伴侣,要来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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