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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起头来眼泪流了一脸,结结巴巴吐出两个字,“不,不是。”
啥意思啊?苏予安抓了抓脑袋,看见手中的棒棒糖,“撕拉”一声将包装撕掉。
然后把棒棒糖塞那人嘴里。
那人一愣,嘴里叼着棒棒糖眨了眨眼,口腔里传来甜味。
“不准哭了,不然把糖吐出来。”苏予安威胁道。
他都把糖给他了,总不能还哭吧?他真不是故意的。
那人嘴一瘪眼珠子微微颤抖,竟当着苏予安的面又掉了几颗眼泪。
苏予安跳了起来,指着他道:“把糖吐出来。”
那人没吐抬手把眼泪擦掉,苏予安这才看清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也就一双大眼睛能看。
苏予安直起身,目光落在楼下,这可是七楼,“从这摔下去会变得很丑。”
他五指收拢后又张开手心,“你的脑浆和血液会泵出一地,很丑。”
那人似乎有些被吓到,他缩了一下身体,嗓音有些嘶哑,“刚刚,谢谢你。”
苏予安:“?”此话怎讲?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要死了。”那人将手缩回袖子里。
苏予安见他不哭了松了口气,挪动身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我刚刚是真的想从那跳下去的,可是就在掉下去的一瞬间我后悔了。”他露出一个笑,“不过幸好你把我拉上来了。”
“谢谢你。”
苏予安摸了摸后脑勺,“呃,不客气,不过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跳下去吗?”
他指着自己的脸,“这你也看见了吧,他们打的。”
苏予安:“你打回去了吗?”
他摇头,“我不能打回去。”
像是看出了苏予安的疑问他主动解释道:“你知道吗?我进了学校通缉令,他们都在‘逮捕’我,我家就只有我奶奶,而他们我惹不起,我怕他们找我奶奶的麻烦。”
“掉下去的那一瞬我就在想我走了我奶奶怎么办,还有他们,我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对付不了他们,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自我解脱。”
“为什么我的命运是这样的,我又能怎么办呢?”他语气中饱含苦涩,连糖的味道都尝不出了,眼泪又掉了出来。
苏予安:“这有什么,进通缉令又怎么了,我都常年霸榜三年了,你看我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说着还怕他不信,掏出手机打开贴吧,翻出那张黑白大头照给他看。
苏予安挺着胸脯语气自豪:“我是榜一呢。”
他努力瞪大眼睛,低头看屏幕又抬起头看苏予安的脸,像是在比对是不是一个人。
苏予安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撩了撩前额的头发:“怎么样,帅吧。”
“你是苏予安?”他语气不可置信。
“对,看来我也是很有名了。”
确实有名,自从苏予安性情大变后,就更有名了。
只是现在他长了头发,跟照片有点不一样,本人更帅一点。
那人又哭了,他把头埋在腿上,语气哽咽“你是怎么坚持下去的啊?”
他才进通缉令不到一年,而苏予安进了三年,性情大变也不过是这个学期发生的事,也就是说他受了两年的折磨。
苏予安握拳,“用顽强的意志以及强有力的拳头。”
“哎呀,你别哭了,我告诉你哦,你再坚持几天,这个学校马上完蛋了。”
他抬起头,“什么意思?”
苏予安站起身,露出一个神秘的笑,“马上你就知道了,我们班还在比赛,我得去看看,先走了。”
那人愣愣地抬头望着苏予安离去。
苏予安这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转头,“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
“高二一班齐浔余。”
“行,我记住了,齐浔余我送你句话。”
“如果命运是世界上最烂的编剧,那么你就要争取做你自己人生最好的主角。”
齐浔余瞪大眼睛,离去的少年消失在光里,口腔里的甜味告诉他并不是做梦。
苏予安两三步跳下台阶,他对自己竖起大拇指,这样有哲理又有内涵的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苏予安,你太有文化了吧。
“不好了,爹!余祖鑫跑了!”
苏予安一进教室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他脸色一变,“跑哪去了?”
张顺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啊,我转个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怎么办,马上到他的项目了。”
苏予安:“我去找人。”
曾琉拉住他,“不行,你四百米接力也快到了。”
许一:“我下午没比赛,我去找。”
苏予安看了他一眼,点头,“也行,不过你能把他带回来吗?”
余祖鑫毕竟欺负了他们这么多天,阴影应该还在,而且许一打不过对方。
苏予安想了想又道:“算了,不管他们,我们把分追平就行。”
张顺简直要跪了,哪有那么好追平的。
余祖鑫那个该死的混蛋。
早几分钟前,余祖鑫终于知道了赌约的存在,他大哥可在一班,他不可能背刺周沂,所以就逃了连带着周伟恒一起。
他们报的项目是一样的,今天比了一场逃了一场,还有一项比赛在明天。
因没去比赛宣布他弃权,八班扣了六分,从刚刚升上去的第五掉到了第八。
而一班已经在第一名的宝座上了。
八班加油
四百米接力,苏予安站在最后一棒,有苏予安这个体力怪加持,这一项他们拿到了第一。
排名重新回到第五。
比完赛苏予安去找余祖鑫算账了。
他在小树林找到了正在抽烟的余祖鑫和周伟恒,二话不说上去就开揍。
“下个项目你们再弃权的话下场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吊在树上的余祖鑫和周伟恒:“不敢了不敢了。”
苏予安这个疯子,现在敢把他们挂树上,下次就敢把他们挂天台上,为了一个周沂放弃自己的小命,不值得。
这个点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今天的比赛项目也已经结束。
晚上不用上课,班上人组织看电影,张顺吵着要看恐怖片,苏予安一脚踢开他放了个喜剧片。
“明天还要比赛,看恐怖片有人睡不着怎么办。”
班里女生坐在一起齐齐点头。
张顺嘀咕:睡不着的不会是别人,绝对是他爹,他爹晚上睡觉还要开小夜灯呢。
看完电影后,就在所有人各回各寝的时候,李好叫住他们从桌里掏出几块横幅和一堆小旗子。
许一看见了问:“这啥啊?”
吴静怡帮他一起拉开横幅,只见上面写着——八班一出,谁与争锋,横扫赛场,唯我称雄!
全班人:“……”
李好挺着胸脯:“怎么样?这今天刚到的,到时候你们比赛就拉上去,气势秒杀全校。”
他弯腰又拆开一个包装,“对了,因为我们班只有苏予安跑五千米我还搞了一个他单人的。”
只见长长的横幅上写着:‘前方高能预警:苏予安正在猎杀五千米赛道!不服?憋着!’
全班:“……”
张顺:“这也太中二了吧。”
苏予安盯着这两块横幅看了又看,“哇,我好喜欢。”
张顺:“……”
许一:“那谁去拉啊?都忙着比赛和写稿呢。”
苏予安:“我有几个好人选。”
晚上十点,苏予安头刚一靠在枕头上,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靠!”
张顺刷着牙从卫生间冲出来:“咋了咋了?”
“余祖鑫和他小跟班还被我挂在树上。”
张顺:“……”
苏予安原本想挂他们一个小时让他们长长记性,想着吃完饭就去把他们放下来,结果吃完饭就忘了。
两人猫着腰鬼鬼祟祟的从宿管阿姨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到了小树林后发现这两人已经挂着睡着了。
张顺:“呃,竟然真的没人救他们吗?”
这一片本来就没什么人,而余祖鑫恶霸的形象又太让人印象深刻,有小情侣来这约会也被吓回去了。
所以他们就被晾了几个小时。
苏予安把他们放了下来,这两人摔到地上被惊醒。
看见苏予安两人激动的抱住他的腿,“错了大哥,再也不敢了。”
这要是被挂天台几个小时,真的会死的,被吓死的。
苏予安没想到这还能意外成功恐吓住这两人,这倒是个不错的好方法。
第二天一早,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在二中响起。
上午是长跑,苏予安看了眼时间,他们班有好几个报一千米的女生,男生报的是一千五。
写稿子的李秋月就是其中一个,八班损失一个写稿大将,只好交给参赛完的李好负责。
李好接过笔:“交给我,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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