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安:“……”

    他把剩下的给了小胖，自己又再去掏，另一条道的同学:“爸爸，爸爸我也想要。”

    “爸爸，还有我，求求你了爸爸，我的好爸爸。”

    连绵起伏的爸爸，苏予安掏了一把又一把，后排同学有个好爸爸，都搁桌子底下玩上雪了。

    窗沿上的雪已经被苏予安掏没了，过了一会儿又重新长了回来，这雪下的好啊。

    路面上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许一坐在中排让他靠窗的好同桌学着苏予安的样子给他掏了两把雪，他拿在手上，心里冒出个好点子。

    他搓出个圆球，趁英语老师背着他写板书的功夫，转头以一个投篮的姿势朝后排的张顺一扔。

    航线有些偏离。

    雪球从张顺头顶飞了过去，砸到了苏予安脸上。

    苏予安:“……”找死。

    张顺头顶感觉到头顶有些冰冰的，摸到了一把水蒸气，他转头看见了饱含杀气的苏予安。

    许一: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还能活吗？

    他双手合十，朝苏予安虔诚拜三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苏予安一手一个雪球，朝许一扔了过去，精准命中。

    爱国同志转身的同时许一顶着一头雪转回了头。

    幸好爱国没往他那瞄，许一飞快拍掉脑门上的雪。

    紧接着脖子一凉，啊，这酸爽，有人朝他扔了一把雪。

    他又转头看见了一脸嘚瑟的张顺，还有飞快造雪球的苏予安。

    教室里有这几个带头已经开始打起了雪仗，爱国同志身一转，几个雪球在她身后窜了过去。

    许一头一歪，躲过另一个雪球，捡起雪球的残骸朝张顺扔了过去。

    苏予安将几个雪球合在一起，一个终极大雪球就做好了。

    许一眼里全是惊恐，他拼命晃着脑袋和手，不行不行不行，会死的。

    苏予安在手上掂了掂，张顺苟着脑袋生怕打到他。

    苏予安:看招！

    “砰”的一下，许一被砸倒在地。

    爱国同志听见动静转头一看，“那位同学，干嘛呢？”

    许一把凳子扶起来，“哈，哈哈，在找笔。”

    下午有一节班会课，杨敏先是讲了下雪天注意安全的事项，然后才讲同学们最在乎的假期。

    “三号开始放假，二十五号开学包含二十五号一共放二十三天……”

    张顺转头看向苏予安:“看吧，我就说是这个时间。”

    杨敏:“张顺，不要嘀嘀咕咕。”

    张顺闭上了嘴，杨敏继续道:“开学的那天会有小测，大家放假期间也要好好复习，至于作业，其他科目老师怎么安排的我不知道。”

    “但我是这样想的，春节嘛大家都想要过得开心一点，所以……”

    听到这，同学们在底下叽叽喳喳，猜测是不是没有作业。

    “所以按照期末成绩九十分物理作业你们可以选择不做。”

    “啊——？”全班发出哀嚎，九十分！杀了他们也做不到。

    他们班最高分才七十左右，杨敏想让他们做作业就直说。

    杨敏:“知道你们没实力，所以我还有一个方式，比上一次进步几分我会看情况给你减作业。”

    “哦耶！”

    最低分发出欢叫，他有许多进步的空间。

    班会课结束，距离放假还有两天，八班所有人成绩从开学到现在肉眼可见的上升，他们都越来越好。

    张顺:“爹，你寒假有什么打算吗？”

    苏予安呼出一口凉气，“阿谨说要带我去国外玩，我护照签证都已经办好了。”

    秦昀谨有国外的业务需要出差一趟，正好苏小羊也放假带他去感受一下异国风景顺便学习英语。

    张顺听完惊叹一声，“哇，我还没出过国呢，你到了给我拍几张照片让我看看。”

    苏予安点头，“行，让你见见世面。”

    张顺叮嘱:“国外不禁真理，爹你在国外小心点啊别跟老外一般见识。”

    苏予安:“他不来惹我就好了。”

    张顺:“……”实在有点担心，不过他妈秦昀谨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两天很快过去，期末考试结束，苏予安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秦昀谨把他书包放整齐，摸了摸他的手。

    挺暖的，冻疮也消失了，白白嫩嫩的，只有指节上带着一点薄茧，这是写作业写出来的。

    苏予安瘫在沙发上，抱住秦昀谨的手在怀里，“阿谨，你看见雪了吗？”

    他语气略有些遗憾，“可惜了第一场雪没能和你一起看。”

    秦昀谨:“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个下一场雪。”

    苏予安弯起一个笑，“阿谨玩过雪没？”

    秦昀谨:“玩雪？”

    苏予安:“走，我带你去堆雪人。”

    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在院子里堆雪人，准确来说是苏予安在堆。

    秦昀谨隔着厚实的手套抱着一个非常心形的雪球，这是苏小羊给他搓的。

    c市的雪好难搓，稍微不注意就会散掉，太紧了又很容易搓裂开。

    苏小羊的手艺大家也都知道，不是特别好，心形雪球是他练了好久才学会的，不会散很紧实的心形。

    他熟练搓好一个送给了秦昀谨。

    秦昀谨并不知道苏小羊练过这个，他以为苏小羊在搓雪球方面更有天赋。

    他掏出手机，摘掉一只手的手套，另一只手戴着手套的手捧着心形雪球，给雪球拍了张照片。

    他看了眼奋力堆雪人堆的脸上红扑扑的苏小羊，抬起手机，少年戴着软乎乎的针织帽，脖子上围着他送的蓝色围巾。

    有些圆润的下巴埋在围巾里，脸上有些婴儿肥，看起来肉肉的，这是被他这一个月养起来的。

    苏小羊一直都是娃娃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瘦了根本看不出来，现在胖了点，显的年纪格外小。

    有一点雪花调皮地落在少年绵长微翘的睫毛上，他的表情专注，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中的雪球。

    这一画面在秦昀谨手机里定格了下来，他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要我帮你吗？

    院子里一个胖胖的雪人围着一条红色围巾，有黑色纽扣做成的眼睛，胡萝卜做成的鼻子，树枝组成双手静静坐立大雪中。

    窗边透出一丝暖光，屋里的人正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去国外了。

    苏予安站在衣柜前，思考要带什么衣服，秦昀谨弯腰拾起他行李箱里的一只玩偶，这是他们去电玩城抓的。

    “这个也要带去吗？”

    苏予安看了一眼，点头，“带，我要抱着它睡觉。”

    “多带点厚衣服，那边也很冷。”

    “好。”

    第二日一早，余秘书就来了，穿着黑色大衣，头发上还带着些细雪。

    “苏少爷，秦总，早上好。”

    苏予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早上好，余秘书吃早饭没？”

    余秘书:“吃过了。”

    余秘书去拿行李了，苏予安推着秦昀谨出门，车就在大门口停着。

    一个小时的车程抵达机场，苏予安仰着脑袋左看右看，好大的机场好多的人啊。

    秦昀谨:“看路。”

    “哦哦。”苏予安连忙停住脚步，刚刚差点撞上了一个路人。

    他们走的另一条道，那条道没一个人排队，苏予安看向旁边道上排队的长队问:“我们不排队吗？”

    余秘书解释道:“我们提前申请过航线，可以坐私人飞机去。”

    所以他们不用排队。

    苏予安: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秦昀谨:都说了我很有钱。

    苏予安坐在宽敞的座位上，旁边坐着秦昀谨。

    苏予安第一次飞起来，他看向窗外，刚开始动的时候不是害怕是激动，失重感随之而来，他摸了摸耳朵。

    秦昀谨注意着他的情况，也摸住他的耳朵，“是不是耳朵有点痛？”

    苏予安点头，“有嗡嗡声。”

    秦昀谨给他递了口香糖，“嚼这个会好受很多。”

    苏予安一边嚼口香糖一边看窗外，所有的建筑都变小了，只看见了白茫茫的一片。

    偶尔有雪花擦着玻璃飞过去。

    c市到国要十多个小时，空姐给他们送来食物，牛排和意面，还有一小碟鱼子酱。

    苏予安山猪品不了细糠，直接一口倒进嘴里嚼巴了两下。

    秦昀谨在给他切牛排，因为苏予安之前吃牛排的时候懒得切，直接叉起一大块放嘴里啃。

    吃完饭就有点犯困，秦昀谨:“里面有床，要去睡吗？”

    苏予安瞪大眼睛，“还有床啊？”

    “嗯。”

    很大一张床，要不是在飞机上，他还以为是到了哪个酒店，真的是壕无人性。

    这个床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苏予安将秦昀谨拐上床，一脸满足地抱着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