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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我爹说的没错啊,现在是课间我爹扰乱哪门子课堂了?”
小胖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在课堂上,打个喷嚏就算扰乱纪律了?那你无所事事坐在这里呼吸还打扰我们学习了呢。”
他们俩,哦不是全班同学都对这个实习老师从一开始的觉得好看到好奇到现在的讨厌极了,这一转变时间只有短短一上午。
一来就和他们的爹地套近乎,好矫揉造作一人,对他们的爹地各种挑刺,疑似想要吸引他们爸爸的兴趣。
幸好他们爸爸刚正不阿不近女色。
吴静怡拿着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镜子角落还有顾阮的身影,“这女的谁啊?一点都没实习老师的样子,学校从哪找的人?”
李好:“咱们一人写一封检举信把她投出去。”
他已经开始写小作文了。
顾阮一时有些僵住,不是说苏予安在这个学校过得不好吗,天天被霸凌,怎么还有人帮他说话?
要是苏予安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这样说她,大姐,消息过时了好吗?
她抿了抿唇,“你们听清楚事情经过了吗?是他一个学生辱骂未来老师。”
苏予安:“教资给我看看。”
顾阮:“……”她压根没考哪来的教资给他,她进这个学校纯粹是走了后门。
张顺:“你要不胡说八道我爹能骂你吗?”
另一同学拿着纸笔走了过来,“实习老师说话是有点直通大肠,可能是海水喝多了,我们别管她了。”
他扬起自己的卷子,往苏予安桌上一放,“爹爹~你英语怎么进步的,教教我。”
顾阮:“啊!”她猛的站起身往门外跑。
“艹!吓老子一雷。”那同学手都被吓的在卷子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啊,我的卷子。”
苏予安:“你可以让她赔你一张卷子。”
那同学:“是得赔我一张,都划成这样了,我有强迫症啊,看不得这种乱飞的线。”
张顺:“那实习老师好像有点疯,你说你去要的时候她会不会莫名扇你一巴掌。”
苏予安摸了摸下巴,“也是,你还是去找爱国同志要一张吧。”
那同学长叹一口气,“唉!”
你有能力护住他吗?
秦昀谨过去的时候,门刚好从里面打开,是秦延。
秦延走路姿势有点怪异,蹙着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往他肩上拍了一下就步履蹒跚的走了。
秦昀谨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眼,推门进去,里面房间的凳子倒在地上,看起来是发生了一些冲突。
秦伯恩就站在窗边逆着光背着身站在那里,“来了?”
秦昀谨:“嗯,爷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腿怎么样?”
秦昀谨淡声道:“老样子。”
“听说你和一个男孩子走的很近。”
秦昀谨手指紧紧扣着轮椅把手,眸眼暗沉,“这是我的私事。”
秦老爷子转过身,浑浊的眼珠子微动,垂眸看着秦昀谨,他这个从小就循规蹈矩的孙子,也是他最满意的孙子。
“私事?涉及到秦氏就不算私事。”
秦昀谨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在您看来我整个人都属于秦氏了吗?”
“不然呢。”秦老爷子高高在上的站着,目光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昀谨,谨一字代表谨言慎行,你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秦氏的发展,你要对你的行为负责,你的婚姻大事就这么当做儿戏玩吗?”
“儿戏?在您看来我是这样的人吗?”
“就是知道,所以那个男孩子你必须和他分开。”秦老爷子将手里的拐杖往地板上一戳。
秦昀谨毫不犹豫:“不可能。”
他的目光坚定,秦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眼神了,在小时候秦昀谨也曾为一只宠物狗与他作对。
后来他亲自为他做了一顿饭,里面有一顿荤菜,是用狗肉做的。
他夹给年幼的秦昀谨,秦昀谨当时还很高兴,抿着唇有些开心道:“谢谢爷爷。”
秦老爷子觉得还是不够心狠,罚了他就给他夹了一块肉就这么被讨好了,于是等他吃不下肉的时候,他问小秦昀谨:“肉好不好吃。”
小秦昀谨舔了舔唇晃着脚道:“好吃。”
“那是狗肉。”
哐当一声,碗掉落在地,小秦昀谨面色苍白,跪在地上伸手去抠自己的嗓子眼,诞水顺着嘴角流了满手,眼眶被逼的通红。
“嗬嗬。”他发出嘶哑的声音,可那肉已经顺着肠道进入了胃里,他试图去捶自己的胃部,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秦伯恩就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掐起剩的狗肉塞进嘴里,“我说过,只要你能护住它的话,那么我是不会动它的。”
“现在看来,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二十多年后,秦昀谨确实成长为不逊色于他年轻时的样子,有时候他都能透过他看见年轻时候的自己。
“我是退出秦氏不假,可我这老骨头还是硬的很,你如今又想和我作对吗?”
秦老爷子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拐杖上红木样式的龙头。
与他想象中不同的是,秦昀谨竟然冲他笑了一下,是嘲笑,“您还认为自己能够像杀死那只狗一样杀死我吗?”
秦老爷子手指一顿,“那他呢,我不会对自己亲孙子动手的。”
他补充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有能力护住他吗?”
秦昀谨脸上仿佛附着一层寒霜,眸子冰冷刺骨,“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脆弱的自己了,有种您试试,如果他死了秦氏就和我一起为他陪葬吧。”
秦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秦昀谨也不甘示弱地盯回去,空气似乎都有些被冻结,整个房间安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动静都能听见。
良久,秦老爷子闭上眼,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会去会会那个男孩的,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让你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这意思是说他不会让苏予安消失的。
秦昀谨手指穆地从轮椅扶手上松开,他心里呼出一口气,操纵轮椅转身,轮子在地面上滚动了两下,他忽然停住轮椅。
“对了,爷爷,他可不像那只宠物狗,也不像那个脆弱的我。”
警示完这句话他就施施然推着轮椅走了。
留下秦老爷子在原地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他转身面朝窗外,站了一会儿,看见秦昀谨被他助理推着上了车。
唉,孩子大了,翅膀也硬了,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有他年轻时的风范,就是这恋爱脑,是遗传了他爸的。
那孩子,昀谨喜欢的人,是叫苏予安是吧,苏家人,这身世有点差啊,还是个男的。
苏予安又打了喷嚏,这他妈已经是他打的第五六七八九第九个喷嚏了。
他吸了吸鼻子,第十个出又出不来,鼻子痒的厉害,他往桌上用力一锤,“啊——切!”
嘭的一声,桌子突然塌了,把旁边听课快要听睡着的顾阮给吓了一跳。
讲台上的杨敏:“苏予安,你干什么?”
“啊切,啊切!”苏予安又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打喷嚏,把桌子打碎了。”
杨敏:“就最后一节课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苏予安:“啊切,这也不是我想控制就能啊切,控制的了的啊。”
张顺转头看了眼他通红的鼻子:“爹,你这是杨柳絮过敏吧?”
杨柳絮杨树的种子附属物(白色絮状绒毛),通常在春季随风飘散,是杨树繁殖的自然现象。
临城种杨树的地方颇多,而又到了春季,这杨柳絮飘得哪里都是。
顾阮一听像躲传染病一样连人带凳离他好几步远,“小心别传染给我。”
杨敏:“柳絮过敏是不会传染的。”
苏予安纸巾捂着鼻子,嗓音闷闷的“就你还当老师呢,没一点常识。”
有同学给苏予安递了个口罩,“爹,戴这个。”
“谢谢。”
戴上口罩还是有点难受,苏予安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泛红的眼睛,杨敏直接给他开了张假条让他先走,已经通知他的监护人来接他了。
他的监护人是秦昀谨,也就是说阿谨会提前来接他。
苏予安背上要写的作业,蹲在学校门口等秦昀谨来接。
“啊切!”
他手里捡了根小木棍在地上画啊画。
秦昀谨到的时候就看见苏予安把木棍扔了,用拿过木棍的脏手去揉眼睛。
他打开车窗,探出头不顾形象喊道:“苏小羊!不许揉眼睛!”
苏予安的手停在空中,眨了眨眼,看见了秦昀谨,然后站起身往他那跑,“阿谨!”
秦昀谨打开车门,苏予安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他隔着口罩摸了摸苏予安的脸,“怎么回事?一天不到怎么弄成这样。”
苏予安抱着秦昀谨的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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