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
她握着陆隽的手腕,将烟嘴带到自己面前,含-住微微湿润的烟嘴。
烟雾从她嘴里缓缓吐-出,有浓白迅速逸散至无色。
只有淡淡的烟味证明刚刚的一切。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陆隽自己又吸了一口,勾着麟渝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用力往外吐烟雾,扑了麟渝一脸。
麟渝剧烈咳嗽了几下。
陆隽意料之中的反应,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没在陆隽身上闻到过烟味。
不仅不吸烟的人觉得烟味很呛人,很久不吸烟的人也会这样觉得。
麟渝睁开眼,露出不知是被烟雾曛红还是因身体发红而烧红的下眼睑。
青紫色的细小筋络像线般缠在里面。
“我知道你吸烟,你猜是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我明天再改,今天那两章肯定是放不出来了,今日不易过审核。
我37章改了十五遍。[裂开]
陆隽站直身体,直视alpha的双眼,“旅馆那天,我在路灯下吸烟,你看见了。”
她的语气是如此肯定,不容置喙。
一滴水从两人间滴落,一滴,又一滴。
alpha向后退两步,躲开落下的雨。
雨线将两人隔开。
麟渝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看见了,但不是那次知道你吸烟的,更早的时候。”
她将目光落在麟渝颈部,一截银链一路从后颈连到前面,最后没入衣领。
隐藏在衣领下的是一个一克拉的绿色莫桑钻,麟渝知道。
在路过首饰店时,她看见摆在橱窗的它。曾怀着满腔的欣喜买下,放在工装外套里面靠近心口处的口袋里。
天空压得很低,暴雨即将到来,她骑着电动车在路上穿梭。
会有alpha无法辨认自己爱人的信息素吗?
行人神色匆匆,拼命向家赶。
潮湿的水汽早已开始弥漫。
风将粘腻的水汽粘在每个行人身上。
拥挤的行人,嘈杂的声音,混乱的气息。
可她偏偏闻到那一丝属于陆隽的味道。
天空压得更低了,苍天泛着黄,云变为紫黄混杂的颜色。
雨毫无征兆地落下。
麟渝在本地最豪华的酒店旁站定,被雨浇了个透。
她看到一个身影从酒店走出,身体站得笔直,身后专人打着伞,遮住她的脸庞。
伞被其他人接过,举得更高了,露出陆隽那张在雨幕之中也美得惊人的脸庞。
在灰色的天地中,像一株绽放的百合,干净美好。
她停下步伐,微微侧头。
唰的一下,一个火苗出现又迅速熄灭。
那是属于陆隽的生活,她应该过的生活。
一根烟抽完,她看见有人为陆隽递上烟灰缸。
她扔下烟头后毫无顾忌地向前走,身后举伞的人亦步亦趋。
车门被人打开,她坐进去后又被专人关上。
黑色的汽车向她的方向驶来。
她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此刻她要如何面对陆隽?如何面对她们之间巨大的鸿沟?
应该躲开吗?可她内心却又抱着几分幻想,万一那不是陆隽呢?万一陆隽认出她了呢?万一陆隽下车拥抱她了呢?
车灯扫过她的身体,一闪而过。
照亮她像水鬼一样的模样,身上还穿着工地灰扑扑的工装,上面还有干掉的水泥,头发将连糊住,彻底遮挡她的模样。
下一秒,汽车驶过,飞速转动的轮胎掀起巨大的水花,泥水溅了麟渝一身。
麟渝一直知道好车的车窗是防窥的,但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头一次在现实看到。
黑漆漆的,除了自己鬼一般的模样外什么也看不到。
还好是暴雨,还好是豪车。
看着驶离的汽车尾灯,她想,还好是大雨,暴雨让信息素的气味减弱。还好是豪车,拥有隔绝信息素的功能。
让她们不必如此尴尬。
工头在午饭后便大手一挥让她们下午休息。
暴雨在下午一点出头倾泻而下。
麟渝按照往日的时间又推迟了一个多小时,在八点多到家。
陆隽躺在沙发上,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夹着书页,随时准备翻页。
看见她回来,oga立刻把书放下。
“怎么淋成这样?”她走过去,看着从麟渝发丝向下滴落的泥水,催促麟渝去换衣服洗澡,然后又让她坐下,拿起毛巾帮她擦干滴落的水。
她们离得极近,麟渝的脑袋贴近陆隽的小腹。
可能是在酒店已经洗过澡,所以回家后便没有洗澡。
从陆隽身上飘来的,混杂在她信息素里的,是一股很淡很淡的烟味。
好烟是没有臭味的。
她以前看网上那样说。
可这是今天她头一次真真切切闻到,能闻出是烟味,却不呛人,反而带着淡淡的香气,说不上来,淡雅的很。
混杂在陆隽信息素中,一点也不突兀,很是好闻,麟渝想。
陆隽看着麟渝刚刚回来时站的地方,那里有一滩浑浊的脏水。
“怎么会有泥?”她擦干水分后拿起吹风机,在自己手上试了试距离和温度,开始给麟渝吹头发,随口问。
“回来的路上被汽车卷起的水花溅到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这样说道。
“你下次骑车离机动车道远一点。”陆隽说完,嘴里骂了两句话,被吞咽在吹风机呼呼的声音中。
一道雷声响起。
过往与现在重合。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陆隽把烟嘴含入唇中,用力吸上一口,白色的烟卷迅速消失,只留下燃烧后变为灰色的内芯。
显然她也想到了什么。
只是不知陆隽想到的是哪件事。
毕竟她瞒了麟渝那么多事,每次吸烟的场合都不是应该被麟渝撞见的地方。
窗户又被风吹开,麟渝扭身,顶着风雨艰难地把窗户关上。
她转身,看着陆隽,看着两人之间那条雨线。
陆隽抬头盯着天花板,“你觉得会塌吗?我们会被埋在一起吗?然后没有人施救,在暴雨中死在这里。”
她又吸了一口烟,她绿色的眼眸在烟雾中如此明显,“死在这个荒无人烟,连个药店都没有的破村子,会吗?”
麟渝也顺着陆隽的目光看向天花板,她笑了,露出两个酒窝,“说不定。”
“是吗?”陆隽夹着已经吸完,只剩下很长一截烟灰的烟,迈过那条雨线,走到麟渝面前,“要是房子塌了,我们被压-在下面,却离那么远,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她把烟灰弹在麟渝漂亮的锁骨处,把烟头扔在地上,抬手揽住麟渝的脖颈,指尖划过她泛白的脸颊,语气随意,“我们坐-爱吧。”
“你开什么玩笑!”麟渝眉头拧成一团,“现在,这房间像个水帘洞。”
“如果在我们坐-爱的过程中,房顶掉下来,我们被压-在下面,然后死掉。”
陆隽微微侧头,眼里竟然流露出几分笑意,“到时候被人挖出来,我们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肯定没人愿意来分开我们,太恶心了。”
麟渝也笑了,她读懂了陆隽的意思,“运气好点,我们的尸体被拖去火化,混在一起。运气差点,直接把光着身子的我们扔在我家坟堆旁。”
“你说的对,”陆隽对她的推测表示赞同,“然后我们会在这破村子流传很久,有两个人为了坐-爱被砸死了。运气好一点,会被整个市当作花边新闻大肆报道。”
“我们被绑在了一起。”麟渝点评到。
“运气再好一点,”陆隽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大了,“陆家小姐的尸体被发现在某个不知名村庄,死时正在和某个不知名alpha坐-爱。”
“会怎么样?”
“说不定,可能会全国报道?”陆隽调侃道,紧接着催促麟渝,“趁我没改变主意,快点决定。”
“决定?”麟渝把陆隽拦腰抱起,“这是个选择题吗?”
陆隽离玻璃极近,她可以清晰看到狂风刮过,每个叶片颤-抖的弧度。
看到雨丝连成线从屋檐下滴落。
那颗绿色的莫桑钻即便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也依然闪着光。
一晃一晃的,在麟渝面前。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倒霉。
屋顶没塌下来。
天放晴了,露出了彩虹。
陆隽坐在房顶,看着难得一见的彩虹。
麟渝也坐过来,和陆隽肩并肩一起看彩虹。
“屋顶修好了?”陆隽没有将一丝目光分给麟渝,仍是注视着彩虹,嘴里淡淡开口。
……
麟渝的屁-股刚坐下就又抬了起来。
刚下过雨天气不算炎热,但修补屋顶毕竟是体力活,麟渝又刚注射过不知过期多久的抑制剂。
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此刻快要滴入眼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