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楠有问题想问，她的大脑虽然开窍不灵敏，但不是一无是处，依稀抓到了什么捕捉点。

    但看着眼下的情形，她咽进了肚子里。“也行。”

    张婷婷没有意见，跟着沈思瑶的后来走了进来，程乐自然尊从沈总的吩咐。

    门被关上，房间的灯被打开。

    满地的酒瓶，白色，红色，绿色威士忌酒液撒在空气中发酵，浓烈的果香伴随着酸楚感。

    张婷婷平时见到的姜仪都是，神情温和且自如，更逞论能喝这么酒了。

    她惊讶的很，沈思瑶倒是面不改色，但也对这满地的狼藉撇了下眉毛。

    窗户没关严，这里的酒店阳台是推拉式，雨点随着狂风溅落在里面，外面呼啸席卷，呜呜的声音，沈思瑶走近些看着匿在光影看不到，蜷缩在一角落的黑影，四肢收拢还打着颤。

    她的心脏闷闷疼，沈思瑶半蹲她一旁：“醒醒。”

    姜仪睁开眼睛，她眼睛有些模糊，大脑变得迟钝，看着眼前的一个人影变成了两个，但朝思暮想的人貌似就在眼前。很是熟悉。

    “能看得清我是谁？”

    “姜仪，醒醒醒醒。”沈思遥拍她的肩膀，想要叫人抬起头。

    声音呐呐：“瑶瑶。”

    很好，还认识她，沈思瑶：“长本事了，喝这么多酒。”这人发丝贴在脸颊上，看着脆弱又狼狈的，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叫沈思遥心脏一窒，她做的过分了吗。

    姜仪伸手要抱她，但扑了个空，明明看着人在那，但她够不到。

    她抱不住人，于是她的唇瓣微撇下压，脸上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委屈得不像样子：“呜。”

    她还给哭上了，脸上跟花猫似的，沈思瑶气恼之余又夹杂着无奈，不，她今晚气成这样，结果这个人还躲在一旁偷偷的哭。

    让她的气都没有地方发泄。

    但跟一个醉鬼是说不清的，沈思瑶把她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把人给拉起来，谁知道刚搭好，她的脸颊就贴了上去，整个人呈半跪状被人圈在怀抱里，而姜仪还呜呜咽咽的，抱着她的脖子：“瑶瑶。”

    这个姿势很不友好，像是她索吻似的，但唇瓣却是贴着她的锁骨，叫人心底悸动的厉害差点站不稳，沈思瑶磨了下牙：“给我站好。”她的脚踝刚才差点二次扭伤，好在姜仪听到她的闷声就站在那停顿了下，但很快的又靠了上去钻进她的怀抱里，她把人圈捞使着劲才叫人站稳。

    姜仪抱着她：“你别不要我。”

    沈思瑶脑袋突突：“到底是谁不要谁。”

    姜仪是真的很会倒打一耙，有点事情躲在这里偷偷哭，沈思瑶算是看明白了。

    姜仪又开始哼哼唧唧了，眼泪打在她的锁骨上一直往下掉，顺着锁骨落到心口处，沈思瑶不怀疑，如果是在颈窝能够很快的积蓄出一潭，她把人费劲的给扶稳：“站好了，别乱动，不然我扶不住你。”

    张婷婷去了卫生间，卧室都没看到人。出来看到沈总站在阳台处，张婷婷正要喊：“沈。”

    就看到她们仪姐，此时贴着沈总，在撒娇？

    脑袋埋在脖子间。

    那可是，沈总的脖子啊。

    她怀疑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先往别处看，咽了下嗓子，这对吗。

    为什么仪姐还有这么娇气的一幕。

    沈思瑶的视线朝她看过来，面上难得闪过一抹生平鲜少见到的窘迫，张婷婷秒懂想要把人给拉开，但姜仪闻到熟悉的气息不肯撒手，沈思瑶的手臂抻不开，“你帮我扶着她的另一边，把人放在沙发就行。”

    张婷婷觉得她像个两千多瓦度的电灯泡，发光的耀眼。

    点点头做自己的事情。

    并且拿来了毛巾。

    沈思瑶呼吸微沉，明明只是几步路走的很是艰难，她接过去给人擦着：“人找到了，你让她们都先回去。”

    张婷婷秒撒手：“好。”人没事就行，喝点酒也没事，她走的很快，几乎一溜烟的就把门给关上了，生怕看到一点不合适的。

    随即而来的还有她的话：“沈总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不会说。”

    反差

    沈思瑶：“……”她的身上被姜仪给浸湿,风衣变得凌乱，沙发上的人眼睛雾蒙蒙地染着水汽，红通通地看着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眼睑旁边,脆弱又无助,沈思瑶把毛巾覆盖在她头上。

    给人擦干,发梢混合着毛巾的擦拭变得蓬松,但眼尾还是红彤彤的。

    姜仪浑然不知她这副样子有多叫人心软，沈思瑶觉得她的面颊有些烫，贴上去感受,发现她身体也在发烫。

    她神情闪过一抹慌乱：“你发热了？好啊，又淋雨又喝酒,还能躲起来偷偷哭,你也就这点出息。”说是这样说，但很快就掏出手机给程乐发消息,让人带上医药箱和退烧药过来。

    “不行,你身上难闻死了，现在得先洗个澡，降温。”

    姜仪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的唇瓣贴着她的锁骨处，凉凉的触感又软软的，惹人心猿意马,又是哼哼唧唧地含着瑶瑶,像是要把人的名字给含进嘴巴里。

    沈思瑶又气又恼，她很痒且敏感,张婷婷出去了,她也没打算把人叫回来。但姜仪趴着甚至让她坐不稳,还没把姜仪的脑袋推开，她又贴了上来。沈思瑶身体这块皮肤其实很敏感，气恼地说：“你别亲我那里。”

    姜仪又开始掉眼泪。

    像是不要钱的金豆豆，大颗大颗地往下坠着。

    沈思瑶没辙，好不容易把人又给扶起来：“亲亲亲。”姜仪泪腺微止，沈思瑶带她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她觉得很费力也很难受，姜仪的大半个身体都是压着她的。

    姜仪的腿碰到了桌角，连带着沈思瑶一起跌倒在客厅沙发的衔接那块地毯上，沈思瑶闷哼一声，看着落在她上方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碰到了谁，地板是冰凉的。

    姜仪还一脸含糊地睁着眸子，水汽扑腾，顶着两个核桃般的眼睛，都给哭肿了。

    但胆子是大了不少，亲她的脸颊，亲她的锁骨，亲她的耳朵，亲她的鼻子还有嘴巴，毫无章法，但很爱亲，说是亲，不如说是贴，酒气撩人，沈思瑶干脆就这样躺下歇会儿，看她想干嘛。

    过了会儿人没动静了，只是呆呆地趴在她身上。

    沈思瑶又气笑了，拎着她的耳朵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嘴角带着讥笑说：“你除了会糊我一脸口水还能做什么？”

    姜仪又开始掉眼泪，沈思瑶一时语塞，她很抓马。

    姜仪声音委屈，抱住她的腰：“瑶瑶你不要跟别人结婚。”

    果然还是下午那一幕刺激到她了，沈思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姜仪，我们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不要跟别人结婚？”

    姜仪突然又抽了下鼻子，这个世界没有人喜欢她，也没有人爱她，就连瑶瑶都不要她了，一想到这她就更加难受。

    但瑶瑶不让她哭，于是她紧紧地咬住唇瓣，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我问你，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沈思瑶神情突然又恶狠狠，眼眶也很红，掰着她的下颌让她直视着自己：“不许哭，回答我。”

    姜仪抽噎，但她没掉眼泪：“你，说过，我是你的，你不要我了吗。”

    沈思瑶瞳色如墨：“姜仪，是你先擅自离开我的。”

    姜仪想抹眼泪，还记得瑶瑶不让她哭，就重复道：“瑶瑶不要我了吗。”

    沈思瑶头大，她意识到了两人说话不在一个点上面，姜仪醉得完全不清醒，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可沈思瑶是清醒的，清醒的人抓着一个醉着的人问问题，有点可笑。

    她不想在这个环节多浪费时间。

    姜仪见她不问了，忽然抱紧了她，沈思瑶只是望着天花板跟那一盏明灯，没有去抱她。

    姜仪蹭她的颈窝，声音很小：“瑶瑶，我好想你。”

    湖水泛起涟漪，层层叠叠地遍布全身，她的心脏像是被碾过，但又回温的跳动，她其实很好哄，但姜仪本该知道的。

    沈思瑶看着天花板，神色涣散，听到自己说：“姜仪，我们和好吧。”

    姜仪没有任何反应。

    沈思瑶眼底一抹晦暗，开始回抱住她，视线聚焦，收拢住手臂，然后起身把人搀扶进浴室。

    衬衫被解开，连带着内裤都脱掉，叠放在之前脱掉的衣服上，只有沈思瑶知道她究竟费了多大的力气。

    甚至弯腰都是酸的。

    把人扒光放进水里，她无暇顾及其他。姜仪不仅发烧，还醉得厉害，她磨牙气恼之余，又心疼，但转念还掺杂了点别的念头，她嘴角微翘，并没有再把脱下来的衣服，按照原本的再给人穿上，只是擦干净水分裹着浴巾。

    再把人搀扶进去。

    程乐很自觉地站在门外把退烧针跟药物准备好，等沈思瑶吩咐才会进去，毕竟张婷婷出来的时候小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