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
“薄霜你说话!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算你狠薄霜,咱俩斗这么多年,你跟我玩阴的?说吧,这角色你用什么方法拿到的,我瞅瞅我能不能有你这魄力豁出去。”
录音播放着,只有玉晨的声音。
而会议室里,玉晨也醉醺醺嘟囔:“就是嘛谁都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薄霜硬件条件比我差,她凭什么,难道不是因为——”
“嘭!”
茶杯重重砸在桌面,玉晨脸上的茶水肆意淌流,狼狈至极,她瞪大了眼睛,震惊望向纪从烟。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纪总技术太差
“纪,纪总?”
“酒醒了没?还没醒这会议室里多的是茶水。”
纪总语气冷硬,玉晨这回是彻底醒了。
茶水从下巴低落,砸湿了裤子,经纪人在一旁震惊又慌,甚至不敢给自家艺人递纸。
纪从烟教养优良,底下的人惹了天大的祸事,她也只会优雅地抿一口茶,冷脸理智地迅速分配好所有善后工作安排。
玉晨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她祸从口出的事情也并不算罕见。
但这是玉晨和经纪人王英第一次看到纪从烟动手。
只有岑桑知道,纪从烟是真动怒了。
“醒了”玉晨咽了咽口水,问,“我能先擦个脸再给薄霜的经纪人回电话吗?”
纪从烟点头,王英和玉晨如蒙大赦,递纸的递纸,擦脸的擦脸,以最快速度整理好形象。
“玉小姐肯低下您高贵的头颅给我家艺人道歉了?”
“然姐~醉酒说了醉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行了,客套话就不必多说,玉小姐亲自去给我们家薄霜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过了。”
“然姐大气,薄小姐所在的地址麻烦您发我,我一个人提礼物上门赔礼道歉。”
挂断电话后,地址发到了玉晨的手机上。
玉晨盯着地址,又跟对方再三确认了一遍。
突然站起了身,看向靠在沙发晒太阳的纪从烟,咬着牙委屈道:“纪总,她为难我。”
“让我离京跑到最南边,就昨天影视盛宴那儿的度假村去找薄霜,这不是为难是什么!?她故意的吧!?谁的行程不是满满当当?这一来一回我今天的商务不得违约了”
阳光晒在脸上,暖意十足,纪从烟舒服地半阖着眼眸,玉晨叽那里咕噜的声音丝滑不过耳。
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样。
薄霜还在昨晚的酒店?
脑海再次浮现oga身上各处的青紫,以及后颈腺体的肿胀和咬痕。
是因为伤势过重?
纪从烟垂下眼睫,打断依旧在滔滔不绝的玉晨:“岑桑,带她们先出去。”
这是要打电话,不方便外人在场。
岑桑将玉晨和王英请出去,轻轻带上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只剩纪从烟。
她今天穿着相对休闲的深色西装,条纹领带的斯文感稍稍压住了过分明媚的面容,显得优雅沉稳。
她站在巨幅落地窗前,望向底下繁华秀丽的江景,影子笔挺修长。
握着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着一串电话号码。
“你好。”
接通的一瞬,听筒内传来婉柔中夹杂着哑意的声音。
纪从烟说:“是我。”
另一端明显顿了顿:“纪总。”
“这件事是玉晨的问题,她诚心道歉,你经纪人林然的意思是让玉晨亲自到酒店给你道歉。但我记得你的身体受了比较严重的伤,应该暂时不方便面见客人。”
“我这里给你提供一个道歉方案,玉晨稍后以视频通话形式向你道歉,等你身体恢复了,她再上门二次赔礼道歉,薄小姐意下如何?”
总统套房内充斥着淡淡的草药香。
女人扶着墙壁,另一手撑在侧后腰,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颈部露出青青紫紫的各种痕迹。
行走速度缓慢,稍微走快一些,那双如春水拂过的眉毛便向内挤压,眉心拧起,轻喘着气。
“我和玉小姐的矛盾,何至于惊动纪总?”
纪从烟听出了声音里的勉强,沉默了瞬,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江面:“很疼?”
比起方才提起玉晨的事情,语气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薄霜脚步顿住:“嗯,疼。”
纪从烟:“抱歉,再补两个亿够吗?”
“纪总是觉得两个亿能够解决?”温柔的声音辨不出情绪。
纪从烟开口就是加价:“三个亿,四个亿。”
每往上报一层,她便顿一顿,等待薄霜的答复,然而报到了六亿,对方依旧没有回应。
眼神渐渐冰冷:“薄小姐适可而止。”
“新方案我同意了。”
薄霜留下一句话,电话挂断,听筒中只剩下忙音。
修长身影站在玻璃前,直到忙音播放结束,纪从烟才从唇缝中冷声挤出一句:“不知好歹。”
傍晚,顶层总裁办公室澄光弥漫,玻璃包裹的办公位里,纪从烟正低头翻阅文件,空气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敲门声响起,粉唇微启:“进。”
岑桑站在门口一会儿,等纪从烟签署了文件才开口:“玉晨已经通过视频通话的形式向薄影后真诚道歉,约定新项目开机的当天在薄影后的私人化妆间当面再道一次歉。”
“她有没有乱说什么?”
“没有,玉晨这次很守规矩。”岑桑抬起头,笑道,“她应该是被您吓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闹事。”
“她还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踢出局,王英说她为这个角色付出了许多努力。”
纪从烟想起来自己还没看薄霜的试戏片段:“把她和薄霜的试戏片段投出来。”
十分钟后,纪从烟点评:“技不如人,让玉晨自己认了,别再纠缠这个项目。”
试戏片段展现出来的差距相当明显。
玉晨的外观硬件非常符合角色,试戏更是挑不出任何毛病,发挥出了她最佳的演绎水平。
然而薄霜在硬件不占优势的前提下,将主角身为孕寡妇的内核演绎得更为淋漓尽致,是画点睛中最后的神来之笔,堪称绝色。
任何看过薄霜表演之人,都不会选玉晨来担任主角了。
玉晨这回输得不冤。
岑桑向王英和玉晨转达了纪从烟的意思。
轿车平稳行驶,最终停靠在一所私立幼儿园的门口。
京城权贵云集,门口遍布豪车,幼管一对一负责将每个孩子送到对应的车上,态度恭敬。
车里迎来了一个小家伙。
她生了张明媚灿烂的小脸,不似她的两位母亲般萦绕着淡淡的威仪感,也不像她二十六岁的总裁姐姐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优雅,六岁的小家伙面上还遍布纯粹青涩的童真。
“寻雾小姐,晚上好。”岑桑从驾驶位下来,接过幼管送到面前的纪寻雾。
“岑姐姐也晚上好。”纪寻雾坐上儿童座位,自觉系好安全带,环顾四周疑惑问道,“我姐姐呢?”
岑桑回到了驾驶位,下巴朝远处努了努:“在那,刚打电话呢。”
纪从烟站在一棵树下,夕阳将她的身影拉长,现在不知怎的被人缠上了。
纪寻雾皱起了她的小眉毛:“姐姐对面的是oga吗?”
岑桑:“是。”
她有一项莫名其妙的技能。
只要分化了,但凡她看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的第二性别,纪从烟对面的毫无疑问是oga。
后座传来解安全带的声音。
“麻烦岑姐姐在车里稍等。”
“需要我陪你去吗?”岑桑知道她要做什么。
“谢谢岑姐姐,不需要,我能解决。”
小大人似的语气,岑桑为她拉开车门,站在车门旁,看着纪寻雾独自穿过精心修剪的昂贵草坪,还婉拒了主动上前的幼教的帮助。
对于六岁的纪寻雾而言,这是一段很长的路程,好在平时在姐姐的引导下有进行规律锻炼,走到姐姐面前只是喘了两口气。
她理了理小西装的领结,清了清嗓子,小眼睛眨巴着闪烁,对着纪从烟就是脆生生的一句:“妈妈!回家吃饭了!”
“你连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对面的oga瞳孔地震,瞬间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嗯。”纪从烟淡淡地回道,纪寻雾乖巧地站在她身边。
oga只纠结了一瞬:“那,那也行吧。”
纪从烟:“……”
纪寻雾抬头,天真又残忍:“妈妈,我不要她来当我妈咪。”
“好。”纪从烟对oga点头说了声抱歉,转身离开,纪寻雾跟在身旁,迈出了开心的脚步。
oga气得在原地跺脚。
回到车上,纪寻雾规规矩矩坐回儿童座,乖巧得不行,纪从烟乜她一眼:“玩开心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