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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霜还没有说话,纪从烟挡在她身前,神色冷淡。
“小艺,你们是说黄小艺么?这个人听从她的老板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手底下的人已经通知她收拾包袱滚,留下是不可能的。至于你们。”
纪从烟笑了笑。
“是顺带清走的。”
助理一脸惊恐,旋即心中对小艺产生了一股愤怒的情绪。
他们全然忘了,自己当初也是受月弘的命令,看管薄霜,和小艺也没什么两样。
安保将这些人通通拖走。
副总裁刚上任不久,也不敢在纪总面前晃悠,生怕被牵连。
跟在安保身后就走了。
安保走着还低声问副总裁。
“薄影后身边不是有纪总派过来的保镖么?”
“为什么夫人不让保镖把人赶走呀?”
“是呢,我们本来还想吃瓜来着。”
副总裁额角跳了跳:“那是纪总为夫人聘的保镖,专为夫人服务,几个跳梁小丑还轮不到让她们离开夫人亲自去处理,夫人才是她们重点的保护对象,没有特殊情况不能离身。”
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直到薄霜再也听不到任何对话。
“从烟,你怎么来了?”
薄霜上前走到纪从烟面前,桃花眼中噙着淡淡的温柔。
纪从烟漫不经心道:“这是我的公司,我不能来?”
柳凡觉得这句话有点怪。
直到从来嘴里没个把关的玉晨大喇嘛吐槽:“您就直说您是来看夫人的有这么难么?”
纪从烟露出危险要扣工资的眼神。
玉晨缩回脖子变回鹌鹑。
玉晨第一个进会议室试镜。
岑桑坐在对面会议室的门口,安纪的员工好奇打量着。
纪从烟和薄霜就在这房间里。
“我来视察安纪的工作,刚好来到这个楼层。”
纪从烟的语气有点不自然。
“里头的导演制片都是alpha和oga,即便贴了抑制贴,气味也难免有点乱,你还在孕期,孩子受不得这么混乱的信息素,我建议你先吸一下我的信息素。”
孕期,oga腹中孩子所属alpha母亲的信息素愈多,oga的身体便愈能得到保障。
薄霜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我还有。”
纪从烟盯着那瓶雪色朦胧的腺液,不紧不慢道:“放太久,不新鲜了。”
腺液只要抽取出来存储得当,常温条件下便能存放三个月。
这距离纪从烟抽取腺液才过去没几天,怎么会不新鲜。
然而alpha的语气是那么的正常认真。
美人心中一时产生怀疑。
难不成直接闻alpha腺体中的新鲜信息素,确实会对身体更好?
联想到自然界中的食物都是一个道理。
她没多虑,点了点头。
纪从烟掀开抑制贴,自觉走到薄霜面前,浓郁的alpha信香充盈鼻腔,在身体内游走。
四肢渐暖,呼吸都变得轻快。
十分钟后,薄霜进会议室试镜。
这边会议室的信息素早已被空气净化完毕,纪从烟也往身上喷了许多气味净化剂。
玉晨从会议室里出来,看了薄霜一眼。
手中拿着一副扑克牌,闷闷不乐坐在纪从烟对面。
纪从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仔细看着文件。
握着钢笔,不时写一段批注,完全没有留意到对面自家花旦的心情极度不佳。
直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纪从烟才从完全沉浸工作的状态中醒过神来。
不悦地盯着玉晨,语气凉薄:“滚出去。”
玉晨早已习惯了纪总这样说话的方式,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厌厌地把玩着手中扑克牌,玩得噼啪作响。
“纪总,您可真是娶了个好老婆。”
“那是。”纪从烟轻笑,“我的太太乃是人中龙凤,你,连她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纵使再是习惯纪总的尖酸刻薄,玉晨也被噎了噎。
很是不服气。
然而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遭遇,让她心服口服,全然没有辩解的余地。
她的声音很闷,一骨碌倒出所有情绪。
“薄霜这段时间都在拍《晨曦》,我呢,本来想着在她忙的这段时间弯道超车,就恶补了许多和《千诱》主角相关的技能。
在我看来,剧本也琢磨得差不多了,刚才发挥也挺好,说实话,要是个符合我的人设,这戏我百分百就拿下了”
“可我是演员啊,我看导演和制片的脸色就大概猜到她们在想什么。”
“唉,或许就是觉得我完全不适合这个角色吧。”
玉晨笑了笑,也没指望纪总能安慰她。
能不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纪总要不和我玩一个小游戏。”
纪从烟淡淡看着她,玉晨了解,纪总不毒舌的情况下就是默认。
“这张,红心a,是您想要的牌。”
她把手中的一副牌亮给纪从烟看,抽出其中一张又放了回去。
这是一副标准带大小王的扑克牌,牌面干净没做什么手脚。
玉晨展示完毕,花手洗牌,动作之快,几乎手上两沓牌每张之间都相互交换了一遍,最后把牌平铺散在桌面。
“看好了。”
指尖在牌上悬浮掠过,最终停留在一个位置。
平平无奇,没有做任何标记。
纪从烟也看不出这张牌后面会是什么。
直到玉晨亮牌。
——红心a。
纪从烟扫了一眼,视线再度回到文件,完全不感兴趣。
玉晨苦笑:“这是我特意去特区找人学的,在我知道有这个顶级项目的时候,我就去学了,刚才在导演面前露了一手,露的是我全部的实力。您猜导演什么反应。”
纪从烟还是没有抬头,甚至眼球转动的频率都没变,安静阅读着文件。
玉晨和老板的相处向来如此,要么直说重点,纪总会安排她的工作。
要么她就被无视。
玉晨深呼吸:“导演反应平平无奇,并且语重心长告诉我,这点小伎俩在薄霜面前完全上不了台面。”
捕捉到关键字,纪从烟缓慢抬起头。
玉晨长叹了一口气:“是我对对手不够了解,完全忘了薄霜还拍过那么糊的一部戏。”
这次,纪从烟的视线不再回到文件,淡声追问:“什么戏?”
“《荷官》。”玉晨说。
“这部戏应该是在她十六岁签约月屿娱乐的时候拍的,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说起来质感也还行,我当年看过,只可惜两个蛮出名的主角,在影片上映当天被曝出各种丑闻,情节离谱最终被官方封杀,这部电影也刚播了没两天就被强行下架,热度也被强行冷却。”
“害,我说为什么制作班底在最开始就青睐薄霜,不找自家人呢。
除了她的脸特别符合人设以外,更重要的是,薄霜在那部戏里大量学习了荷官的技能,她本身就会啊”
《千诱》讲述的是一个家庭凄惨的oga,偶然接触到了‘荷官’这个职业,生活一路变化的故事。
剧本中详写了许多荷官洗发牌和控制场面的情节。
因此玉晨才刻意去学习。
但她漏了一个知识点。
她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早在刚踏入娱乐圈之时,也就是十六岁那年,便掌握了各种技巧。
“导演说,我能做的,是在这么多的牌里找出我们最开始锚定的那一张,但薄霜——”
玉晨痛苦面具,眸中带着被实力碾压的痛,又夹带着极为纯粹的欣赏。
“薄霜能从头到尾指出每一张牌具体的牌面。”
天杀的,这怎么比。
演技上还能用她的外观条件相较于薄霜更具性感这一点来劝说导演。
但若主角本人就浸润过这个行业呢。
玉晨出来才会是那么一副如丧考妣的落败神情。
·
“霜啊,你拍完现在这部戏,休息一段时间,咱们就开机。”
导演和薄霜握手。
“又合作了,阿霜现在是咱们安纪的少夫人,以后合作机会还很多,少夫人可要多多提携我们。”
导演和制片人纷纷上前与薄霜握手。
即便薄霜贵为影后,在演艺圈中的地位也不及导演和制片人。
如今导演和制片上前,笑中隐隐带了一丝从前没有的敬畏之意。
薄霜挨个回应握手。
然而心中想的,却是带给她带来无限便利和特权的纪从烟。
离开试镜的会议室,工作人员刚把会议室门推开,薄霜便看见了门外站着的alpha。
alpha捧着文件,鼻梁夹着一副金丝眼镜,柔顺的长发垂坠身前,酒红衬衫顶上两颗扣子打开,锁骨隐隐露出。
闻声抬起头。
薄霜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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