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烟心里头仿佛被喷上了酸水,低垂着眼眸。
美人温声,语气轻缓:“每一对妻妻相处都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她们不知我们是协议婚姻。”
‘协议’两字刺着纪从烟耳畔。
这两个字真是越来越难听了。
难得的,纪从烟抿着唇,没有应薄霜的话。
车辆平稳驶回家中。
路上,纪从烟依旧沉默。
薄霜不欲看到自家alpha这样消沉,便问起了尤跃和司裘的感情。
纪从烟抬眼确认前后排的隔档已经上了,岑桑不会听到她说话,才将她知道的二人的故事,娓娓道来。
尤跃和司裘的感情,要追溯到读书的时候。
那会儿,司裘是远近闻名的校霸,成绩还可以,但经常跟社会上的一些混混一起玩,打架斗殴,无所不玩其极。
司裘最初压根没看上尤跃这个千金大小姐。
在她眼里,纪从烟和尤跃之流,都是不能得罪的。
她看不上,也敬而远之。
那一年高中毕业,司裘在外面跟别人打架受伤,尤跃刚好经过,送司裘去医院治疗。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送去了华纪最贵的国际部。
司裘提出慢慢还。
她盘算着在外面抢别人的保护费才能还得起。
尤跃勾唇,表示不用,可以做她女友来抵债。
就这样开启了一段露水情缘。
中间的过程,纪从烟不太清楚。
只知道这段恋情最初,司裘简直像头无法驯服的野狼,尤跃屡屡被她气哭。
那一两年,纪从烟忙着照顾家里的高龄产妇宫语、照顾刚出生的小寻雾、同时也忙学业和纪家的业务。
直到纪寻雾周岁宴这一天,尤跃带着司裘出席宴会。
司裘变了。
在尤跃面前乖得像条狗,对尤跃几乎是百般呵护,怎么骂怎么打都不还手嘴。
尤跃亲口告诉纪从烟。
是她亲手将司裘驯服的。
或许是驯服养成一个乖顺alpha的无与伦比成就感,沉没成本过于厚重,即便司裘不务正业,依旧活得像个混混,尤跃也没有放弃对她的感情。
两个人就这么磕磕绊绊走到了现在。
可惜这样的混子alpha终究只能是情人。
上不了台面,尤跃不可能给她法律上的关系保障,才动了随意找个听话alpha联姻的念头。
纪从烟说完故事,也洗好了澡,送薄霜到房间。
站在床边,看着暖光里,五官立体清矜的美人。
“她虽然对尤跃很好,但说到底,也是只个混混alpah,俗称的劣质alpha,尤跃也很明白这一点。而像我这样的优质alpha,绝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心里被打击得消沉,却强撑着身为alpha的最后一丝尊严。
更何况,薄霜那方面的需求,上次定制的产品也可以解决。
对oga真正有用的alpha,是善于解决问题,而不是
“嗯。”
薄霜淡淡应了一声。
坐在床上,拧开妊娠油的罐子。
“劣质alpha会任劳任怨给妻子涂妊娠油,满足妻子的需求,而我的优质alpha,动辄便花钱来解决照顾我的问题。”
纪从烟被噎住,薄唇抿了抿:“你这是对我不满意?”
薄霜:“可以说吗?”
纪从烟:“优质alpha听得进建议。”
薄霜心念微动,起身靠近纪从烟,仰着头。
“我没你想的这么清心寡欲,从烟我也会有需求。”
声音温温柔柔,似有隐忍着羞赧
纪从烟指尖微微颤动,似乎想抓拿什么。
磕巴了一下:“我,我不是送了你很多东西?”
薄霜深深望进那双纯粹无杂质的眼睛。
alpha没有第一时间提起洁癖,便是这段关系莫大的进步。
空气沉下片刻。
纪从烟便默认她靠那些东西能够解决。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出些空落,不知要靠什么来填满。
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薄霜。
喉咙滚了滚:“对我,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无意间轻轻捏着拳头,一时松一时紧。
为了迎接岳母,纪从烟今天没带泥巴出门。
白天在病房,这个动作下意识也做了许多次。
甚至是在握着刀的时候做的,以至于在离开病房后,珍吕悄悄问薄霜,纪从烟是不是有家暴倾向。
想起母亲,想起白天请假陪着自己的alpha,她眼底漾出浅浅笑意。
明白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最近腰有点酸,可以麻烦你帮我揉一下吗?”
揉腰。
纪从烟拳头握得更紧,掌心里似乎已经浮上了那截细腰的柔软感。
耳根渐渐发烫。
她侧坐在床,oga坐在身旁,大腿几乎贴着大腿。
不知是谁先开始升温,热传导让周遭的空气温度节节攀升。
纪从烟戴着医用手套,低垂眼眸,眼中写满了认真。
然而丁腈手套的摩擦力太大,需要稍微费一点力,才能揉搓得动。
真丝睡裙就这么被用了些力,反复在肌肤上摩擦。
纵是再贵再亲肤的真丝布料,也禁不住这样摩擦。
薄霜甚至觉出后腰大片肌肤有点疼。
倘若现在进去照镜子,定能够看见后腰被擦红一块。
她不得不阻止纪从烟。
纪从烟第一次给人按摩,被推开,紧张道:“手法不对?”
薄霜轻咬下唇:“太重了”
纪从烟抿了抿唇。
她已经用了最小的力气,再少一点,便完全揉不动了。
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
alpha垂头,眉眼耷拉。
薄霜牵了牵她的指尖,婉声轻柔:“可不可以摘下来再帮我揉?”
纪从烟放空心神,真就把自己当成按摩院里面的理疗师。
目空一切坐在薄霜身旁,轻轻揉按着,减缓她腰间的不适。
眼神偶尔不经意间落到的那截非常细的腰上,心跳便会咚咚加速。
热,空气变得特别的热。
纪从烟如坐针毡。
手上动作依旧认真。
看着就像认真服务客户的正经技师。
薄霜呼吸一道比一道沉重。
她是演员,在纪从烟面前可以控制。
不敢想象,若是让纪从烟察觉到她呼吸的凌乱该会如何?
揉在肌肤上的力道没有规程章法。
缓解不了酸胀感不说,还让人无端生出了别的念头。
她阖了阖眼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轻咬唇,隐忍心下那一股异样。
信息素却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出。
轻轻缠绕在纪从烟身上。
她为此花费了一点力气去处理自己的信息素。
不让幽兰檀香的气息紧紧缠绕alpha,害alpha被带进易感期。
腰腿莫名都有些酸软,坐姿几乎支撑不住。
想靠到纪从烟身上。
此时却不敢过于主动。
已经使唤alpha为她按摩,倘若这时候还往她身上倒,那真有点投怀送抱、勾引alpha的嫌疑。
轻咬着唇,忍耐心中渴望。
纪从烟完全没有帮人按摩这方面的经验。
当初照顾高龄孕妇妈咪,她的功能只是随叫随到,帮母亲做一些可口的饭菜,递递水,陪对方聊天解解闷。
至于给孕妇按摩,自然是由孕妇的妻子来做。
纪从烟没见过纪权尘是怎么给宫语按摩的,只能按照心中空想出的节奏,轻轻揉按。
殊不知身下人愈发往她怀中靠。
呼吸似乎隐有凌乱。
眼底倒映着对方愈发靠近的身体,纪从烟心中,就在薄霜的肩膀将将要碰到她肩膀时,突然停下了。
纪从烟微眯眼眸,看那迟迟不靠过来的清瘦肩膀,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不悦。
纪从烟:“累了?”
薄霜轻嗯了一声。
纪从烟:“躺下。”
薄霜:“怎么躺?”
反躺便于操作,但压肚子,喜欢孩子的纪从烟自然不会乐意。
而若是侧身或者正躺,纪从烟的手会不可避免被压到,她如今肚子里还怀了一个,重量并不算轻。
正犹豫间,纪从烟说:“正着躺。”
薄霜便乖乖躺下。
一双桃花眼,仿佛浸过春天的水,柔情满溢。
纪从烟撇去心中奇奇怪怪的想法,继续揉腰的同时也释放出alpha信息素。
相比起之前控制信息素的生疏,跟着纪权尘学了一段时间之后,这回控制信息素的能力已经可谓是有了质的飞跃。
两个掌心垫在后腰和床垫之间。
偶尔发力,指骨隆起顶着床铺,同时也轻轻托起了那一截如柳段的腰肢。
不知是不是怕身体太重压手,薄霜的腰会配合地轻轻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