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页
回忆了一番,是她的高中同学,印象不深,但到底记得,礼貌而疏离打了招呼。
对方滔滔不绝跟她说起自己的孩子也在这个学校上学,读高二,女儿很崇拜纪屿学姐,纪屿学姐是全校人的榜样,问等下能否和纪屿合照。
陆陆续续又有人围上来,纪从烟远远看着树荫下还在拨打女儿电话的oga,敷衍应过了周围人,才向薄霜那头走过去。
薄霜联系到了。
“嗯,在后山,准备过来了。”
尤裕正在挑选新的礼裙,今天出门那套刚被蹭到了灰,让人送来备选的几套礼裙。
在午休宿舍的浴室里换上了礼服,背后是一整条拉链,最开始不选这条礼裙的原因就是穿起来太麻烦,这会儿拉链卡到一半拉不上了。
门底下的缝隙透出一道阴影,有人在外面等着她。尤裕思忖半晌,耳尖有点红,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门。
纪寻雾在门外等她:“怎么了?”
“礼裙拉链拉不上,你能进来帮我拉一下吗?”
好久没听过她叫干妈了,纪寻雾眼眸微微垂下,尤裕前段时间分化成oga,即便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该有的分寸也还是要有。
“你等着,我给你叫阿跃姐过来。”
脚步快速远离,门内,尤裕抿了抿唇。
楼下就是操场,尤跃和岑桑在操场上十指相扣,绕着田径场漫步。
尤跃:“还记得当年我们跑接力赛吗?”
岑桑:“记得,你当时摔倒,我还扶了你一把。”
尤跃佯怒:“有一次我和你还有老纪在国外出差,那天在酒吧喝酒,你可不是说记得这么简单,你想了很久才说记得,你给我装呢?”
岑桑摇了摇她的手。
“那怎么办?我当时总不能表现得很激动,说我记得高中和你在一起的所有事,说我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不需要你提醒就能想起一点一滴的细节,总不能明着插足你和司裘的感情。”
“狡辩,天天把司裘的牌碑放在房间里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其实有点刺激。
岑桑讪笑,没说出口,怕尤跃会觉得她是变态,虽然已经变态很久了。
身后,纪寻雾急匆匆的声音传来。
“阿跃姐,阿裕的礼服穿不上,你能上去帮一下她吗?”
岑桑原本也要跟着上去,尤裕给她一个眼神,让她留下来陪纪寻雾。
纪寻雾眼底的担忧做不了假,岑桑只能在一旁劝说:“小小姐,你既然担心,怎么不上去跟着呢?”
在纪家所有管家佣人眼里,“小小姐”早已成了纪洄的称呼,然而在岑桑心里,纪从烟、纪寻雾姐妹俩永远是她的小姐和小小姐,誓死一辈子捍卫她的小姐们。
纪寻雾摇头:“不合适而且,她可能暂时也不想看见我这个干妈。”
楼上,尤跃进了房间,顺利帮尤裕拉好礼服拉链,轻拍了拍她肩膀。
“是不是又凶你干妈了?”
听到“干妈”两个字,尤裕嘴撇了撇,没说话,闷声道:“妈咪,我为什么长大得这么慢?我好想快点长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什么也做不成。”
她们之间不止隔着一层长辈身份、隔着七年的年龄差,还有两年的未成年的屏障隔着,漫长而遥远。
可她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她不会放弃的。
尤跃轻声叹气:“你这孩子”
到底没多说什么,她和岑桑都明白女儿的心意,更明白这孩子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善罢甘休,像极了她。
果不其然,尤裕那双像极了她的眼里,浮上点点的晦涩和占有欲,眼神坚定。
“她只能是我的,她必须等我这两年。”
·
终于凑齐了人,摄影团队在校园的各处给一家人拍了合照、单人照。
顶尖导演和摄影团队的到来,让纪家尤家成为人群中关注的核心。另一个核心则是西国皇室,一头金发碧眼的西国人,在一众黑发里尤为亮眼。
纪屿的目光轻而易举定位到了那头白金色发色的身影。
宴会总有结束时,当夜幕落下,圆月高挂,无数的车辆涌入道路,各自回家。
纪屿坐上皇室的专车,抵达机场。
西国皇室专机安静的停在那里,再往前,纪屿就过不去了,只能送到这里。
把手上攥着的厚重牛皮纸袋递到贝儿面前。
一摸就知道是今天拍的照片。
贝儿在华国待了一年,知道华国人收礼的传统,不当着主人家的面打开,因而礼貌的没有当场拆开,只是温柔笑着向纪屿道谢。
“谢谢你,小岛。”
纪屿反常地示意她现在拆开。
她想,倘若贝儿一张一张看过去,是不是能把她留得更久,更多一分一秒。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贝儿还是拆开了,动作非常慢。一张一张看过去,有她和许多人的合照,最后一张,是和小岛的合照。
少女站在坐在空旷教室里,贝儿是她的同桌,深浅发色相互映衬,某岛努力地直起了腰,为弥补她们之间相差的五厘米身高。
可五厘米的身高差,在大家都抬头挺胸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被削平。
小岛总是很喜欢这样,让自己看上去显得非常可靠高大,然一米七二的身高还是限制了她。
贝儿看着看着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她上前轻轻抱住纪屿,声音哽咽:“小岛”
她们都没有办法自私地把对方留在身边。
纪屿指尖颤抖,缓慢抬起,回抱贝儿。
她无比贪恋这个拥抱。
三秒过后,扶着贝儿往后退了一步,贪恋却不沉溺,她必须保持理智。
指尖指向自己的心口,语气淡然却带着极度霸道的命令:“等我两年,这两年以内,你这里不能住进任何别人,必须空着等我。”
贝儿捏紧了牛皮纸袋,转身离去前,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这里早已经被一个人填满了。”
飞机轰隆起飞,纪屿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紧紧盯着飞机,眼眶渐渐泛起酸意。
肉眼看不见飞机上的那道人影,接过管家递来的望远镜,再次寻觅,直到机身没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尤家庄园门口。
喷泉稀里哗啦的声音掩盖住了这个夜晚数不清的情绪。
尤裕今晚是说不出的亮眼。
好像没办法再把她当成孩子看了。
和往常一样,纪寻雾跟进去和她们一家三口吃饭。没想到尤裕关上了那道沉重的铁闸门,将纪寻雾拒之门外。
“晚安。”
尤裕轻声,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一道孤独的身影被巨大的落寞笼罩。
毕业季的夜晚,各处上演着无数的离别与忧愁,年轻而青涩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而远在东山的纪家庄园里,纪从烟一袭高中校园服,坐在一张完全复刻校园书桌的椅子上,抬头,亮晶晶的眼眸看向讲台上穿着教师制服的薄霜。
年轻的感情青涩而有魅力,历经岁月沉淀的情感温柔且富有生机。
纪从烟细正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薄霜轻声问:“我是什么老师?”
纪从烟:“薄老师您教数学,您忘了吗?”
薄霜唇角弯弯,眉眼温柔:“好,今天学数学。”
纪从烟猛点头。
薄霜拿着教尺走下来:“纪同学有预习吗?”
“有。”
做什么都可以。
薄霜笑意更深:“那么请问纪同学,今天在学校,接受了多少三十岁以上oga的搭讪?想清楚再回答。”
中年老a的魅力
昏暗房间里,喘息声渐渐停歇。
薄被顺着玲珑的曲线滑落,滑腻白皙的细腰跃然眼前。
纪从烟吐出一口气,胸前还起伏着:“去哪儿?”
薄霜捡起床边的浴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尾音还带着哑:“手机落楼下了,还没给助理回消息。”
纪从烟眉眼一弯:“薄总工作辛苦,我帮你拿吧。”
说着要起身,薄霜转过身半跪在床,俯身看着纪从烟的眼睛。
“你的手好了么?”
到底不比年轻时,结束后,alpha的手有点不受控制颤抖一抽一抽的疼,之前也问过专家,说是使用过度,多注意休息。
alpha倒是遵医嘱,然后换了非惯用手,这才结束这么快。
“有大美a在工作结束之后伺候照料,一点不辛苦。”薄霜轻吻她的眉梢。
俯身时浴袍也跟着下滑,胸口姣好的风景映入眼底,纪从烟不自觉更往那边靠近,脖子也抬起了。
清幽的檀香萦绕鼻尖,眼底出现片刻迷离。
oga笑着直回了身,重新系上浴袍带子,不再让alpha窥探到半丝旖旎,带着香气远离。
回复完员工的消息,恰好见到半夜从外面回来的纪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