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页
只不过这个烧烤架和普通烧烤架比没有那么宽,最多只有一个手掌那么宽,方便这些学生自己烤自己的食物,想吃多少自己烤。
天际的太阳随时时间的流逝西沉,山上昼夜温差很大,更别说实训基地背后还有个后山,这会儿晚风吹来,刚刚还满头大汗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大家这会儿都还在兴头上,叽叽喳喳地和身旁的朋友聊着天,说到高兴的地方更是眉飞色舞,快要蹦到天上去了。
符雅欣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例子。
她倒退着走在几个好友面前,许繁星和苗一鹤都笑眼盈盈地看着她,在她旁边是不服气也不服输的汤子茉。
“你们红队今天就是侥幸赢了几分而已,下次肯定是绿队赢了。”汤子茉撞了撞符雅欣的手臂说道。
符雅欣小脸一扬,“别管侥幸不侥幸,反正就是赢了!”
苗一鹤特别认真地举手插了句嘴,“没有下次了,高三没有春游秋游。”
两人同时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她。
“大好的日子尽说些不爱听的!”符雅欣撅着嘴嗔怒地瞪了她一眼。
汤子茉也遗憾地叹口气,拍拍符雅欣的肩膀,“那只有校运会再和你们一班战了!”
符雅欣不接话,特别明显又生硬地转移话题,“哎呀!饿死我了!咱们吃烧烤去!”
邓玉笑道:“我记得一班高一的运动会成绩是全年级倒数来着。”
三个一班的学生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许繁星没有参与高一的运动会,所以不清楚情况,好奇问道:“真的有这么差吗?”
孙佳怡作为三人中唯一没参加运动会项目的人,扯着嘴角回答她,“我们班同学真的非常不擅长运动……”而且她们班一个体育生都没有。
虽说运动会是重在参与,但她们班又太“重在参与”了一点。
符雅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凑到邓玉旁边悄声说道:“学校运动会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了,其实也有不少替赛的,怎么样,你今年的行程忙不忙?有没有兴趣暂时成为高二一班的一员?”
许繁星一个暴栗敲在她头上,“你看运动会上有谁不认识邓玉这张脸吗?你让谁替谁?”
符雅欣捂着脑袋撅起嘴,“我开玩笑的嘛……”
看着符雅欣被教训,几人又笑作一团。天边的夕阳也在她们的嬉笑打骂中逐渐隐去,留下一片深蓝色的天幕。
苗一鹤和许繁星都不怎么饿,随便吃了几口烧烤就结伴来到篝火边盘腿坐下。
许繁星看向身后还在抢羊肉串的四人,大声喝止道:“你们小心点!别让签子把其他同学戳到了!”
没人回答她,但四人的动作都收敛不少。
许繁星这才放心转头靠着苗一鹤打了个哈欠。
“你困了吗?”苗一鹤微微偏头,就能看见靠在她肩膀的少女。
跳跃的橙黄色火光映照在许繁星脸上,衬得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更加明亮。
只不过这会儿她眼睫沾上了泪水,更显朦胧。
许繁星摇摇头,“我不困,就是这样消磨时间太惬意了。”
说着她又微微仰起头看向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天幕,伸手指着天上那轮缺了一角的莹白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好亮啊,还有好多星星。”
“在市里都看不见这种夜色吧。”许繁星仰着头喃喃道,“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苗一鹤同样和她仰着头,望着那漫无边际的夜空,“什么话?”
“今晚月色真美。”1
“是啊,好漂亮。”苗一鹤下意识地回应道。
随后,一道轻笑的声音在苗一鹤耳边响起,她转头去看许繁星,只见她弯着眉眼望着夜空,晚风拨动她颊边的发丝,谱写了一曲名为“心动”的夜曲。
今晚月色真美。
苗一鹤想。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六个字里隐藏的含义。
心脏如擂鼓般跳动着,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月色的美丽是因为它本身就美,还是因为此刻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月亮的人是许繁星而美呢?
许繁星或许是随口一说,而苗一鹤是真的因为和她看月亮的是许繁星才觉得月色真美。
红晕慢慢爬上苗一鹤的耳廓和脸颊,鼓动的心脏告诉她,她窥探到了自己内心掩藏最深的秘密。
她想,苗一鹤是喜欢许繁星的。
不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想成为恋人的喜欢。
苗一鹤的世界里迎来了太阳,所有曾经她觉得莫名其妙出现的情绪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她介意那些送到班里的信封、介意汤子茉帮邓玉送来的情书、介意许繁星长达三天不喂她奶嘴、介意有人比她和许繁星更加亲密,甚至介意许繁星用“有喜欢的人了”来拒绝邓玉。
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她苗一鹤喜欢许繁星。
“怎么不说话了?”许繁星轻声问道。
苗一鹤红着脸,双手交叠着紧握在身前,她喜欢许繁星这个事实让她一时间转不过脑子,整个人都有点晕乎,“没、没事。”
许繁星坐起身狐疑地看着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烫呼呼的……”
说着,她又突然想起来她们刚刚喝过的东西,小声问道:“是刚刚喝的果啤让你有点醉了?”
果啤是符雅欣偷偷带来的,用保温壶装在她书包里,刚刚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
那种果啤的酒精含量特别低,许繁星都没想到苗一鹤会醉。
而苗一鹤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于许繁星的猜测她没有反驳。因为她没有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通红又滚烫的脸颊。
她觉得她喜欢许繁星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至少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如果许繁星不接受她,那么会不会导致许繁星从此以后再也不喂她奶嘴?再也不拿手腕给自己咬?最重要的是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呢?
苗一鹤晕乎乎的脑袋很快思考起最重要的事,在这些前提下,她本人对许繁星的喜欢,好像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是她从小性格导致的,习惯性忽略自己最重要的需求,从而去考虑那些最不重要的东西。
许繁星不知道苗一鹤内心的想法,她真的以为苗一鹤是有点喝醉了,一脸无奈地伸手掐了掐人的脸颊肉,“果啤才几度,你这就有点醉了,牙牙知道可不得笑死你。”
苗一鹤抿了抿嘴唇,不置可否。
许繁星转头看向身后还在抢着烧烤的众人,拉着苗一鹤站起身,朝袁慧云的位置走去。
她以苗一鹤可能有点被吹感冒了为由带着人脱离了人声鼎沸的篝火晚会,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大通铺里。
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着一排排床架之间的过道。
许繁星牵着苗一鹤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狭窄的过道间。
“咱们待会儿先去洗澡,大家都在外面澡堂里应该没什么人。”许繁星一边走一边说道。
基地的澡堂就是最普遍最常见的那种多人澡堂,不管是苗一鹤还是许繁星都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苗一鹤这会儿刚明白自己的心意,紧接着就要和心选姐在大澡堂坦诚相待,这让她整个人更红更烫了。
脑子里不断闪回着许繁星平时裸\露在外的白皙细腻的肌肤,她不敢想象,在那些衣物、布料所包裹下的肌肤又该是多么的——可口。
苗一鹤咽了咽口水,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澡、澡堂?”
许繁星:“对啊,我还挺好奇的,这种大澡堂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还没体会过呢,你应该也没——”
许繁星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她,结果一转眼就看见了脸红得快要滴血的苗一鹤。
她非常清楚就算苗一鹤再一杯倒也不至于喝点果啤就醉成这样。
于是,许繁星很快反应过来,拉着苗一鹤坐到她的床铺上,弯腰凑近对方,伸手点着苗一鹤的鼻尖轻声揶揄,“坏鸟,你在想什么?怕我把你看光?”
苗一鹤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她望着许繁星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饥渴。
她觉得,该怕的不是自己。
许繁星见她真的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的样子,笑眯眯地直起身,伸手拍了拍苗一鹤的肩膀,“放心吧,我听慧云说了,基地的澡堂是有隔帘的。”
“那、那就好。”苗一鹤莫名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有些隐秘的遗憾。
澡堂里空荡荡一片,只有顶棚上亮着的白炽灯把澡堂照得亮堂堂的。
每个小隔间是由砖砌起来的墙分割出来的,入口统一由防水帘遮挡,小小一间,既保证了隐私又给了使用者一个舒适的淋浴空间。
两人都带了换洗的衣物,这会儿正拎着装衣服的篮子往澡堂走去。
走到里面,两人随便挑了两个挨在一起的隔间钻进去,许繁星扒拉着墙壁叮嘱苗一鹤,“你待会儿洗完了就在帘子外面等我,不要先走。而且你也别洗太久,我怕你酒劲儿没过待会儿被热晕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