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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繁星认真送出去的请帖更是少得不行,除了薛成羽和符雅欣也就是里纳尔迪工作室的一些同事,她连相熟的能请到婚礼现场的同学都没有。
至于她国内的父亲和远在米兰的母亲,她也送出去了两张“请帖”,或者说更像是一纸通知。
许繁星在海外红得发紫,国内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吹嘘营销的机会,那些像线面一样繁殖的营销号,对着这个为国争光的超模大吹特吹。
许海和柳芷自然早就知道许繁星在国外混得好,每次看见网上那些视频,他们心里隐隐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们不知道许繁星新的联系方式,也没办法联系上她,自然也就没办法去骚扰她。
直到这次的“请帖”,许繁星把她和苗一鹤拍摄的婚纱照夹在了里面,送到了许海手里。
叛逆和讽刺的意味昭然若揭,请柬上写了婚礼的时间却并没有写上地点,摆明了只是通知他一声,没有要请他去的意思。
这份“请帖”像一个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许家岌岌可危的虚假安宁,许海的气没办法对着远在海外的许繁星撒,就只能对着家里的柳芷撒。
那段时间,许家争吵不断,最严重的时候许海还提了离婚。
柳芷哪儿能同意,抱着小月亮就是哭。后来大概是看在小月亮的份上,许海再也没提过,但却和柳芷开始了分居。
这些事许繁星本来都不知情的,还是在柳诗景写给她的邮件里才有提到一点。
说起柳诗景,许繁星也觉得唏嘘不已。许海和苏氏集团的合作是用柳诗景和苏家的大儿子联姻换来的。
当时许海怕许繁星性取向的事影响到苏家对柳诗景的看法,连夜将她送走,结果许繁星走后没多久,柳诗景忍到了高考结束,大手一挥填了个远离临城的志愿,开学就跑了。
甚至还把自己和女朋友戴戒指接吻的照片发给了柳芷,后来又被许海发现。
后来许海和苏氏集团的合作黄了,公司也萎靡过一段时间,但他本就是富一代创业起家,能力也强,熬过那段时间也就好了。
只是苦了柳诗景,被柳芷停了卡断了生活费,她只能借了助学贷款,努力学习拿奖学金,还在半工半读。不过好在她和女朋友感情很好,两人互相扶持着熬过了那两年。
两个女孩算是和家里彻底断联,而柳诗景和她女朋友,也是这场婚礼上许繁星家里唯一到场的人。
至于许繁星那位远在米兰的母亲董叶,在收到“请帖”的那一刻就给许繁星打来了电话。
在电话里把许繁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骂完了,对面许繁星的声音才由远及近,轻飘飘地来了句,“说完了?那挂了。”
摆明了就是接通后根本没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听。
气得董叶当场就把手机给砸了,最后恶狠狠地给许繁星发消息,让她到时候安排人来接她和她继父,不然绝对不会出席她们的婚礼,许繁星会成为所有宾客的笑柄。
许繁星:我鸟都不鸟你jpg
婚礼这天,小岛上的天气一如既往的蔚蓝晴朗,天空上没有一片多余的云彩,海风带来略微咸腥的味道,但却并不让人感到不适。
裴可为这场婚礼投入的心血不比她公司少,所以在看着两个女儿穿着婚纱、牵着手一步步走到鲜花簇拥的拱门下时,她忍不住有些鼻尖发酸。
两人在裴可面前站定,伴娘符雅欣送来两人的头纱,由裴可亲自为她们戴上。
圣洁的头纱下,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人,她们历经磨难苦楚,相遇、相识、相爱,直到这一刻,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菲奥娜·里纳尔迪作为改写许繁星命运的贵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两人的证婚人,她用蹩脚的中文念出《公祷书》中的誓词诘问,每一次都得到苗一鹤和许繁星坚定的回答。
“你,苗一鹤/许繁星,愿意接受许繁星/苗一鹤作为你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足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彼此爱慕、尊重、安慰、扶持,忠诚不渝,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吗?”1
她们彼此相望,神情肃穆庄重,在天空、陆地、海洋和一众宾客的见证下,回答道:“我愿意。”
于是,见证誓言的信物被伴娘汤子茉送上来,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小小的丝绒盒里熠熠生辉。
两人在苗书瑾墓碑前交换戒指的一幕,时隔三年在婚礼上重现,只不过原本往中指戴的戒指这一次戴在了无名指上。
里纳尔迪含笑示意,“新娘可以亲吻新娘了。”
头纱被轻轻揭开,两人像曾经无数次接吻时那样,熟练地相拥、亲吻,带着无尽的虔诚和喜悦。
这次的吻,无关欲望,只为庆祝誓言生效。
欢呼和掌声响起、纷飞的花瓣从礼炮里射出,每一片花瓣、每一声欢呼,都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和祈愿,纷纷扬扬地落到她们身上。
裴可坐在第一排的中间,礼服的胸口上挂着一块精致华贵的怀表,而此刻怀表打开着,里面赫然便是苗书瑾莞尔一笑的照片。
海岸上刮起一阵微风,微风里一只洁白翩飞的蝴蝶姗姗而来,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轻巧地落在了苗一鹤的肩膀。
许繁星伸出手缓缓靠近,蝴蝶蹁跹一跃,落到了许繁星带着钻戒的无名指上,那鸽子蛋般大小的钻石成了蝴蝶暂时的落脚点。
苗一鹤怔愣地看着,许繁星却轻轻笑起来,用只有她俩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对着那蝴蝶说道:“妈妈,现在可以祝福我们了吧,下次再去看你,就真的是以小鸟妻子的身份去了。”
话音落下,那蝴蝶又投身入风里,微风掀起许繁星轻柔的头纱,带起漂亮的弧度。
许繁星拥着苗一鹤的腰肢靠过去,笑着和人咬耳朵,“哼,妈妈同意了。”
婚礼仪式结束后,属于宾客的party才正式开始。
而作为婚礼的主角,苗一鹤和许繁星却早早退场。两人喝酒喝得脸颊通红,符雅欣大手一挥放过了她们。
海岛上风景最好的一栋小别墅作为了她们这次的新房,这里除了她们俩不会再有别人过来。
于是,在从酒会逃离后,刚踏进别墅里,苗一鹤便迫不及待地揽着许繁星的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两人身上的主纱早就换下,这会儿都穿着相对比较方便行动的礼服裙。
但这个“相对方便行动”是肯定不包括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的。
所以在苗一鹤伸手撩半天都撩不起许繁星裙摆的时候,许繁星实在没忍住靠在苗一鹤怀里痴痴地笑起来。
苗一鹤气呼呼的抿着唇,也不亲人了,就这么抱起许繁星往身旁的原木色长柜上一搁,闷头埋在人怀里一言不发。
今天可是她们的婚礼,星星怎么能笑她!她平时发挥得很好的!
许繁星笑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这才干笑几声收敛了脸上的笑,“咳咳,小鸟,怎么了?不高兴了?”
苗一鹤像小猪似的在人怀里拱了拱,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忿忿的哼声,就是不说话。
许繁星伸手捧着人下巴强行抬起对方的头,然后就看着苗一鹤鼓起的脸颊肉陷在她指缝之间。
看着看着,许繁星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呆呆地凑过去,一张嘴含住了那坨脸颊肉。
可是两人脸上都带着妆,许繁星只含进了一嘴的化学药品,怪异的味道在她舌尖上流窜,让她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唔……”
苗一鹤一看就知道她被苦到了,立马往后撤了一步,惊呼道:“星星!没事吧?”
“呸呸呸!”许繁星皱巴着脸,十分命苦。
苗一鹤赶紧去给人倒了水过来,一遍喂一遍念叨着:“星星,脸上都是化妆品,你怎么突然咬我啊,这下好了吧,一嘴都是化妆品的味道。”
许繁星没好气道:“被你传染了行不行,谁让你脸颊肉乎乎的,看着多可爱啊。”
苗一鹤一怔,伸手捂着脸,“我胖了?”
许繁星拉下她的手腕,“谁说你胖了,我说你可爱呢。”
说完,又凑上去亲了亲苗一鹤的嘴唇,这次她知道避开化了妆的脸了。
而这个吻更像是宣战的号角,两个人都投入了100的欲望。
一吻毕,两人稍微拉开些距离,鼻尖抵着鼻尖,苗一鹤轻声说道:“我其他地方没有化妆品。”
许繁星笑起来,微微侧过头一口含住了苗一鹤的耳垂,而苗一鹤终于在自己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找到了许繁星身上这条长裙的“解法”。
长柜上的摆件和水杯被挥落在地,发出一阵重重地闷响,厚重的地毯上顿时被杯子里的水浸透。
许繁星后背抵在柜沿,赤足落在被浸湿的地毯上面,被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她脚趾蜷缩着,身躯颤抖着,双手抓着苗一鹤的肩膀死死不放。
光洁修长的脖颈在空气里延伸出漂亮的弧度,苗一鹤后背上遍布抓痕,婉转悠扬的嘤咛声在小别墅里彻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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