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什么事了？”金颜碰了碰狐灵的肩膀八卦问。

    她为了这一人一狐都挨曦君眼刀子了，凭什么不能有知情权！

    狐灵犹豫，纠结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如果一个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喜欢你，不是小孩子的喜欢，是那种喜欢，这应该吗？”

    金颜眼睛转了一下反问：“你不喜欢她吗？”

    狐灵：“……”

    金颜看着她的表情又想一遍她刚刚问的话，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真是在养孩子啊！？没有老狐狸吃嫩草。”

    狐灵又一阵沉默，垂眸看到了自己的手。

    ……吃了。

    “真是谣言害人啊。”金颜拍了一下腿，接着给她分析，“满满喜欢你，跟你表白了？但你只当她是孩子。”

    “就因为这个你愁成这样啊？她这个年纪难免会对身边的人心生好感，你不在她身边晃不就行了，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她就喜欢别人，把你忘……”

    狐灵目光幽幽盯着她。

    金颜闭了嘴。

    心里嘀咕，这也不像不喜欢人家的样子啊。

    “要我说，这事也怪你没分寸，她才多大，你又是跟她住又是保护她又是送她法器的，小姑娘能不心动吗。”金颜比划着，比了个五，又比了个七，最后放下了手，坚定点头，“你负全责。”

    狐灵：“……”

    所以，这事全怪她？

    眼泪拌饭

    简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是饿醒的。

    她睁开涨疼的眼睛，刚动一动身体就感觉下半身像是被人打了，疼得她直抽气倒了回去，随后记忆涌上来，她光着身体求狐仙娘娘帮她，最后是狐仙娘娘不管不顾的样子。

    简玉看向身侧，空的，被子平整叠放不像是躺过人的样子。

    她忍着疼痛坐起来，发现身上好好穿着衣服。

    脸上泛着热，简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又被疼了一下，下唇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一碰就疼，可见被咬得不轻。

    再一转头看到枕头上的小狐狸，简玉眼睛里带上笑，她拿上小狐狸下床走出卧室，声音沙哑地喊人：“狐仙娘娘……”

    当看到空荡荡的客厅时，简玉手上一紧。

    狐仙娘娘不在……

    圆圆也饿了，看到简玉出来就喵喵叫着跑过来蹭她的腿。

    简玉喂完圆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狐仙娘娘是有事在忙，还是……不想看见她。

    垂眸看着手里的小狐狸，简玉摸摸它的耳朵又摸摸它的尾巴，从尾巴尖顺到尾巴根，小狐狸都没有反抗，一动不动，好像真的只是一个玩偶。

    简玉眨了眨眼睛，眼眶烧一般热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走到狐狸像前，上了香后像第一次来到这里那样顺手摸了狐狸像的耳朵。

    这次没有大狐狸出来惩罚她了，什么也没有了。

    简玉慢慢蹲了下来，脸闷在臂弯里流泪。

    是她做的过分了，狐仙娘娘不想见她了。

    沙发上的小狐狸扒着沙发边探头去看，来回几次犹豫不前。

    吃饱了饭的圆圆蹲在旁边看了半天，眼睛越来越圆，终于在一声威胁哈气后跳起来给了小狐狸一巴掌，直接把它拍掉在地毯上。

    小狐狸：“……”

    简玉听到动静转头去看，眼底那一丝期待的光在看到地毯上一动不动的小狐狸后彻底熄灭了。

    “圆圆，你不要欺负它。”简玉哽咽着说。

    她走过去把小狐狸捡起来放好，然后捞起圆圆抱着。

    软软热热的小猫看着简玉哭，抬头用脑袋蹭她的脸，像给她擦眼泪。

    简玉一时哭得更凶了，渐渐哭出声来，她的嗓子本来就哑，这会儿越哭越哑，再加上没吃饭也没喝水，嘴唇干裂泛白，整个人憔悴得像生了场大病。

    从白日到黄昏，一整天简玉都在沙发上，眼泪断断续续没停过，不管是坐着还是趴着，圆圆都在旁边陪着，被简玉放在茶几上的小狐狸一下都没动过。

    晕眩感越来越重，简玉这才记起来她该吃点东西，她撑着身体要起来，手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起身起到一半又栽了回去。

    眼前昏暗，意识越来越沉，恍惚之间她好像感觉有人抱着自己。

    狐灵抿着唇看晕过去的简玉，目光停留在被自己咬伤的唇瓣上，她抬手轻轻抚过，伤口肉眼可见愈合，随后又用指尖沾了些清水，润一润简玉有些干的唇。

    哭了一整天，简玉整个人都缺水了，这会儿感觉到了水源，无意识地抿唇，将那一节指尖含在口中吮吸着。

    狐灵一怔，口腔包裹的湿热让她想起昨晚的事，耳朵一瞬间烫了起来。

    抽出手搓了搓指腹，狐灵把简玉放好，给她盖上毯子，才从冰箱里拿了点东西进了厨房。

    等她端着面出来，就看到简玉坐着呆呆地看着自己，像在做梦。

    狐灵紧了紧手，垂眸不看她，把碗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声音也比平常冷硬：“吃饭。”

    沙发到茶几还有一段距离，简玉起身的动作慢，迈腿的动作格外僵硬。

    狐灵看着，忍不住问：“腿怎么了？”

    简玉摇头，闷着哭腔：“没事。”

    从醒来到现在，简玉掐了自己无数次，确定眼前的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低着头对着热腾腾的面条，简玉又忍不住掉眼泪，眼泪掉进碗里，成了眼泪拌饭。

    嗓子又干又疼，每吃一口面都像是吞刀片。

    手边推过来一杯温水，简玉头都不敢抬，等握着杯子的手从视野中消失才伸手去拿，抿了两口水润嗓。

    “谢，谢谢……”

    狐灵听得皱眉。

    以前简玉说谢谢的时候语调软软的，像对她撒娇，有时候还会过来亲她一下，可刚刚那句谢又疏离又生分，还带着几分惧意。

    简玉不看她，也不叫她狐仙娘娘了。

    和上次同样的一碗面，这回简玉连一半都没吃。

    狐灵在一旁坐下，终于缓了语气：“不好吃？”

    简玉摇头，反应过来又怕被误会，才开口说：“好吃。”

    虽然有点咸了。

    两个人静默了好半晌，简玉才抬手擦了一下眼睛，顺手捞过蹲在旁边的圆圆给自己手上找点事。

    狐灵默默盯着她怀里的圆圆，一天前这个位置都是小狐狸的。

    “对不起。”简玉低声道歉。

    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昨晚的事。

    “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眼泪到了嘴边，简玉舔了舔才反应过来她嘴唇上的伤已经好了。

    是怕看到这个伤口就想到昨晚的事，所以眼不见为净吗？

    伤口都不想看见，那她这么大个人在狐仙娘娘眼皮子底下岂不是更招人厌烦。

    简玉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怕自己直接哭出声，强撑着起身，闷头往卧室走，还带走了怀里的圆圆。

    狐灵眼神追着她走，紧跟着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那扇门砰一下关上了，还上了锁。

    “……”

    小狐狸跟在她后面，也被那扇门震在原地。

    大狐狸小狐狸对视一眼。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条缝，圆圆被推出来了。

    这还是圆圆第一次进卧室，本来就不熟悉，这会儿回到它熟悉的领地，它舔了舔爪子，看了一眼客厅那边，抬着头耀武扬威走到简玉给她精心布置的小窝里，像是在嘲讽那两只狐狸连床都没有。

    简玉把圆圆放出去是因为那里实在疼得厉害，稍微动一下腿都难受。

    等脱了裤子检查，简玉看到又红又肿，开始对狐仙娘娘的手有了畏惧感。

    她从网上下单了药膏，半个小时送达，还特地备注了放门口不要敲门，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见人。

    半个小时的时间，简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手机显示外卖送到后，她出门去拿，看到沙发上挨着坐的狐仙娘娘和小狐狸后又不平静了。

    她以为狐仙娘娘已经离开了。

    简玉看了一眼狐仙娘娘后迅速移开视线，忍着腿间的不适走到门口拿了药。

    包装袋上的药品标志很明显，狐灵起身朝简玉走了两步：“哪里受伤了？”

    她注意到简玉走路姿势僵硬，又问：“腿吗？”

    简玉把药藏在背后，狐仙娘娘靠近一步，她退一步：“我自己可以上药……谢谢。”

    狐灵被她的距离感惹得心里发闷，主动道：“我帮你。”

    “不用！”简玉拒绝得毫不犹豫，下一句又客客气气，“不麻烦了。”

    如果真要狐仙娘娘帮忙，是不是又要以为她故意想……

    简玉拿着药回卧室。

    狐灵难受得想咬人，这种感觉比昨晚她发现简玉喜欢自己更难忍受。

    简玉抹了药后放松下来，困意也跟着涌了上来，她窝在被子里把自己蜷成一团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有只狐狸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