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灵看向简玉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幽深又危险。

    简玉没注意，高兴地去看照片。

    “你看看，要不要帮忙打印出来，十块钱。”拍照的人也是口才了得，“我帮人拍过那么多照片，一次出片的也不少，像你们这样般配得让人眼前一亮的简直屈指可数，如果你们不介意，我能不能把照片展示出来，真是太完美了。”

    简玉看到了照片也喜欢得不行，当即付了钱，至于展示照片，她还是拒绝了。

    那人失望地叹息一声：“好吧，能帮你们拍一张我也知足了，好歹证明我的拍照技术也没那么糟糕。”

    说着，她又翻看前面那张商业风，每看一次都头发晕，拍出来的时候她都要怀疑那两人是来砸招牌的。

    简玉不小心瞥到照片，眨眨眼睛。

    那是，柳姐姐？

    八卦“前妻姐”

    赵澈回南城后又去了一趟那家私厨，陆老板亲自接待她。

    “陆老板，人鱼海宴上怎么没见你啊？”赵澈撑着台面看酒柜前的女人。

    陆商垂眸调酒，动作优雅漂亮，对赵澈的问话避而不答：“小赵总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有人让我带份礼物给你，顺便我也有问题想问陆老板。”

    陆商将手里的酒杯推过去：“今天我请小赵总。”

    赵澈笑着接受：“好啊。”

    抿了一口清冽的酒，赵澈问：“陆老板当时为什么给的是人鱼泪，而不是醉生梦死呢。”

    上船有请柬的人都喝过醉生梦死，包括沈桉也喝过，而那天以赵澈名义定出去的酒却是人鱼泪。

    按照简玉的说法，人鱼靠醉生梦死筛选客人，醉生梦死的附生物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扎根人体，所以它们才要在人鱼海宴之前就让客人们喝下醉生梦死。

    如果那天真是赵澈点的酒，应该也是醉生梦死才对，陆商端上来的却是人鱼泪。

    “陆老板，是想救我？”赵澈猜测。

    陆商微微一笑：“我不明白小赵总的意思。”

    赵澈想起递请柬时这人戴墨镜，估计就是为了遮掩哭红的眼睛。

    见她不承认，赵澈只好把那份“礼物”拿出来——

    一份高考试卷。

    陆商看着试卷表情僵硬，她叹着气拿了旁边的笔开始写。

    赵澈哼笑：“陆老板真是深藏不露。”

    陆商一边写一边问：“温言也做过这套题吗？”

    赵澈还没说话呢，就听陆商自问自答：“那她应该不及格。”

    赵澈听着她的话，怀疑问：“温言要办人鱼海宴这事，你是不是也帮忙了？”

    陆商语气无奈：“都是同乡。”

    赵澈点点头，咬着吸管等她做题，看她笔一直没停：“你，都会？”

    陆商：“我上岸时间很早，文化程度比温言它们高。”

    赵澈眼底闪过坏笑：“那你觉得自己能得多少分？”

    陆商敏锐地察觉有些不对：“你什么意思？”

    赵澈笑笑不语。

    等陆商写完整张试卷，赵澈拿过来对答案，嘴里一直夸：“可以啊陆老板，正确率这么高，字也很漂亮嘛，你这写得比一些高考生都好。”

    陆商笑容里有些得意。

    她确实是上岸人鱼里人话学得最好的一批。

    “你这分数都能上120了。”赵澈抬头对她笑，“恭喜啊。”

    陆商笑容一僵：“恭喜……什么？”

    她写了试卷过了关，不就不用回海里了，这是好事，可为什么她觉得赵澈笑得这么……幸灾乐祸。

    赵澈咳了一声，郑重传话：“你们那个狐三娘娘说了，如果你的分数够一百分，就回去教人鱼，如果你不愿意，她不介意亲自送你回去。”

    陆商：“……”

    怎么送回去，剥了鳞送回去吗。

    赵澈看她脸色难看，还安慰她：“没事的，不止你一个，好像上岸的人鱼都这样，分数够的回去教书，分数不够的回去重修。”

    陆商扯了扯唇角。

    狐三娘娘还真是雷厉风行，这是要把人鱼重新整一遍啊。

    离开私厨的时候，赵澈还得了一份小产业，陆老板把这间私厨转给她了。

    美滋滋。

    开车回去，赵澈时不时要抬手揉鼻子，碍于前几天游轮上的体验，她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喷半瓶香水，剩下半瓶喷在车里。

    路上，赵澈注意到附近正在办活动，想着给那些忙后期的工作人员带点小礼物，方向盘一转就开了过去。

    第六期节目有一部分内容还是挺血腥的，到时候肯定放不出来，观众看不到，后期工作人员得看，作为老板加导演，她还是要关照关照员工心理健康。

    赵澈把车停好，到活动现场挑选一些玩偶抱枕和可爱挂件什么的。

    “就这些，帮我包起来，谢谢。”

    赵澈笑着付款，眼神无意间扫过斜前方，下一秒定住了。

    斜前方的活动中心，一个人抱着吉他轻声弹唱，而她正对着的那个人气质温婉，五官柔和，鼻梁上架着细银边眼镜。

    那不是柳慕白，还能是谁！

    “搞什么，一个个都脱单了，我做的是什么恋综吗。”赵澈自言自语，转头又对老板说，“东西先放这里，我等会儿来拿。”

    说完赵澈蹑手蹑脚从侧面绕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这地方处于活动中央，围看的人不少，中间那人弹唱完后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柳慕白眼神平静，抬手很敷衍地拍了两下，然后转身就走，弹唱的女人脸色微变，放下吉他追上去。

    赵澈看得皱眉：“这种剧情接下来不应该是表白吗，柳姐你怎么这么冷淡，难道这位是前妻姐？”

    她想起之前团结玩真心话的时候，柳慕白说自己和同一个人分分合合三次。

    “应该不是吧。”

    一道声音冷不丁响在耳边，赵澈直接吓得一抖，一转头看到简玉也鬼鬼祟祟在偷看，她身边跟着坦坦荡荡的狐仙娘娘。

    赵澈：“？？？”

    今天是情人节吗，怎么都成双成对的？

    简玉对她笑：“赵导，好巧哦。”

    赵澈笑两声：“巧，确实巧。”

    这么大的南城，这么大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巧遇上了。

    赵澈抬头又看狐仙娘娘：“您吩咐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狐灵微微一点头，拍拍简玉的肩膀：“她们要走了。”

    简玉一激灵，拉上她的手：“我们快追呀。”

    遇到这种事，谁能不八卦啊。

    两人一狐跟在柳慕白后面，简玉和赵澈弯着腰小碎步，还时不时藏起来。

    狐灵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就算柳慕白回头，她也能让柳慕白看不到她，比起旁边两个人，她的姿态实在大方得体许多。

    跟了一段时间，狐灵余光微动，唇角跟着牵了牵。

    真有意思，她们后面还有两个。

    柳慕白和那个疑似前妻姐的人来到了活动后面的湖边，湖边垂柳金黄，随风掀起一阵阵涟漪。

    两人并肩而立。

    “前妻姐”笑着开口：“今天天气不错，我刚刚唱得好听吗？”

    那是一首有隐喻的表白歌。

    柳慕白轻轻吸一口气，拢了拢大衣：“一般。”

    她听过更好的。

    这样的话在这样的场合并不合适，以柳慕白的性子，她不该这么说才对。

    赵澈看得着急：“柳姐怎么能这么说呢，让善行附体了吗？这样是讨不到老婆的！也就喻声受得了善行那张嘴了。”

    下一秒，肩膀上多了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用力握着，赵澈疼得龇牙咧嘴。

    善行从她背后冒出来，冷飕飕道：“赵导以后蛐蛐人的时候记得先看看当事人在不在，还有，赵导讨到老婆了？”

    喻声跟在善行身后，对她们打招呼：“好巧啊，你们也在。”

    赵澈笑不出来：“……”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点。

    简玉探头探脑看那边的两个人，皱眉说：“柳姐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柳慕白情绪稳定，性格也好，对人也礼貌有加，这会儿怎么一直冷着脸，说话也刺刺的。

    赵澈很有经验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氛围就叫离婚感，她们分分合合三次，感情应该挺坎坷的，估计上次分手不太愉快，柳姐不开心，就没那么快接受复合。”

    简玉歪头疑惑：“可她们没有在一起过啊，她应该不是和柳姐姐在一起三次的人吧。”

    赵澈张大嘴：“啊？你这也能看出来！？”

    简玉点头，很认真地看着前方说：“如果在一起过，她们之间的姻缘线会有交集的，柳姐姐和这个人没有，但……”

    简玉声音小了点：“她们是正缘唉。”

    “正缘？”赵澈不懂了。

    正缘不都是互相吸引的嘛，柳慕白都冷脸这么明显了，能是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