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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8日，左臻新片《穿红舞鞋的莉莉安》经过审查许可正式交付，由左氏影业确定下一步的宣发计划。

    左氏影业由左氏家族成员绝对控股，其中左臻单独持有30股份，是左家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和掌舵核心；堂兄左睿担任ceo，统筹所有业务线；经纪总监沈佩云，是在左氏影业成长起来的金牌经纪人兼事业部总经理，猫咪娱乐几年前开出天价都没挖走。此外，影视、音乐、宣传、公关……各个部门都是业界顶尖的精英，国内娱乐市场几乎所有的发行作品都和左氏影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两天，左臻从金环娱乐买下陶嘉乐的事左影内部都知道了，但没人质疑左臻是不是疯了，左臻的决策从不出错，一定是这只身败名裂的金丝雀身上还有尚待发掘的价值。

    要是放在前段时间，金环娱乐就算冒着得罪左臻的风险也不会放人，但眼下陶嘉乐已经成了赔钱货，内部高层也知道他和陆总之间一定出了问题。既然榨干他名下所有的资产也不足以赔付前段时间所产生的违约费用，还不如扔给左臻让他承担剩下的款项，还能顺道卖个人情。

    在这之前，左臻和沈佩云吃了顿饭，重新调整了她的业务，在涨薪的基础上把她单独安排给陶嘉乐当专属经纪人。

    他给了陶嘉乐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

    在这七天里，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左影迎接一个新的成员，这一步对他、对陶嘉乐都至关重要，他没有理由不做得细致而周到。

    但踏进水云边8幢18层公寓的那一刻，左臻还是没忍住闭了闭眼，猛地一拳砸在玄关的原木墙上。

    陶嘉乐听见响声，穿着那套染血的桃粉色真丝睡衣赤足跑到卧室门口，见他脸色不好，赶紧停住脚步，扣着门框，目光有些闪躲，想上前来又不太敢的样子。

    只是一瞬间，左臻立刻恢复了绅士冷淡的风度，甩了甩手腕，客观评价：&ldo;一股恶臭。&rdo;

    门窗一直紧闭着，没通风，血味、烟味和某些难以言述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左臻站在玄关，脸色很难看，没有要换鞋进来的意思。

    陶嘉乐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周前被他那样一通教育，又拿了他还在保密期的新片剧本，前几天在他的卧室跟别人做了，当时脑子不清醒还抽了烟，这时候该道歉的，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拉不下脸。

    &ldo;我好像没有说过可以带人进来吧。&rdo;左臻远远看着他，目光复杂，充斥着陶嘉乐怎么也读不懂的情绪，&ldo;你的药我也已经给你送到门口了，你就非得做这种事不可吗？陶嘉乐‐‐你是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吗？&rdo;

    &ldo;对。&rdo;陶嘉乐站在原地，&ldo;我就是不知羞耻，怎么了？&rdo;

    他手里还拿着《嘉澍》的剧本，已经完整看过一遍了，本来是想等左臻过来的时候跟他好好聊聊的，可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受不了被他这么严厉地教训，&ldo;不是您一意孤行非要把我从东郊带过来的吗？现在嫌我弄脏了您的地方，当时怎么不说？您当时说，我就识相地走了，也省得让您看到我这么肮脏龌龊的一面，脏了您的眼。&rdo;

    左臻把手里的文件袋重重地扔在玄关柜面上，声音骤然沉了下去：&ldo;再说一遍。&rdo;

    陶嘉乐抿紧唇，没吭声。

    &ldo;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rdo;左臻抬手扶在门把手上，看样子是准备离开，&ldo;我看人很少走眼，但这回的确是我错了。&rdo;

    &ldo;……对，您说的都对。所以别对我这种人有什么期待。&rdo;陶嘉乐快步走过来，把手里卷起来的剧本还给他，错开眼，咬着牙，惨白的脸颊绷得死紧。

    左臻低头，看见他指尖坑坑洼洼的血痕，抬眼，又看见他颈间紫红的淤伤、血色尽失的嘴唇和睫下浓重的青影。

    &ldo;陶嘉乐。&rdo;

    左臻背过身，深吸一口气，又转过头来叫他的名字。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连名带姓地叫过他，轻蔑的，鄙夷的，愤怒的，迷恋的，同情的……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名字，明明他这一辈子一点也不美好，一点也不快乐。

    &ldo;你就不能乖点儿。&rdo;

    ==========作者有话说:==========

    陆明松：不要试图调别人家的猫。

    心平气和

    手里的剧本被左臻接了过去，翻开看了几眼。应该是去过书房，纸上密密麻麻的红黄标记和批注的问题。

    陶嘉乐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像是被自己的笔迹刺伤了，他不明白左臻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翻开收回的剧本，难道只是为了给他难堪吗。

    &ldo;无聊的时候勾了几笔……&rdo;他得抢先说。

    &ldo;去洗个澡，找到衣帽间换身衣服。洗干净穿好再出来，带你去吃饭。&rdo;左臻无声叹了口气，皱眉捏了捏山根，准备开门去外面等。

    他实在受不了这里面的味道。

    &ldo;给你二十分钟时间，二十分钟之后我准时走。&rdo;

    说完就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陶嘉乐原地站了两分钟，低头看向柜面上从文件袋里散出来的几份文件。

    《艺人经纪合同主体变更暨转让三方协议》

    《金环娱乐经纪合同解除协议》

    《在演项目主体变更三方确认函》

    《账务结算明细表》

    《竞业禁止补充协议》

    陶嘉乐直觉这些文件和自己有关，否则左臻不会把它们扔在这里。

    他俯身拿起最上面的，乙方的章他没见过，但签了左臻的名字。

    陶嘉乐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清雅刚健的钢笔字上，好一会儿才恍然回神，一把将文件塞文件袋里放好后就拔腿找衣帽间，随便取下一套衣服扔沙发上冲进浴室洗澡洗头。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分钟，刚洗完就换上卫衣牛仔裤包着头发跑到门口开门探头往外看。

    左臻今天没穿西装，白t叠了件黑色亨利领短袖，灰调廓形长裤，腰间系了条质感冷硬的金属扣皮带。

    陶嘉乐开门时他正拿着一份文件签字，助理金泓也循声望向门口，看见那个本该在舆论中心被碾得粉身碎骨的人。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健康，憔悴，苍白，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病态的异常，比印象中瘦很多，看到他也在时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也就管理好了表情。

    陶嘉乐朝金泓点头致意，随后又看向左臻：&ldo;左导，头发还要吹一会儿，要是您有事的话就先走吧。&rdo;

    &ldo;不着急，你吹吧。&rdo;左臻抬手看了眼腕表，&ldo;还有时间。&rdo;

    陶嘉乐扒着门：&ldo;还有几分钟啊？&rdo;

    &ldo;十分钟。&rdo;左臻随便说了个数字。

    陶嘉乐应了声好，关上门，跑到沙发旁边插上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ldo;明明已经过去二十一分钟了。&rdo;金泓收起左臻签好的文件，笑着对左臻说。

    &ldo;他洗澡慢。&rdo;左臻站在走廊的百叶窗前，打开ipad边和金泓说话边回看标注去年的勘景素材，脸上找不出一丝被人点破的尴尬，&ldo;餐厅订好了吗？&rdo;

    &ldo;订好了，怀石，鹤流雅室，中午十二点。&rdo;

    &ldo;先点几道菜，热一杯牛奶。&rdo;

    &ldo;好。&rdo;金泓拿出手机，&ldo;陶先生有什么喜好或是忌口吗？&rdo;

    左臻笔尖顿住，抬起头，似乎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

    &ldo;先给他点一份柚子素面吧，下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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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陶嘉乐吹完头发出来，金泓已经走了。

    &ldo;金助理不一起吗？&rdo;陶嘉乐戴着墨镜口罩，扣着鸭舌帽和卫衣帽子，几缕金发从帽兜里钻出来，显然收拾得有些匆忙。

    &ldo;他中午回公司吃。&rdo;左臻伸出插在裤兜里的手，帮忙把不听话的发丝理顺塞了回去。发尾还是潮润的，左臻指尖并拢，搓了搓指腹，问他，&ldo;怎么不多吹会儿。&rdo;

    陶嘉乐以为这是嫌他慢了，心里不服气：&ldo;都说了您要是有事可以先走，不用管我。&rdo;

    &ldo;我说我有事了？&rdo;左臻走进电梯轿厢，转身看向他，&ldo;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rdo;

    &ldo;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不就好了？&rdo;陶嘉乐本来跟在他身后，这下成了面对面。他已经是业内比较高的男演员了，185的净身高，左臻比他还要高几厘米，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健身的缘故，身型骨架都比他大一圈。

    &ldo;只准你发脾气不准我较真，好大的威风。&rdo;左臻垂目看他，光凭语气听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ldo;之前就听说你爱耍大牌，我还不信。&rdo;

    &ldo;听说的事怎么能当真啊。&rdo;陶嘉乐反唇相讥，&ldo;那我还听说左导您性冷淡呢，这能是真的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