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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金丝雀身败名裂后_宋绎如【完结】 > 第43页

第43页

    



    左臻拿起干发帽走过去,发现他状态有点不对。扶着墙,睡袍衣带没系好,蕾丝花边的心形领小吊带半湿不干地露在外面,眼神也发怔。左臻摸摸他额头,拿干发帽抓了抓他还在滴水的发尾,问他:&ldo;怎么了?&rdo;



    也许是他的声音打破了陶嘉乐脑海里那点微妙的平衡,陶嘉乐湿漉漉的眼珠抬起来,好奇又哀怨地盯着他看,不断地贴近、贴近,左臻还没洗澡,不想弄脏他睡袍,大手按在他胯骨上,将他差不多固定在离他两公分的距离,不让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ldo;烫……&rdo;陶嘉乐睫毛一湿,眼泪说掉就掉,左臻还以为是浴室的水太烫,看他脸蛋脖颈都被烫得发红,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有汗,背靠着墙边柜,抬手把人抱进怀里,笨拙地安慰:&ldo;不哭了。&rdo;



    说完,又轻轻扒开他头发,吹吹他头皮,一瞬间陶嘉乐战栗不已,脑子完全是空白的,表情也全然不受控制,轻风拂过,一汪临近沸腾的水好像就这么被吹开了。左臻这下完全明白了,抱着陶嘉乐,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分装盒,倒出一粒淡蓝色药片,喂进陶嘉乐嘴里。



    太苦了。陶嘉乐深深地蹙起眉,洁白的齿端轻轻咬住舌面,将药片湿湿地推出去。



    &ldo;陶嘉乐。&rdo;左臻脸色沉得吓人,&ldo;不听话是不是?&rdo;



    那枚药片就这样贴在陶嘉乐鲜红湿润的舌尖,吞又不想往回吞,吐又不敢往下吐,怕左臻让他趴地上给重新舔回来。温热的涎液顺着悬空的舌丝丝地往下淌,左臻实在看不过去,皱眉忍着不适,用手给他接着,也许是怕他意识不清听不进话,说话声又重又强硬:&ldo;吞。&rdo;



    陶嘉乐闭紧眼睛,两行酸楚委屈的泪水就这么滚落而下,卷起舌尖抽泣着将药片吞进喉咙,左臻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抽纸擦了手,揉揉他红热湿软的脸:&ldo;乖。&rdo;



    陶嘉乐闷脸偏了偏头,将脑袋埋进他颈窝,不让他摸。



    &ldo;还是很不舒服吗?&rdo;抱了会儿,左臻发现他还在抖,眼泪和那颗湿漉漉的小脑袋将肩膀压得无限沉。左臻拿起刚刚被扔在柜面上的干发帽,包住他的头发,陶嘉乐背上都已经打湿了,最外面那件睡袍脱下,就只剩下单薄的吊带上衣和轻纱短裤。



    左臻把人抱到床边坐下,给披上毛茸茸的小毯子。陶嘉乐眼泪汪汪地黏着他,鼻尖蹭在他颈窝,红红的,小口吸着气,像红萝卜鼻子的小雪人。左臻内心无限怜爱,忍不住屈指刮了刮他的鼻尖:



    &ldo;小呆。&rdo;



    陶嘉乐侧坐在他怀里,咬紧下唇细细打着颤,左臻刚才顺手把柜面上那支含苞欲放的红玫瑰也拿了来,这时候捏着花来回扫过陶嘉乐微微失神的脸,不声不响地逗他玩。



    直到陶嘉乐的手从小毯子里伸出来,一巴掌将那朵无辜的玫瑰扇飞,左臻才确定他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把人放到床上起身准备洗澡。



    陶嘉乐扇飞了那朵花之后又开始后悔,会不会左臻觉得他太暴力了,所以不想跟他说话?还是说觉得他不害臊,被他刚才那副样子恶心到了?不会的……他更糟糕更混乱的样子左臻都见过了,这才哪到哪儿,与其说是恶心,不如说是麻烦吧,他太麻烦了。



    陶嘉乐自暴自弃地往沙发上扔了个枕头,捂脸反省了一会儿,下床从行李箱里找出新的内裤和睡衣准备换上,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刚脱下湿的擦了擦腿,咔哒一声,好死不死,左臻就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



    左臻只是轻度近视,自然能把几米开外的背影看得大差不差,即便他很快移开了视线,脑海里闪过的还是陶嘉乐漂亮挺翘的雪臀和臀线下的纹身。陶嘉乐听到了浴室的开门声,当然知道他在背后,但大晚上不好一惊一乍的,只好按捺着过快的心跳两下把睡裤换上,转身若无其事地对上左臻的眼神。



    左臻看他换好了,这才拿着吹风机插进沙发旁边的电源:&ldo;过来,先给你吹。&rdo;



    陶嘉乐脸颊还发着烫:&ldo;你先吹吧,我不着急。&rdo;



    左臻不跟他争论,掌心朝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奔波忙碌一天,陶嘉乐看出他眉眼间有了点倦意,也不好一直推脱,于是解开干发帽往沙发走去。



    这里没有地毯,陶嘉乐没法儿坐地上方便左臻帮忙吹,只好抱起枕头躺下来,将脑袋枕在左臻膝间,一开始还好好的,面对着床,吹另一边的时候翻了个身,正对着左臻鼓鼓囊囊的一团,陶嘉乐脸颊红得滴血,鼻腔扑出的热气弄得左臻都有点不舒服,赶忙抱起来捋着头发吹。



    &ldo;……谢谢。&rdo;



    吹完头发,陶嘉乐跪在沙发上,目光闪躲。



    &ldo;不客气,去睡吧。&rdo;左臻捡起陶嘉乐掉在沙发上的几根长发。



    &ldo;我也帮你吹吧。&rdo;总是左臻帮他吹头发,陶嘉乐心里过意不去。



    &ldo;不用。&rdo;



    左臻打开吹风机,边吹头边翻着工作群里的消息。陶嘉乐手机交了,看着左臻手里荧荧发亮的屏幕,不高兴地咬咬唇,起身去给那支被他扇飞的玫瑰找花瓶去了。



    两张床,陶嘉乐选了靠窗那张。照例在左臻眼皮子底下吃完一大堆维生素片,陶嘉乐盖上被子先睡了,俩人再一次默契地没再提起刚才发生的事,一个是难为情,一个是怕对方难为情。



    睡到半夜,陶嘉乐翻了个身。左臻躺在对面床上,戴着眼镜回看之前的勘景照片素材,听到动静往旁边一看,陶嘉乐已经撑床坐了起来。



    &ldo;吵到你了?&rdo;左臻低声问,立刻将笔电合上,放在一旁。



    陶嘉乐见他怀里空了出来,迷迷糊糊的,掀开被子就往左臻床上跳。



    左臻伸手接住他,怕他长腿一扫把柜子上的小夜灯踢倒,搂住他腿弯将人轻松搂进怀里,拍拍他侧腰:&ldo;又做噩梦了吗?&rdo;



    陶嘉乐摇摇头,捂着胸口,鼻尖蹭到左臻睡衣领口去闻他身上微辛的味道。其实他知道这股味道哪里最浓郁,刚才左臻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他不敢去闻那里,只好一个劲儿地闻他颈侧。



    左臻不是圣人,夜深人静,牵挂多年的人惊醒后第一时间扑进他怀里又嗅又湿,睡得暖乎乎软绵绵的身体在他怀里蜷成一团,这种时候还能把持得住的一定是某方面有问题。左臻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陶嘉乐挪远了点,呼吸已然粗重了些,好在陶嘉乐没发现。



    陶嘉乐手腕上还戴着那条驱蚊手环,硅胶的,手环表面有条滴塑成型的小松鼠。左臻轻轻晃着他,力道很轻地拍他的背,陶嘉乐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睡着时还捧着自己的胸口,平坦的,一点儿起伏也没有,可以说是一马平川。



    每个标间配备了一个小闹钟,左臻定了七点的。集训的强度一开始没拉太大,演员们训练之余甚至有闲情坐在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阔远的江面。



    柏舟身边总是很多人,陶嘉乐一过来,人群就散开,连带着看柏舟的目光都产生了某种变化,后来陶嘉乐就不主动过去了,一个人待在形体训练室里,日复一日地练习佩剑体态和行走姿势。



    形体室经常还有一个人,就是邓思邈。他和陶嘉乐一样,虽然没有被选中成为秩兰的饰演者,却在新的剧本里拿到了别的角色。



    他也是壹兴娱乐的王牌,到了《嘉澍》剧组却好像没什么存在感,不常参与演员们的私下交流。陶嘉乐跟他合作过,知道他有扎实的舞蹈和声乐功底,但近几次导演查功课,他却总是完成得中规中矩,不太想引人注意。



    陶嘉乐和其他演员一样,穿着深紫色的直裾训练服,这会儿提着裙摆站在角落的压腿杆旁边拉伸。邓思邈走进更衣室,拉上帘子,只留下一丝缝隙。



    当晚,陆明松收到了几张照片。



    一张是陶嘉乐穿着训练服跪在蒲团上,歪着头听形体老师讲话。



    一张是陶嘉乐坐在地上喝水,双饮大容量的水杯,杯盖是一颗粉红的水蜜桃。



    一张是陶嘉乐穿着常服坐在折叠椅里,蹙眉盯着剧本,嘴里咬着根糖棍儿,抬手撩头发。



    陆明松注意到他左手上的戒指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枚装饰性的钻戒,以及一圈明显的白痕。



    照片陆陆续续地发着,直到陶嘉乐水杯里的水开始冒出白气,落地窗外宽阔的江流进入了枯水期,那双充斥着迷茫、痛苦、恐惧和悲哀的眼睛里逐渐充盈起灿烂的坚定。



    照片里的他远不如过去爱笑,曾经那样肆意的、轻佻的、来者不拒的笑容变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过去,像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愤怒地、挣扎着要赶快结痂。



    太可怜了。



    太可爱了。



    如果这时候告诉他,左臻电脑里也保存着他最不堪入目的那几张床照,他会碎掉吧。



    ==========作者有话说:==========



    哎!贫汝妹!哎!羊尾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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