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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黑色的球体亦一种极其快的速度被放大。如同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攥住船头,向前一拽那般,飞船在碰上黑色的刹那,被猛地吸了进去。
两人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心理准备,飞船便被吸入了时间之隙中。
一切静止了。
过了很久,随着那金色光环的轨迹,一艘小小的深黑色飞船星际尘埃一起,开始了周而复始的循环漂流。
倘若上前一步,透着那舷窗往里看……
飞船空荡荡的。
操纵面板还亮着灯,两条安全带牢牢地系在原地,漂浮如海底的水草。
……
在浑身的阵痛中,岑彦章费力地拽住自己的意识。
好晕……
眼前是模模糊糊的色块,他似乎躺在一个柔软的平面上,持久的疼痛从下而上输送而来。
他感知到了自己的呼吸,微弱的起伏似乎在呼唤着他的苏醒。
“唔……”
用力一睁,他的视线终于聚上焦。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棕黄色的柔软地毯,和满地的杂物箱。
这里是……
岑彦章呼吸一滞。
这里是巴尔的摩,他研究生的公寓!
岑彦章的神识终于回笼,他缓慢地抬起胳膊,试图撑地起身,比触觉先一步到达的,却是肌肉的酸痛。
他恍然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好像去到了奇怪的世界,在宇宙间不停穿梭着,和……
和徐天琛一起。
徐天琛!?
岑彦章呲牙咧嘴地爬起,想去寻找自己的手机。
然而好像受到感应似的,他莫名低下头。
右手无名指上,一颗璀璨的钻石戒指,正安静地闪耀着光彩。
于此同时,他的手机传来剧烈的震动。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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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作话会列一下计划写的几个番外,在这之外,还想看什么请畅所欲言,都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放送哦~
珍珠海滩
来电显示是“徐天琛”。
在这一个瞬间, 岑彦章简直是热泪盈眶。这意味着,他记忆里经历的一切,并非荒诞的梦境。
徐天琛也回来了!
他激动地接起电话, 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
“宝贝?”
岑彦章的眼泪打着转,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徐天琛立刻就笑了起来:
“你在公寓吗?我马上降落了, 现在派人来接你。一会儿司机会在楼下等你。”
岑彦章应下,如同急忙着去谈恋爱的青少年一般,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你真的回来了?”岑彦章忍不住道。
“是的, 宝贝。”徐天琛的声音带着笑意, “想我了吗?”
岑彦章坐在床上,认真地点了点头。
像是预料到他的动作, 徐天琛道:“马上可以见面了, 宝贝,等我。”
两个人谁也没舍得挂掉电话, 只是在小小的屏幕里,让呼吸安静地交缠着。
直到司机的电话打了进来, 岑彦章才恋恋不舍地挂掉, 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那些杂物盒简单堆好,在行李箱里放了换洗的衣物, 急匆匆地出门了。
周五的晚上,研究生和博士们都懒散地聚在小客厅里看电影。
见他拎着行李箱下楼, 梁俊豪随口道:“出去玩啦?周末愉快。”
岑彦章现在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冲他开心地笑了笑,也朗声道:“周末愉快!”
接着飞一般地跑下楼了。
梁俊豪倒完果汁,忽然在原地思考了几秒。在刚才的那一瞬间, 他好像、似乎、疑似在岑彦章的右手上,瞥见了一枚超级无敌璀璨闪耀的大戒指。
我做实验做傻了?
想到岑彦章一贯的低调作风,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司机继承了徐天琛的一贯风格,沉默地开着。岑彦章被喜悦冲昏头脑,才猛然意识到,他刚才都没有来得及询问和徐天琛在哪相遇。
他很想再回拨个电话过去,打开拨号键盘,又转念一想,徐天琛可能在降落,还是算了。
岑彦章退出屏幕,手指下意识地点进了社交软件。
列表上,那黑色头像的x静静地躺着。
他猛然想起徐天琛的这个,点进去,从头至尾翻了一遍聊天记录。
自从知道了x就是他的丈夫后,他越看越觉得,x的每一句话都有意为之。
车程不长,还没等岑彦章胡思乱想完,车便骤然停下。
“岑先生,到了。”司机礼貌道。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风带着潮湿的水汽拍打在他的脸上。
抬头一看,一座气派的玻璃塔楼矗立在眼前。
这是巴尔的摩最为奢华的四季酒店。
岑彦章:“……”
行李员利落地把他的行李取下,和蔼可亲道:“岑先生,请随我来。”
大堂的光线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墙壁上分布着各种各样的抽象派艺术作品。
虽然从绝对时间来看,他并没有在地球上昏迷太久。
然而在赫利俄斯遭遇的一切都记忆犹新。在意识世界,他确实离开地球很久了
明明不久前才去过巴尔的摩的美术馆看过原作,然而对于先前墙上的纷呈的纺织品,岑彦章只对它们有着模糊的印象。
他再次在心里发出感慨,我真的回到地球了。
17层到了,行李员替他摆放好,便悄然离开。
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巴尔的摩内港的繁忙的夜晚毫无保留地展现着,构成了房间内流动的壁画。
而宽阔的总统套房里,居然还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岑彦章嘴角抽搐,在巨大的空间里好奇地转了转。
“咔——”
门轴轻响,岑彦章猛地抬头。
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全然出现在面前,徐天琛一身严丝合缝的商务西装,此刻微微显得凌乱。
手提包被他的丈夫随意地一扔,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岑彦章整个人忽然腾空,被徐天琛放在距离最近的钢琴凳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他慌忙地向后支撑一记,钢琴排山倒海的声音剧烈地呼啸着,一如他们此时此刻共振的心。
岑彦章迷恋地轻轻搭上他的后脑,触摸到丈夫真实的柔软发丝,心中有幸福洋溢。
能和徐天琛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事了。
徐天琛深深地品尝着他的气息,怎么亲也亲不够一般,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岑彦章的惊呼被堵在吻里,下意识抱紧了对方的脖子,也夹紧了他的腰。
很热。
或许是在地球上,徐天琛并没有学会如何对自己的身体系统进行控制。他的全身灼烧着不正常的温度,简直要把岑彦章烫到。
徐天琛扣住他的后脑勺,与他一起下陷,进入宽阔的大床。
巴尔的摩的内港里,不断有潮声裹挟着浪花而奔腾;在这方空间中,两个人之间的水声也汹涌着。
徐天琛亲得尤其猛烈,像是跨越宇宙后劫后余生的庆幸,或是动物本能里对危机与应激的、留种的意识。
他的丈夫还是没有放过他的唇,岑彦章简直要被亲得缺氧。
到了最后,只能努力地吞咽着,才能让自己勉强获得微薄的空气。
徐天琛把西装外套脱了,又不耐烦地把领带扯下,拉上了自动窗帘。
岑彦章趁机起身。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终于开始转动起来。
“我们在赫利俄斯待了几个月,但是在地球才过去了几分钟。”岑彦章疑惑道,“你之前来地球五年,赫利俄斯也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吗?”
徐天琛顿住动作,脑子飞快一转,反应过来:“我猜,应该是时间之隙存在两条通道。”
“两条?”
“时间之隙的本身是稳定的,但出口的位置可能不同。”徐天琛解释道,“帝国曾有对虫洞的研究,虫洞的特性是类褶皱的,而时间之隙的特性是类虫洞的。”
岑彦章的理论物理学得一般,只能晕乎乎地点点头。
“可以下次再试试。”徐天琛漫不经心道。
岑彦章哭笑不得道:“你准备从现在开始加大航天科技投资吗?”
徐天琛想了想,道:“不用这么久。”
几个月前,赫利俄斯,塞拉菲娜的帝国最高实验室大楼:
“是徐上将!”
“上将怎么来这里了?”
徐天琛刚大步迈入透明圆形建筑,一楼便有人将他认出。
他径直走向登记台,面无表情道:“我找瓦罗斯教授。”
前台的八爪鱼推了推镜片:“瓦罗斯教授目前正在进行一个研讨会,可能需要劳烦您等候一会儿,请问您是……呃当然上将知道你是谁,请问瓦罗斯教授认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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