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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
谢天音意会,伸手接过,将蛋糕放在了阳台的桌上。
谢云行阳台空荡荡,花应该在下雨的时候被兰姨收了进去,的确是他这边更方便。
谢云行按住栏杆,微微俯身跳到了谢天音的领域。
谢天音摆好了刀叉,让谢云行解开系成蝴蝶结形状的丝带。
用果酱写的生日祝福旁,有一只用奶油画的纸蛙。
谢云行想到了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只谢天音折出来跳蛙,忽然意会到了什么。
他盯着蛙,陷入沉思。
“为什么是这个?”
谢云行的声音略显艰涩,看着活灵活现的纸蛙又看看谢天音,完全找不到它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难道那天班会上的小程序游戏里,顶着老虎头像给他发了青蛙的人,就是谢天音吗?
怎么想谢天音也不是会自我评判为老虎的性格,但退一万步来说,老虎也是猫科动物吧……
在谢云行略带不自信的困惑声音里,谢天音扑哧笑出声,肩膀耸动乐不可支。
他澄清道:“那个是周辰山,而且这也不是青蛙,这是小跳蛙,它们是不一样的。”
“小跳蛙戳一下跳一下,多可爱。”
谢天音手肘抵在桌上,双手捧着脸对着谢云行解释,弯起的眼眸光亮灿若繁星。
一米八几自认为阴沉内敛的谢云行:……
他拿起了塑料刀,声音低哑道:“吃蛋糕吧。”
“等等,还没点蜡烛呢。”
谢天音立刻阻止,晃了晃盒装的彩色小蜡烛。
蛋糕的面积有限,十八根会塞得满满当当,所以谢云行以一代十,拿出了九根。
将蜡烛点上后,谢天音语音遥控关灯。
“谢云行,快许愿。”
谢云行看着在晚风中颤动的烛火,看着隔着一个蛋糕距离的面庞。
大雨后的天空被冲刷得格外干净,呈现宁静的蓝调时刻,谢天音含着笑意的眼眸跳动着焰火,美丽又纯粹。
谢云行闭上眼,许下了第一个生日愿望。
吹了蜡烛后,他们分食了蛋糕。
谢天音满意于自己做的蛋糕的味道,就算是5233来了,他也能说这个口味的蛋糕方面,他已经出师了。
不过蛋糕他还是没有吃完,因为他在晚上吃了不少东西,已经吃不下了。
剩下的当然由谢云行代劳,不过在某个对视的瞬间,顺滑甜蜜的奶油又融化在谢天音的湿热的口腔中,触碰过敏感的上颚,带来味蕾与心灵的双重享受。
谢天音跨坐在谢云行的身上,在黑夜渐渐到来后,才停止了纠缠。
“谢天音,”谢云行的气息不稳,手掌在谢天音的脊背上游弋,望着他的眼睛,呢喃道,“我们这样算什么?”
唇瓣在话语间厮磨,像是轻轻的啄吻。
谢云行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又一次沉溺过后,将询问说出口。
他清楚,谢天音的态度远比他坦然和洒脱,仿佛他们接吻也没什么大不了,并不在意其中的伦理,也不在乎有多惊世骇俗。
他也清楚,这是因为谢天音没有真的把他当成弟弟,所以他对谢天音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在寻求谢天音的答案,也在寻求自己的答案。
在泥足深陷之前,究竟是心怀抗拒的就此抽身,还是心有不甘地就此下沉。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他想寻找一个更好的理由说服自己。
如果谢天音也和他一样,那么再好不过。
如果谢天音和他不同,那谢天音也不能这么轻飘飘带过,也休想就这么轻易地摆脱。
“唔……”
谢天音喉间溢出的气音绵长,有些诧异这个突然到来的问题。
对于不太抗拒的人界定关系是谢天音不太擅长的事,比如5233坚持认为她是他的干妈,为了共同目标牺牲的符修自称是他的挚友……
是吗,也许是的,但他不是很理解这些亲缘关系词语的意义,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谢云行的问题。
因为任务说他们是兄弟,所以他这样称呼,因为他很喜欢谢云行带给他的感觉,所以他接纳和追逐。
谢天音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回答说:“算乱伦?”
谢云行:……
“你怎么又生气了,是也不高兴,不是也不高兴嗯……”
谢天音吐出被气急败坏的某人咬了一口的舌尖,上方溢出一滴血珠。
他故意这样取笑,没有将问题丢回,而是挑选了一个不会有争论的回答。
反派从不会陷入道德困境,他不在乎这个,就算身份牌是这样他都无所谓。
他漂亮的面庞透着无辜的神色,眼里却写满恶劣和狡猾。
谢云行舔去了他的血,扣着他的腰,拽着他沉迷。
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在交缠中淡化,天边的月光被遮挡,在无尽的夜色里,谢云行注视着眼前令他迷恋的灵魂。
注视着他名义上的兄长,他曾经对立面的仇敌,他若即若离可恨可爱的情人。
养兄
浴室的镜子前,谢天音看着自己凝固着血点的舌尖,看清楚伤势后卷着收回,继续漱口。
冷水触碰着微肿的唇,带来轻微的麻意。
“要喷点药吗?”
谢云行捧着新拆开的杯子,和镜子里的养兄视线相对。
谢天音擦去脸上的水滴,不在意道:“不用。”
他从旁边拿了毛巾,谢云行则是在柜子里翻找新的牙具。
“你这么找不麻烦吗,干脆回你自己房间好了。”
谢天音不记得新的牙刷被兰姨收纳到哪个位置,也不是很理解谢云行的行为,有这个时间,都够谢云行在自己房间洗漱好回来了。
谢云行从下方的抽屉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神色淡然地回答:“和你乱伦怎么会麻烦。”
他不想轻易脱离这个氛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谢天音的房间。
既然谢天音这么形容他们的关系,他当然要坐实一些,至少得在谢天音的床上过夜。
谢天音被谢云行学他说话的样子逗笑,便也随他去了。
时间还早,谢天音拿了手柄,打开了新买的游戏。
这是款冒险类主机游戏,有着大量解密和战斗环节,他对游戏里的潜行刺杀玩法很感兴趣,立刻沉迷了进去。
谢云行从浴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他兴致勃勃玩游戏的画面,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干扰他,借用了他的电脑听课。
三个小时后,谢云行看了一眼时间,望着换了个姿势打游戏的谢天音,提醒道:“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谢天音忙中抽空回应:“你困了就先睡。”
谢云行微微皱眉,戳了戳屏幕上趴着的小黑猫。
正在打瞌睡的桌宠被打扰地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和某人一模一样。
又两个小时过去,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
谢云行看着依旧精神奕奕的谢天音,垂下眼眸地转动着手上的笔。
如果谢天音一直是这样的作息,那他就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缺觉。
他总是这样,罔顾他并不算健康的身体状态。
清晨五点半,晨光熹微。
谢天音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将手柄丢到了一边,忽地听见身后响起的声音。
“你不玩了吗?明明即将通关了。”
谢云行看着骤然黑下的电视屏幕,眉眼因心绪微沉。
他看着谢天音因为卡在高难关卡连续尝试了二十多次,一次比一次顺利,这次明明即将通向结尾,谢天音却毫无预兆地退出了。
谢天音捂着唇打哈欠,点着头道:“我已经知道怎么通关了,没必要打完。”
谢云行低声说;“但这样无法存档,下次登录时不是又要重打一遍么?”
“是啊,但我已经玩腻了。”
谢天音已经尝试了所有不同的玩法,对这个游戏的兴趣到此为止,不会再看一眼。
他没有完美主义,也不在意结尾。
如果他喜欢什么事都成功什么事都尽善尽美的话,他早就进主角部门了,还当什么注定失败的反派。
“我休息了,晚安。”
虽然这款游戏没能坚持太长时间,但其实可玩性还不错,谢天音躺在了床上,心满意足地入睡。
困倦之中,他并未注意到阴影内谢云行怪异的安静。
他入睡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呼吸便趋向平缓。
谢云行看着电脑桌面上正在扑新玩具的黑猫,让屏幕休眠。
他走过客厅,捡起被胡乱摆放的手柄和抱枕,将它们归置好,走到了床边。
他和谢天音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可他却没有先前设想时的喜悦,心不断向下沉。
他知道谢天音的散漫与游离,却在刚刚感觉到谢天音或许比他设想的还要无情。
他在追逐感兴趣的事物时,不加节制、不顾一切地沉迷,为此可以兴味盎然地不断尝试,但在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又可以毫不犹豫地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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