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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行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从不打扰谢天音这份兴致,在索求时加倍表明他的意动。
到家时,谢天音是被谢云行抱下车的。
有别于去往医务室时的疏离,他选择了最轻松也是最亲近的姿势。
“哎呀,怎么喝成这样。”
兰姨的女儿已经出院,她便又回了谢家,看见谢天音在谢云行怀里因喝酒满脸通红的模样,忍不住担忧。
“我等会煮点醒酒汤。”
兰姨一边说着一边跟着谢云行上楼,快走了几步到他前边,打开了谢天音的房门,方便谢云行把人放进去。
“兰姨,打开我的门,他今晚在我这里休息,方便我照顾他。”
谢云行停在了自己房间前,对兰姨进行示意。
鉴于谢天音在自己房间肆无忌惮地玩游戏以至于作息错乱的模样,他觉得还是把谢天音放在自己房间比较合适。
兰姨愣了一下,想想也有道理,她打开了门,下楼去厨房煮汤。
谢云行进到房间,没有第一时间把谢天音放下,而是抱着他去了浴室。
智能浴缸在他从会所接到人时就已经开始放水保持恒温,沐浴球在水缸中浮出淡青色的泡沫,散发着提子味的甜香。
“要我帮你吗?”
谢云行贴心地问,他放下站不稳的养兄,扶着他询问。
谢天音的心口被谢云行的指尖掠过,在微痒的触感里,在身体滑下又被捞起之间,微微鼓起的珠粒碾过谢云行冰冷坚硬的纽扣。
谢天音的喉间溢出含糊的软声,没有在意谢云行刚刚说了什么,环住了他的脖颈,挺着胸膛上下轻蹭,追逐着那火烧似的尖锐的痒意后泛起的感触。
思绪颠倒,意识被腐蚀,被困在厚重的玻璃瓶里,任人随意摇晃。
谢天音的身上有种特别的坦诚,他并不觉得享乐是一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所以从不掩饰他的好奇和沉迷。
单纯的、放纵的,催着人心跳在耳膜里鼓动,血液燃烧。
清甜的提子味与奶油的甜腻交融,泡在水里的谢天音像是他亲手制作出的蛋糕的拟人,谢云行依旧是那个品尝者。
谢天音的手脚用不上力,需要借助谢云行才能保持平衡。
谢云行悉心地将泡沫涂满谢天音的脊背,帮他洗去夏日汗水带来的粘腻。
谢天音浑身发热,酒的后劲在他的脑子里沸腾,水温加速了这一切,而在感知之中,最滚烫的是谢云行的体温。
喝醉前听到的话在他脑海里复现,那是他都赞同的声音。
似乎再向下些,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吧?
所以在谢云行的手离开时,他伸手握住。
他歪头问道:“不继续吗?你的反应明明很明显。”
他知道整个完整的过程,如果谢云行很想的话,他可以尝试往更深处体验。
谢云行和他进行亲吻的理由不同,无论是为了单纯的性还是恋爱的性,谢云行应该都想要做到最后吧。
或许他也会喜欢?没有试过,他不知道。
在理智被压缩的情况下,他难得的善解人意,却撞入谢云行沉沉的眼。
“你以为我把你当什么?”
谢云行的面上有着不明显的愠怒,他反扣住谢天音的手,拢在了掌心。
他知道谢天音主动的情态,那是不需要询问自顾自地目的明确的行为,他明明应该为谢天音这种迁就而开心,却又让他产生一种被误解最终目的是这种事的委屈。
谢云行从不急着到最后,他清楚谢天音对他的感情还没有到那一步,那么即使是他的默许,又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诚然,谢天音是他欲望的载体。
他想,但不是想以这种方式。
谢云行是个很有道德感和自我坚持的人,他不想这样草率又含糊地快进到那一步。
他不要一时的畅快,他要谢天音真的看清真的在意。
他要长长久久。
养兄
“所以,你不要吗?”
喝醉的谢天音不能很好地理解谢云行话语里的意思,只是追寻着心中的疑惑询问。
谢云行真是他见过最口是心非的人类,谢天音感受着顶着他腿根软肉的事物,因水汽而湿漉的身体被这份高热浸染。
“我要,但不是现在。”
谢云行这样说着,只是又做出了与话语相反的动作。
谢天音感受到他扶着自己的腰,手掌向下,感官与言语相悖,让他的思绪越发混沌。
“不用管我,靠着我,我帮你洗干净。”
谢云行松开了对谢天音手的桎梏,触碰到了谢天音的。
任何事情都是徐徐图之,他想要谢天音舒服,想要谢天音更习惯和他接触,想要谢天音主动对他更感兴趣,就要先让谢天音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再者而言,照顾醉酒的哥哥,将他全部都洗干净才算合格吧?
“等等……什么……”
谢天音声音含糊,软在了谢云行的怀里。
那是除他以外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禁区,在此之前一直只被谢天音当成身体所需的性征表示。
即使是置身于激素旺盛分泌的生长期,谢天音对此也反应寥寥,他实在感受不到机械性动作带来的微末快感里蕴含的乐趣,所以向来置之不理。
他将追逐的快感和性分开,自然也没有想过更进一步,所以一时间因陌生的触感而猝不及防。
谢云行的手和他手指的细嫩不同,触感并不软滑,甚至有些粗糙。
那是经年累月粗活中结出的茧,但在回谢家后,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调养,却也没有到刺人的地步,只是在柔嫩处的对比下,有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谢云行从小干农活,离开那座山后因为学历问题,大多做的也是苦力工作,因而他的手格外有力。
虎口处的薄茧因圈状向下磨蹭挤压着软肉,溢出的液体散在青提味的精油泡沫中,似乎也透着这样甜腻柔和的气味。
谢云行的性格沉稳,照顾人也格外仔细,未曾错漏任何一个地方。
谢天音因不太适应的陌生尖锐的感官反馈,眼尾泛红地咬住了谢云行的肩膀。
不远处装着精油球的淡粉色盒子落在他遍布水汽的涣散瞳孔中,在光的反射里扭曲成晃动的桃心。
水流因摆动泛涌,谢天音绷紧了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还好吗?”
谢云行亲着养兄的颈侧,在他的脊背上顺毛似的抚摸。
谢天音懒洋洋地趴在谢云行的怀里,好一会儿才说:“想喝水。”
谢云行起身,随意冲掉了身上的泡沫,去给谢天音倒水。
他俯身喂水的时候,反应之处并未随着谢天音那里一起消下,张牙舞爪地停在不远处,再往近些似乎就能贴在谢天音的面颊上。
“这算不算第一次合影?”
谢天音伸手接过了水杯,在喝水时微微前倾,在贴近事物后对着谢云行举杯。
狰狞丑陋极具侵略性,与他色若春花的面颊在同一处,他的笑意仍有醉态,仿佛毫无不对地饮水。
“哇唔,它还会跳。”
在谢天音略带惊奇的声音里,谢云行难得失态,发出了明显的吸气声,狼狈地向后退。
“谢天音,不许这样。”
谢云行的理智被击溃,连组织话语都显得艰难,几乎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警告。
谢天音怎么能这么……这么……
简直犯规。
“我说得不对吗?”
谢天音看着浑身上下变成红色的小跳蛙,双手捧着水杯,看起来乖巧无辜。
只是他眉眼间的慵懒冲淡他神色中的疑惑,显现出好整以暇的恶劣。
谢云行很少会对自己才说出口不久的话产生反悔的念头,但在几乎淹没一切的情潮里,他想要让谢天音知道这样挑弄的下场。
等到谢天音自食恶果的时候,他最好还是这样笑着。
兰姨端着醒酒汤来敲门的时候,谢云行正打开淋浴冲去谢天音身上的泡沫。
这个过程持续得稍长,被刺激到的谢云行弄出来后才用浴巾把人裹好抱到床上。
兰姨已经将汤放在门口,谢云行将汤端进来递到谢天音的面前,转身进了浴室清洗浴缸。
白色的泡沫和同色的其他物质随着水一起涌向出水口,抹去了一切痕迹。
躺在床上的谢天音打了个呵欠,他的这具身体精力不足,喝完了一碗汤后,他揉着被磨得发烫的左手掌心,闭眼沉沉睡去。
不知道因为喝醉还是他已经习惯了谢云行没有安全感抱着他的睡姿,这个晚上他一次也没醒过。
次日依旧是个晴天,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中央空调安静地运转,在恒温的舒适环境里,谢天音睁开了眼睛。
大脑遗留了宿醉的后遗症,泛着轻微的痛意。
谢天音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拧着眉心情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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