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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的时候我梦见妈妈了,心里总有种不太安定的感觉,我想回去看看。”
谢云行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谢云行不信玄学,但他在乎谢天音的情绪。
回去看看母亲也好,眼看又要过年了,他们上一次看母亲还是她忌日那天,那盆谢天音送给他的太真含笑已经被他从南城运到了现在的住处,今年也开得很好,目前已经过了花期正在休眠。
“47,帮我订两张明天上午回家的票。”
谢云行唤醒了家里的智能助手,电脑屏幕上的黑猫举起了粉嘟嘟的肉爪开始工作。
开始研究人工智能后,谢云行以他设计出的代表谢天音的黑猫作为主控形象,被他命名为‘47’,黑猫身边的纸蛙与黑猫共享权限,作为黑猫的协作者,被他命名为‘16’。
谢天音说过,4716是他游戏的代号,是他的名字,代表着他。
“购买成功,航班时间为明天上午九点十七分,请提前抵达机场办理值机。”
纸蛙一板一眼地通知,将航班信息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谢天音戳了戳它,看着它往前蹦了蹦后开始和谢云行一起收拾行李。
其实不用带什么东西,家里有他们的衣服,所以包里只用装电子设备和一些应急物品。
准备好这些后,谢天音检视了一眼他留在数据库里的东西,看着新购入的游戏,忽地兴致索然。
“还是不太舒服吗?”
谢云行坐在了地毯上,摸了摸谢天音的头发,手掌顺着向下,轻抚着爱人的脊背。
他感觉到谢天音今晚的情绪不佳,但他以为那是梦境带来的心悸所致。
谢云行的体温偏高,掌心的温度在冬日适宜,加上他撸猫的手法老道,让谢天音的身体不自觉放松。
谢天音丢开了手里的手柄,手掌按在地面上,改了坐姿面对面地看着谢云行,有些好奇地问:“如果这是地球最后的夜晚,你会想做什么?”
未知的计划会有失败的风险,这在谢天音的预估之内,倘若真是这个结果,他倒是无所谓,也就是和从前一样而已,但谢云行大概会难过吧。
他有些好奇他的心愿,或者说他将来的遗憾。
话题跳跃得有些快,不过谢云行已经习惯了这一点,按照谢天音说的话认真思考。
“什么都不做。”他说。
“什么都不做?”这个答案对于谢天音来说有些出乎意料,他下意识道,“爱也不做?”
下意识说出的内容会展现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谢天音并不是在调侃谢云行,只是他是这么想的而已。
如果他明天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那么他今晚就想和谢云行做,毕竟做一次少一次的东西,以后可就碰不到这感觉了。
对于谢天音来说,能带给他感觉的人是第一位,其次才是性本身,再找其他人也不是那种感觉。
就像他玩过的同类型的游戏上百款,也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东西。
谢云行早知道他的猫是肉食动物,面对他眼睛里纯粹的疑惑,亲了亲他的鼻尖。
“如果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是最后一个夜晚,我会想触碰你的灵魂多于触碰你的肉体。”
抵死缠绵地共赴末日固然浪漫,可谢云行觉得他还不够了解谢天音。
人的气质是很复杂的东西,他所经历的为成为他的一部分,谢云行想知道谢天音游离感的由来。
如果这是最后一天,谢天音或许会告诉他答案。
又或许不会,按照他的恶劣,他也会微笑着注视他带着执念死去。
谢天音咀嚼着谢云行的话语,颇觉新奇地笑了。
不过这真是一个令人为难的心愿,因为它无法实现。
不过他回答道:“你已经触碰到了。”
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
“来做吧,让我的灵魂染上你的味道,并且停留得久一些。”
谢天音跨坐在谢云行的身上,兴致勃勃地提议。
养兄
时值冬季,云京下了大雪。
纷纷霜花与浓白交织,盖住了枝头红梅,拂了一身还满。
谢天音展现出来的肆意狂欢让谢云行莫名有了种紧迫感,仿佛这真的是他们相拥的最后一天。
那是即将失去般的心悸,即使此时此刻谢云行并未感觉到爱人的游离。
可恰是如此,如同所有不告而别的前奏。
仿佛只有竭力地近乎撕咬的动作才能留下一点造访过的印痕,可犬齿在碾磨过时还是收起,转为重重的吸吮。
狐狸眼的青年仰着头,被拇指按住的腿根咬痕交错斑驳。
“谢天音,你也爱我吧。”
低哑的声音伴随着大脑近乎空白的瞬间一同到来,感官被不断攀高堆叠的欢悦冲刷,让谢天音没有听清谢云行这句话的语气。
不知这是一句求证的不安的疑问,还是一句笃定的低叹的陈述,又或者是一句祈求。
所有的想法在瞬间掠过脑海来不及捕捉,谢天音也无暇思考。
“爱啊。”
谢天音跪坐在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脸庞面带笑意语气轻巧地回应。
爱情一定要有一个具体的标准吗,喜爱就不是爱了吗?
谢天音不想那么多,他认定自己是喜欢的就足够。
他会尽可能记住这张让他开心的脸,直至时间让记忆腐朽。
谢云行知道他仍是不明白,但这样就够了。
他曾触动过他的灵魂,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那就够了。
真的……够了吗?
即使被竭力忽视也控制不住上涌的不甘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心窍,谢云行望着谢天音的眼睛,唇角向上牵动,展现近乎温柔的情色,可手却按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地嵌在自己身上。
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真实,他要深刻。
他要长长久久。
一切被撞碎了,被雪色覆盖的月光,深夜凝成冰的露珠,黏腻的汁水与拍打出的泡沫,融进寂寂的夜色中,只余零星短促的低吟。
过度的困倦让谢天音第二天有些记不清他是怎么抵达的南城,画面在脑海里变得模糊,在他状态稍微恢复时已经到了谢家的别墅前。
谢志辉正在一楼看新闻,桌上摆着文件,听见声音摘下了老花镜。
“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比几年前看着老态许多,头上的白发染黑后又长出新的,眼角的纹路因笑意变得深邃。
谢云行帮谢天音摘了围巾,回答说:“天音梦到了妈妈,想回来看看她。”
谢志辉点头:“可能是她想你们了,那边最近在修路,你们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我爸最近没喝酒吧?”
谢天音看向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询问,这是钱叔,兰姨走后的新管家。
兰姨在两年前就辞职了,她的女儿离了婚独自带着孩子,她回去帮忙照顾。
钱叔犹豫地看了一眼雇主,在谢志辉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回答说:“喝了几次。”
谢天音蹙眉:“明知道痛风还喝酒,又进医院怎么办?”
他倒不是真的担心这一点,只是他需要对话来拖延时间。
原定轨迹里谢云行派人来通知谢志辉那些事情,原主在和谢志辉说了好一会儿话,不断认错求情无果后,才心神恍惚地离开。
“真是老了,得被儿子管着了。”
谢志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摇头感叹,只是他的笑容在看见谢云行时还是微滞。
唉,眼见一年又一年,他们还是没分开。
谢志辉已经在宽慰自己这也好了,至少他不用担心谢天音以后会过得不好。
在家闲话了一会儿后,谢天音听到了424的声音。
【宿主,时间差不多了,你该离开了,这是路线图。】
谢天音起身,对谢云行道:“我去花店给妈妈挑束花,等会厨房把妈妈爱吃的甜点做好了以后,你带上一份开车来接我。”
谢云行点头,帮他系好了围巾送他出门。
南城的冬天没有雪,刺骨的寒风下,道路旁种植的常青树被吹得摇摇晃晃。
“天音。”
谢云行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地叫住了他,脱口而出时自己都很疑惑。
“嗯?”
谢天音停下脚步,面带疑惑地转身。
“我一会儿就去接你。”谢云行说。
谢天音睫毛颤动,点了点头。
424盯着时间,提醒道:【宿主,你的步伐太快了,会比预计时间更早到达车祸地点。】
谢天音应声,却没有放慢速度。
他还未抵达街道时,他给谢云行打了电话。
“我有点不舒服,你来接我。”
没等那边回答,谢天音便挂断了电话。
他和谢云行的手机能查看彼此的位置,不用担心他找不到。
424:【宿主,为什么?这已经是最后节点了,完成最后的任务就成功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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